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上樓(1 / 1)
安德森聽到“日本姑奶奶”之後,暗淡的眼神中閃出了抖動的亮光,不過那不是興奮的抖動,而是恐懼的抖動,安德森道:“櫻野琉璃子?她怎麼追到這裡來了?”
胡霄道:“櫻野前輩聽說風青爺爺在這裡,就特地來拜會的...”
安德森停下上樓的腳步,道:“我要不先不上去了,你們進去吧,我去車裡休息一下。”
嶽白回頭看了看安德森,微微一笑,那是幾十年的夫妻才有的默契的微笑,道:“好,你就在樓下轉轉吧,我們一會兒下來找你。”
安德森下樓,其餘眾人上樓。
風青和櫻野琉璃子此時在屋中也不比試了,而是在客廳中間支上小茶几,想必是從冰箱裡拿了幾罐冰鎮啤酒,拿了幾袋涪陵榨菜當下酒菜;兩人正在面對面坐在茶几兩側,一口酒一口榨菜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口中還在不乾不淨的對罵。
兩人聽到門口有動靜,抬頭見到胡霄從門外進來了,卻也不去理會,依舊自顧自喝著酒。
胡霄道:“兩位高手,怎麼不比試刀工了,改成把酒言歡了?兩位和好了嗎?”
風青醉醺醺道:“誰...誰說...誰說不比了?我們比的是酒量...”
嶽恬也從門外步入,見此情形,對胡霄道:“胡霄,怎麼出去一會兒我姥爺變成這樣了?”
胡霄道:“我怎麼知道,我這不也是剛進來嗎?”
後邊袁小繆也進到屋中來,立在胡霄身後,不多說一語。
在後面是胡真真攙扶著嶽白進來了。
胡真真見到茶几附近狼藉一片,還有好幾罐空啤酒罐,風青正和櫻野琉璃子醉醺醺的推杯換盞呢,心想:“怪不得嶽老師離開風青,風青這個老頭也太沒溜兒了,這麼大歲數行事還如此。”
嶽白見到屋中情形,悄悄走到風青身後,彎下腰,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靜靜看著風青和櫻野琉璃子兩人。
風青見不到背後的嶽白,櫻野琉璃子卻看得清清楚楚;只見一個滿頭白髮,皮膚極白的老太太,臉上和藹慈祥,姿勢卻如同一個十三四歲乖巧的少女一般,在風青身後彎著腰,向自己這邊瞧來。
櫻野琉璃子只覺此人面目十分熟悉,在酒精的麻痺之下竟一時想不起來眼前這個人是誰,醉醺醺道:“誒...眼熟...眼熟...”
風青道:“眼熟?什麼...嗝!呼...什麼眼熟?別停...別廢話,緊著喝!”說著,從旁邊又開啟了一罐啤酒,遞給了櫻野琉璃子。
櫻野琉璃子隨手一揮,將風青手中這一罐滿滿的啤酒打翻在地,原本狼藉雜亂的地邊上,被啤酒一浸,變得黏糊糊起來。
嶽恬右手扶頭,嘆道:“唉。”
櫻野琉璃子道:“誒!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你是誰了...”
風青以為她是在和自己說話,便道:“別裝傻充愣,趕緊喝...”
櫻野琉璃子起身,來到了風青的身後,單手抓住嶽白脖頸前的衣領,將嶽白拎了起來。
胡霄等眾人見此情形都是一驚,胡真真急道:“櫻野前輩!放下我老師!”
風青還沒弄清楚情況,嘟囔道:“你老師...你老師是誰?”說著,回頭看去,只見櫻野琉璃子單手提著嶽白的衣領,風青的就瞬間就醒了,忙衝上前去,將櫻野琉璃子和嶽白分開。
風青把櫻野琉璃子推到一邊,轉身將嶽白攙住,道:“白白,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嶽白將風青輕輕推開,道:“風青,你這是在幹嘛?”
風青不知是羞得還是喝酒喝得滿臉通紅,道:“我這不...”
還不及風青說完,風青只覺腦後一陣勁風襲來,醉酒之際躲閃不及,“咚!”的一聲,風青被櫻野琉璃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櫻野琉璃子衝上前來,又揪起嶽白的衣領,卡住她的脖子,怒道:“喂!嶽白!你回來做什麼?”
嶽白被她卡的喘不過氣來,胡霄見情況不對,忙上前勸阻道:“櫻野前輩,咱們有話好好說,幹嘛非要動粗呢,你說你和風青爺爺是仇人,你們尚且能坐在一起喝酒;和嶽白前輩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聊聊呢?”
櫻野琉璃子道:“我和風青是仇人的話,我和這個人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嶽白被扼住喉嚨,艱難地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道:“琉璃子...你先冷靜...冷靜...”
櫻野琉璃子左手提著嶽白,右手抄起了之前和風青比武的菜刀。
眾人見櫻野琉璃子要動兇器,都是一驚,忙圍上前去,卻都不敢靠近。
櫻野琉璃子將嶽白拎到窗臺外邊,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鬆手了!”
嶽白向樓下望去,身下便是二十米的高空,心中心有些後悔,明明知道櫻野琉璃子在上邊,為何還要上樓來和她碰面。
胡真真拉著身旁的胡霄,道:“霄子,你想想辦法啊,我老師來中國可是為了幫你對付張奇邁的,不能什麼都沒做就在這裡摔死了啊。”
胡霄料想胡真真說的沒錯,但是此時此刻自己卻沒有辦法。
風青慌慌腦袋,站起身來,對櫻野琉璃子喊道:“琉璃子!你把白白放下來,多年前的事情是還是放不下嗎?”
眾人聽到風青這話裡有話,似乎三人之前有某種情感糾葛。
櫻野琉璃子道:“什麼白白,人家二十多年前都跟你拜拜了,你還叫得這麼親幹什麼?”
胡霄見到櫻野琉璃子對嶽白有如此大的惡意,想必是櫻野琉璃子喜歡風青,而風青卻鍾情於嶽白,因此只是櫻野琉璃子吃醋,便道:“櫻野前輩,我們都知道你對風青爺爺的情義,但是風青爺爺既然心有所屬,你這強扭的瓜也不甜,你還是放了嶽白奶奶吧。”
櫻野琉璃子卻如同受了激將法,吼道:“臭小子,放屁!”說罷,將嶽白扔回屋內,道:“我對風青那個老頭子能有什麼情義?”
嶽白趴在地上,扶著胸口,輕輕咳嗽著;胡真真和風青上前攙扶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