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都不叫事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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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的期限,到目前還只剩下四天。

在好幾天前就已爬到鐵鏈盡頭的藥不然和蘇文軒二人站在那道瀑布旁的大岩石上,仰頭望著天空中的山水卷,心裡頭很是擔憂。

這裡便是天空島,此時藥不然和蘇文軒二人正位於天空島邊緣。放眼望去,兩旁都是大小不一的瀑布,轟轟如雷,飛流直下三千尺,被島下滾滾雲海所吞噬。

落下的瀑布尚未墜落在地,便會在空中化為霧氣,之後霧氣升空,化為雲雨,再被天空島上的樹木土壤吸收,化為涓涓細流,涓涓細流化為溪流,溪流匯聚成湖泊江河,滋潤島上萬物,道道江河在流至天空島盡頭處時,便會形成道道壯觀的瀑布……

如此迴圈往復,當真奇妙無窮,好似在天地自然之間有一種無形的偉力,在精妙的操控萬物。

若在遠處看,天空島四周邊緣垂下的瀑布就像道道輕柔的白色紗簾,偶爾有風,便會輕輕彎曲擺動,加以陽光照射,可見七彩虹橋架於雲海之上,有時幾隻白鶴飛過,鶴唳清脆;五彩斑斕的飛魚成群結隊,扇動魚翅,於雲海間起伏翱翔,那美的就像是一幅畫卷,勝似夢幻仙境。

據說,玄玉宮所在之處,比天空島還要高,那裡比天空島還要美。

透過神奇的山水卷,藥不然和蘇文軒可以看到秦歌和安芝芝還在浮天台上未動,而戰安涼卻是不見蹤影,說不定還在途中努力攀爬,說不定早已掉下雲海。

“雖然只剩下四天,但我想以秦兄的本事,要登上來應該不難,只是戰兄他……”

藥不然想起之前上來時經歷的那些苦痛,仍是滿心後怕,不想再體驗第二次,“連斑爺都能上來,戰沙雕自然也能上來,咱們就在這裡等,等到他們上來為止。”

蘇文軒點點頭,到一旁盤膝坐下。

藥不然鬼鬼祟祟的看看四處,發現那些已登上來的學子都沒有在天空島邊緣停留,而是在一些玄劍道宗弟子的帶領下去往指定地點集合,對蘇文軒說道:“老蘇,幫我放放哨唄。”

“藥兄所為何事?”

藥不然走到岩石邊緣,背對著島下茫茫雲海,“吃多了,放大號。”

“你……你啊你!”蘇文軒指指藥不然,欲言又止,在這種神聖之地,這傢伙居然要做這種事……還真是敢為天下先吶,古往今來,怕是隻有藥不然一人才敢這樣做。

且不說這是一種對玄劍道宗的不尊敬,萬一掉下去灑在後面那些學子的頭上怎麼辦?那就是在作孽啊!

……

浮天台上。

安芝芝從她的小兔子包包裡拿出秦歌很早就準備好的炸雞腿,小手指慢慢地撕下雞肉放入口裡,滿嘴油膩,吃的可香。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著急,但是那些透過山水卷看她的人卻很著急。

良久之後,她才站起身,“秦歌,我吃完啦!”

“還有沒有力氣爬?”

安芝芝搖搖頭,兩手捂著腹部,“好痛哦。”

秦歌無奈的看她一眼,然後背對著她蹲下身。

安芝芝嘻嘻一笑,歡快的爬到秦歌背上,兩臂緊緊環住秦歌脖子。

很顯然,秦歌是打算揹著安芝芝登上天空島。

秦歌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

安芝芝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

這或許就是默契,已無須用言語表達。

秦歌囑咐道:“抓緊我,千萬別放手,到時候掉下去我可不管你,讓你摔下去摔死得了,粑粑都給你摔出來。”

“咦惹,你好惡心呀你。”

……

“什麼?!”

而看到這一幕,很多盯著山水卷的觀眾都表示難以置信。

秦大才子,近兩年可是在中州頗有名氣,其作出的詩詞傳遍大街小巷,所以自然會有很多人關注他。

如果是放到秦歌前世,那麼現在的秦歌就相當於是知名網紅,而且還是紅得發紫的那種紅。

“他……他這是打算背安芝芝同學登上天空島?”

