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滅魔方收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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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閣。

窗臺前,陌問負手而立,遙望遠方夜空,不動聲色,喃喃道:“沒想到還是晚一步。魔眼已開,那麼,神威魔尊,你又在何處?”

忽有微風揚起他的衣袖,只見他輕輕伸出右手,一張精緻美觀的玉盤憑空出現在掌心,散發出法寶特有的淡淡熒光。

天機掌中置,推演世間事。

此乃鴻土至寶——天機盤。

陌問閉上雙眼,一道神識透過天機盤穿梭古今,巨大到難以想象的資訊量在他腦海中不停湧現,繼而進行成千上萬次精妙的推算。

幾息之後,他睜開雙眼,但眼中卻已多出幾分疲意。

嘴角溢位一抹殷紅,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推算未來,便是窺視天機,哪怕只是一眼,亦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就算他付出代價,卻也沒能找到那個他想找的人。

“以三界為盤,以萬物蒼生為子,這局棋,到底該如何去下?”

“而我究竟是那個下棋之人,還是盤上的子?”

“鬼劍愁,鬼劍愁,一劍問天愁更愁,你擺的這一局……真難。”

忽然,他嘴角輕輕揚起,“但正因為難,所以才有趣。”

……

楚陌寒御劍而行,宛如流星劃破夜空,直向穹頂而去。

忽有刀光斬開夜空,撕裂雲霧,伴隨著震耳爆響橫飛而來。

楚陌寒一個急停,眼簾低垂,目光犀利,瞬時有無形劍意在周圍虛空浮現,以意御氣,發出一道劍光擋下那道刀光。

刀光與劍光相互抵消,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劍意……月下清光影獨寒,劍未出鞘魂已殘,閣下莫非是京東劍首楚陌寒?”

隨著前方雲霧散開,楚陌寒看到立於大鷹背上的常驚空。

“驚空一刀斷流雲,大鷹遠去不留行。”楚陌寒淡淡道:“不知常大當家為何襲擊楚某?”

常驚空收刀抱拳,笑道:“不敢,只是在中州大地有禁飛令,就算是楚兄,未經道宗允許,那也不能……”

常驚空此言尚有未盡之意,但楚陌寒已然明白。

常驚空打量著楚陌寒,發現眼前的楚陌寒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輕許多,並非傳言中那個骨瘦如柴的老頭子,而是一位身材頎長、面容冷峻、頭髮微微有些發白的中年男人。

隨後,他的視線又移向楚陌寒背後那把被黑布包裹的刀上,眼簾低垂,皮笑肉不笑:“看來傳言終究只是傳言,距離上次見面,已過去數十年,楚兄還是風度不減當年。”

“楚某尚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楚陌寒伸手一揮,將一面令牌丟向常驚空。

看到這面令牌,常驚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因為這是玄劍道宗的許飛令,由玄玉宮頒發,而且還是最高階的金字令。只要手持這面金字許飛令,就可在中州大地隨意飛行,只要飛行高度不超過玄玉宮所在的高度,便無人有資格干涉。

楚陌寒一位來自皇朝大地的知名劍客,為何會有玄劍道宗最高階的金字許飛令?

這令常驚空很是不解,但這面令牌確實是真的,其中融有玄玉劍仙的神識,他想挑病,那也無處可挑。

“既然楚兄有此令在手,那常某也無法干涉,剛剛多有得罪,望楚兄見諒。”常驚空將金字許飛令還給楚陌寒。

“無妨,常大當家亦是職責在身。”楚陌寒接過令牌,御劍遠去。

這面金字許飛令,自然是玄霜仙子蘇月搖給他的。

原處,常驚空凝視楚陌寒離去的方向,臉色有些陰沉,喃喃道:“不會錯,他背上的那把刀,應該就是莫問斬天荒,他這個時候急匆匆的帶著這把刀上天空島,到底意欲何為?”

