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攻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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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海浪雖然傷不了烏龜,但是烏龜也傷不了海浪。

他們的之間的區別則是,海浪翻湧,勞神費力;烏龜蜷縮,以逸待勞。

胡霄雖然招招進攻,但是卻是傷張奇邁不得;張奇邁即使處處防守,也能消耗胡霄的體力。

胡霄回想起風青曾經和自己說過,紫城派的劍法重守不重攻,以守為攻,以退為進,如今來看,果然如此。

胡霄原本以為張奇邁性格如此囂張跋扈之人,劍法中定是攻招多,守招少,即重攻不重守;但沒想到此人的劍法沉穩無比,雖然攻來時對自己威脅並不大,但是守起來卻是密不通風。

胡霄再運用獨孤九劍的破劍式口訣,一時間竟看不出他身上有哪裡是破綻。

破綻都出於進攻之心,侵略之意;一個人若是不想進攻,全心防守,身上便不會有大破綻。

轉念又一想,他如此攻擊性強的性格,若是劍法中再不重防守,那估計早就惹得仇家和他同歸於盡了,哪還活的到現在?

胡霄想罷,便想激這隻烏龜露出馬腳,悄聲笑道:“張掌門,沒想到你平時行事如同是一隻禿鷲一般惹人嫌,討人厭的;但是鬥起劍來卻如同一隻縮頭烏龜一般溫良恭順啊。”

張奇邁冷笑著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胡霄心想,此人城府極深,想必是不會被自己激怒,從而將守勢轉化為攻勢,露出破綻。

胡霄用了幾招虛招試探,但是每當刺出一劍,張奇邁手中長劍便疾速揮舞起來,只見張奇邁手中之劍由一把劍閃爍成了兩把,由兩把幻化做了四把,又由四把長劍化作了無數柄長劍,無數柄長劍在周圍揮舞起來,如同是化作了一圈鋼板一般。

胡霄只覺對方的劍式的如同是五面鐵板,將張奇邁前後左右和上方全都守的結結實實,密不透風。

胡霄刺了幾招虛招,但見到所刺之處全是鋼板一般的防禦,便又迅疾地撤了回來。

胡霄見虛招沒辦法探出對方劍招中的破綻,只得暗中催動內力,將內勁灌注於劍尖之上,龍舌塔劍“嗡!”地一聲轟鳴了起來。

胡霄手中灌滿內力的龍舌塔劍如同一條長龍般怒吼著衝向張奇邁。

胡霄本想用自己手中振動的長劍在對方的防禦中震裂出一個破綻。

但是張奇邁揮舞著長劍卻如同一個堅硬又滑溜的玻璃球,胡霄刺過去,便在其身旁滑開,絲毫沒有可以著力的地方。

胡霄只覺眼前之人雖然速度迅疾,但是心境卻和緩,平時一副可憎的面目,對起劍來卻是認真的很。

胡霄回想當時袁小繆在四品疾速足境界下是吃了自己的激將之法,貿然將人影分身成千百個,導致力量分散,才被自己擊敗;但眼前的張奇邁城府顯然是比袁小繆高出太多了,讓他自己露出破綻一定是不能的了。

胡霄想到袁小繆,便偷眼望向陰陽教的涼棚方向,見到袁小繆爭坐在胡真真身邊,雙手握拳,抱在胸前,注視著自己的方向。

胡霄衝著袁小繆微微一笑。

袁小繆卻是一皺眉,示意他專心對戰。

胡霄只覺心中暖暖的,竟忘了自己在和一個頂級高手在對決,腳下一個不穩,肋下便露出一處空門破綻。

廣場周圍的眾人也都見到胡霄衝著袁小繆眉來眼去,心神不寧間露出了肋下一處空門,心中都嘆道:“這個少年雖然是陰陽教教主,但是依舊是年輕氣盛,在比武之時竟露出如此破綻。”

袁小繆見胡霄和自己眼神交流間,竟然在比武場上露出了破綻,心中懊悔不已,“呀!”地一聲驚撥出來。

張奇邁見到這出破綻,鷹目一掃,冷冷一笑,沒有出擊,卻只是專心防守。

胡霄露出的這個破綻半真半假,若是張奇邁攻過來,雖然不會置自己於死地,但是自己也佔不了多少便宜。

胡霄此招與其說是誘敵深入,不如說僅僅就是探一探張奇邁的心思。

胡霄見張奇邁沒有攻招過來,便知眼前之人不僅僅是城府深沉,而且心性多疑;若是想用計策贏他是萬萬不能的了。

胡霄心想:“想要勝過眼前這個油米不進的王八,只能靠真才實學了。”

胡霄仔細觀察張奇邁的劍招,漸漸回想起諸葛亮在夢中曾經傳授過自己劍招中的一個道理,那便是漫天的飛花只是表象,而真正催動飛花舞動的實質是風;劍招也只是表象,真正催動劍招變化的是劍勢。

張奇邁的劍招雖然舞動的極快,但是劍勢卻是萬變不離其宗的。

張奇邁的的劍尖雖然是疾如閃電,但是他的劍身卻沒有那麼快;張奇邁的劍身雖然快似驚雷,但是他的劍柄卻沒有那麼快;張奇邁的劍柄雖然迅如狂風,但是他握劍的手腕卻沒那麼快,他的手臂卻沒那麼快;張奇邁的手臂雖然厲如驟雨,但是他從丹田之處催動出的內力卻沒那麼快。

一個風扇扇葉轉的再快,快到能將人的手指削掉,它核心位置的轉軸也是能用手附上去的。

張奇邁的劍招疾如狂風驟雨,迅如霹雷閃電,但是歸其根本,催動這些劍招的卻是如同天上黑壓壓烏雲一般的內力。

風雨再快,背後的烏雲卻是慢的;雷電再疾,背後的烏雲卻是緩的。

胡霄沒有辦法觀察出如同風雨雷電般繁複迅疾的招式破綻,只能去觀察他的本質,也就是背後的烏雲。

胡霄便覺得似乎找到了對付張奇邁的絕妙法門了。

但是胡霄將此方法運用到自己的招式之中時,便覺不妙。

人們總是說透過表象看本質難,但是殊不知透過本質推測表象更難。

本質心善的人,有的時候表現出的是刀子嘴豆腐心,有的時候則是善意良言。

本質心惡的人,有的時候表現出的是口蜜腹劍,有的時候則是惡語相向。

此事胡霄便遇到了如此困境,即使胡霄能看透張奇邁的內功運作的本質,但是卻推測不出他用的是什麼招式。

如同是一個樹枝,把握住了主幹,但是枝丫卻分向了兩端,沒有辦法推測出它要向哪裡分支。

胡霄此刻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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