第47章 開竅（1 / 1）
胡霄張開在水中說話，道：“東方教...”聽到自己在水中說話的聲音十分奇怪，便頓了一下。
東方鬥道：“怎麼？”
胡霄道：“東方教主，接下來該如何呢？”
東方鬥道：“你盤腿坐在江底，待到三天之後我再來叫你上去。”
胡霄道：“那這三天我要吃些什麼？”
東方鬥道：“你在這江水中呼吸，不用吃飯的。你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做，就靜靜盤腿坐在江心便可。”說罷，轉身遊走了。
胡霄見東方鬥已經遊遠了，便盤腿坐下，看著這江心的景物。
胡霄靜坐在江心之底，環顧四周，發現這是江中心一片開闊的平地。
地表堅硬，但是仔細看的話地面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的裂紋；一串串的氣泡不停的從每一個裂紋縫中冒出，這一排排的氣泡柱從江底歪歪扭扭浮了上去，如同一條條銀色的長蛇，蜿蜒遠去，消失在水面。
胡霄抬頭看去，發現這江水極其的清澈，竟能夠透過這深深的江水望到天上的明月。
胡霄昨天晚上曾在江岸上看到過這月亮，那時天上有一個月亮，水中也有一個月亮的倒影。天上的月亮圓整無缺，如同玉盤；水中倒影波光粼粼，如同玉盤摔破，撒了一江的玉碎。
此時胡霄在江底卻只能看到一個月亮，這個月亮既不像是之前在岸上看到的空中之月，也不像是水中之月。
胡霄在江底看到的這個月亮也是圓如玉盤，但是卻不是老老實實呆在空中不動。
隨著江面波浪的起伏折射，湖底的胡霄見到這個圓圓的玉盤在空中搖搖晃晃，左右搖擺，如同喝醉了的酒鬼，在天空中橫衝直撞，無所顧忌。
胡霄心中好笑，心想：“我以前只見過空中完整的玉盤，和水中打碎的玉盤；卻從來沒從水底望向天空，見到這喝醉了的玉盤。”
一縷縷銀色的月光從江面垂下來，搖搖晃晃，如同半透明的窗簾般隨著水流搖曳。
但是令胡霄有些奇怪的是，這附近卻沒有小魚或水草。
胡霄聽從東方斗的囑咐，盤腿在水中久坐。
久而久之，感覺江水似乎浸透了自己的每一個毛孔。自己從裡到外，原本是空氣的地方，都被這江水充滿。
江水流過著胡霄的皮膚，胡霄漸漸也不覺的有江水存在了；這便如同在在陸地久住上時，覺察不到空氣的存在一樣。
胡霄只感覺身體慢慢地放鬆，似與這江水融為一體，舒爽無比。
不知不覺中，胡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神遊狀態。
月落日升，時間隨著江水流逝。
這種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忽覺有人叫自己，道：“胡霄兄弟，三天已滿，和我上岸去吧。”
胡霄張開眼睛，見到眼前之人是東方鬥。
東方鬥又遞給胡霄一個揹包和透明面罩。
胡霄道：“這...這是氧氣瓶揹包？”
東方鬥不語，給他帶好面罩，背好揹包，攜胡霄於腋下，遊向岸邊。
胡霄只感覺這面罩裡並不是空氣，而是這江水；在面罩中呼吸與在江水中呼吸無異。
胡霄被東方鬥帶到岸邊，來到岸上。
胡霄剛從水中來到岸上，失去了水中的浮力，感覺身體沉重無比；岸邊等候的袁小繆進步前來，扶住胡霄。
東方鬥道：“摘下面罩。”
胡霄伸手摘下面罩，面罩中的江水撒了一地。
胡霄只感覺空氣撲面而來，腹中和肺中都是江水，此時卻不敢去呼吸那空氣。
東方鬥輕拍胡霄後背，胡霄鼻腔吸進一口空氣，只覺十分嗆鼻，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每咳嗽一聲，便有一攤江水從胡霄口鼻中湧出，同時又有一股空氣填充進胡霄的肺腑。
如此咳嗽了二十多下，胡霄肺腑中的江水已經全然被空氣代替。胡夏再次呼吸空氣，便也不覺得嗆鼻了。
東方鬥將胡霄放進岸邊的輪椅上，袁小繆披過一大張厚毛巾在胡霄溼漉漉的身上。
東方鬥道：“繆兒，咱們將他推回去吧。”
胡霄坐在輪椅之上，此時才感覺出身體的觸覺異常敏感，平時普通的觸碰現在看來如同被放大幾百倍。
沒有被毛巾覆蓋到的雙手暴露在空氣中，盛夏的清風拂過雙手的皮膚，胡霄只感覺如同凜冽的寒風捲著刀子在自己雙手手背上劃過。
胡霄望著自己的劇痛到動都不敢動的雙手，問身旁的東方鬥道：“東方教主，我...我這是怎麼了？”
東方鬥道：“開竅便是讓你的感知能力大大增強，以前輕微的觸覺，開竅之後會被放大幾百倍。胡霄兄弟，一開始可能痛苦難耐，你忍忍就好了。”
東方鬥和袁小繆將胡霄送進之前的木屋之中，平放在了床上。
胡霄的皮膚如同燒傷了一般，只是輕輕一碰便痛徹心扉。
胡霄咬牙道：“東方...教主，我這身上劇痛...”
東方鬥道：“這開竅便是用這月夜花江的江水將你身上的孔竅全部衝開，胡霄兄弟，你先休息一天，之後我便交給你如何化外氣為內力。”
胡霄在床上不吃不喝又躺了一天。
一天過後，胡霄不知道是疼痛消退了，還是自己忍受疼痛的能力增強了，身體的皮膚感覺也不那麼痛楚了。
此時是夕陽西下，東方鬥都來到木屋看望胡霄。
見到胡霄躺在床上，東方鬥道：“胡霄兄弟，還感覺全身疼痛嗎？”
胡霄道：“好多了。但是東方教主，為什麼我的雙手去做一些事情的時候還是顫抖？”
東方鬥道：“胡霄兄弟，這開竅只是修習內力的第一步，接下來我傳你陰陽教內功心法。來，先盤腿坐好。”
胡霄這幾日來視東方鬥如同半師半友，半兄半父般，很是信任；便聽從東方斗的吩咐，盤腿坐好。
東方鬥道：“閉目凝氣，用身體靜靜去感知，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胡霄閉目，深呼一口氣，道：“東方教主，這感覺好奇怪，我開竅之前從來沒有這種感受。”
東方鬥道：“什麼感受？”
胡霄道：“我周身的孔竅似乎能感受到某種輕輕捲動的氣流；這種東西類似於氣流，但是又不像是空氣在流動，說不清的一種感受。”
東方鬥道：“這種類似氣流的東西便是外氣，它是自然界中蘊藏在深處的一種巨大能量。”說罷，也盤腿坐在胡霄背後，兩手掌按在胡霄背後，運起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