“我的天吶,他是不是瘋了?!”

“一個人要爬上去就是千難萬難,他居然還敢背個人!”

“……”

“呵呵,我看啊,他就是在找死,不知天高地厚,想在女孩子面前耍帥逞能,到時候看他怎麼摔下來的!”

“就讓他裝吧!真是個傻逼!”

“只剩下四天,他還揹著一個人,我看他怎麼上去。”

“……”

總有那麼一些看不得別人出名看不得別人好的人,此刻在極盡能事的說些酸話。

……

與此同時,那些已經登上天空島的學子也都盯著天空的山水卷,見秦歌此為,都表示很吃驚。有人在讚歎,同樣也有人在說酸話,極盡嘲諷之能事,就好似垃圾堆裡那些紅眼的瘋狗,總想抓住一點什麼去咬,若不如此,心裡難以平衡,內心也無法得到自我救贖。

在天空島另一個地方,步知舞仰面看著天空中的山水卷,臉露淡淡笑容,輕聲說道:“加油。”

……

浮天台連線天空島的鐵鏈有五千多米長,而且並不是像琴絃那樣緊繃,相反很是鬆弛,所以越是往上爬就越是搖擺的厲害,特別是在中間那一段,有時一吹風,能橫擺出去好幾百米遠,不說是攀爬,在那種情況下,又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光是嚇也能把人給活活嚇死。

此外,越往上就越冷,若不時刻用靈力護體,能把人給凍成冰雕,飛來的冰雹若是砸在頭上,能砸得人頭破血流,而且有時候運氣差還會遇到雷暴。

除這些自然因素之外,一個人爬到那種高度,在體力的消耗上也會很大,必是又累又餓。

這光是想想就會讓人知難而退,更別說親自去試。

這哪裡是通往天空島?分明就是通往九幽地獄。

但正所謂,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玄劍大會設立這種考核,其用意,自然是為磨鍊那些年輕學子的毅力。

若是連這點毅力都沒有,那還修什麼道?若是貪生怕死,迎難而退,那還御什麼魔?乾脆去做個溫室裡的花朵。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

在萬眾矚目下,秦歌揹著安芝芝一步跳到鐵鏈上,手腳並用,無比靈活,在遠處看上去,他就像是一隻敏捷的猿猴,這也引來不少觀眾驚歎,暗道秦歌還真是有點兒東西。

自從修煉斬仙劍訣之後,秦歌每天都有花些時間用靈力淬鍊自身筋骨,是以他的身體素質要遠超同齡,安芝芝這小身軀粘在他背上,對他而言並不算是什麼負擔。

至於吃苦耐勞……秦歌從小是在山上長大的。

小時候在鬼劍山上,秦歌經常跟大棍兒漫山遍野的摘果子,他早就學會大棍兒的“猿行身法”,所以區區攀爬鐵鏈那都不叫事兒,甚至有時候他還從這根鐵鏈跳到另一根鐵鏈上,來個花式表演。

只不過這一幕在山水卷中並沒有顯示。

……

此時,在另一條鐵鏈上。

“戰公子,蓮兒……好冷呀……”

“堅持。”戰安涼咬緊牙關,儘管被凍僵的雙手已破皮掉肉,血肉模糊,他仍是在繼續往上爬,“快到了,我一定帶你上去。”

“你為什麼……不怕冷呀?”

“我從小在京南長大,你也知道,京南四季如冬,我已習慣。”

步心蓮用僅剩的力氣抱緊戰安涼的脖子,兩腿緊緊環住他的腰。

要是在平常,戰安涼早就臉紅,但是現在他卻沒想那麼多,腦子裡唯一想的就是爬上去。

事實上,為保險起見,戰安涼這次也有帶祖傳的飛行法寶在身上,只是他並不想直接飛上去,只在之前救掉下去的步心蓮時用過一次飛行法寶。

因為玄劍大會本就是一種考驗,如果在這種事情上投機取巧,那他就不是戰安涼。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孤雪刀聖的故事?”

“可以。”

“蓮兒好想睡覺……”

“步姑娘,你千萬不能睡,我給你講故事。”

“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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