“要是強行把他留下……罷了,看他如今的狀態,應該是在全盛時期,就算三弟在,我們兄弟三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對手。”

……

此時。

天空島已鋪上厚厚的一層白雪,一如寒冬降臨。

放眼望去,銀裝素裹,山舞銀蛇,原馳蠟象。

只有戰安涼腳下地面,方圓數百米是詭異的黑紅色。

在戰安涼正前方十幾米外,宋刀鋒渾身發抖,但並不是冷得發抖,而是害怕得發抖。

他現在大概已猜到些什麼,想要逃,但卻怎麼也逃不出黑紅色地面覆蓋的範圍,因為這是戰安涼進入魔刀狂境之後形成的刀域——無生狂域。

但凡是魔族,只要身在無生狂域之中,除非是被斬殺,或是將戰安涼斬殺,否則無法離開。

“別……你別過來!”

看著慢慢朝自己走來的戰安涼,宋刀鋒緩緩向後退去。

他的手心裡全是汗,已快要握不穩手裡的刀。

他是真的很怕。

人都說惡魔可怕,但人若是變成惡魔,那會比惡魔還要可怕,這便是“以魔制魔”。

戰安涼額頭上的魔眼無情的盯著宋刀鋒,好似已看透宋刀鋒的靈魂。

隨後只見戰安涼緩緩伸出右手放於眼前,並豎起食、中兩指,口中發出沙啞的、不似人類的聲音:“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莫問歸何處,抽刀斬天荒。落雪遍八荒,萬里……魔血香。狂刀舞亂世……殺氣蓋人間。吾化刀中魔,滅魔方收刀。”

“宋三當家,這小子在唸唸叨叨什麼呢?咱們一起上,就不信殺不了他!”

聞言宋刀鋒偏頭看看那位說話的魔族少年,有心說兩句什麼,卻是無言啟齒。

魔眼已開,誰又能殺得了他?

戰家的刀,簡單直接,毫無花哨,對京南戰家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斷頭刀訣只有四刀,分別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莫問歸何處”、“抽刀斬天荒”這四刀,前兩刀是砍,後兩刀是揮,因為劊子手的刀法不在於妙,而是在於精。

縱然會千萬種刀法,也不如把簡單的一刀練到極致。

但這只是斷頭刀訣的前篇,此刻戰安涼在進入魔刀狂境之後,口中所念便有後篇。

前篇共有四刀,斬人。

後篇共有六刀,斬魔。

宋刀鋒咬牙切齒,心知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一咬牙,便提刀衝向戰安涼。

“刀鋒橫貫三千里!”

戰安涼額頭上的魔眼微微一凝,同時放於眼前的右手伸向天空一抓,“刀來!”

下一刻,有呼嘯聲響起,只見一物從後方雲海沖天而起,再化成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入戰安涼手中。

正是莫問斬天荒!

宋刀鋒揮出的一刀尚未落下,他的身體便停止不前,好似變成一尊雕像。

戰安涼提著莫問斬天荒,不疾不徐朝前方那幾位魔族少年走去。

纏在刀身的黑布化為灰燼掉落,刀鞘自動脫離,而他皮膚表面的黑紅色紋路也像是得到宣洩,如靈蛇般蠕動,透過他的手蔓延向刀身,隨後竟在刀身形成一種奇怪的黑紅色固體,生長出道道尖刺,尖刺上冒出騰騰黑紅色的霧氣,使整把刀看上去既絢麗又邪異。

這是魔刀!

人已入魔,刀亦然!

直至戰安涼與宋刀鋒擦身而過,呆立不動的宋刀鋒才緩緩倒地,頭顱在地上翻滾,離身體越來越遠。

見宋刀鋒莫名其妙的就被秒,那幾個魔族少年俱是嚇得屁滾尿流。

此前是有宋刀鋒在前,獨擋戰安涼的刀勢,是以這幾位魔族少年並不害怕,但此刻宋刀鋒已死,那種刀勢就像是一座座雪山壓在他們身上。

“跑!快跑啊!”有位魔族少年面龐扭曲,尖聲叫道。

但身在無生狂域之中,又哪裡逃得掉?

一刀之後,戰安涼看也不看,刀身黑紅色固體凝聚成的尖刺就像是一根根觸手,伸出去吞噬那些魔族少年體內的魔血,可見屍體迅速乾癟,繼而戰安涼額頭上的魔眼越來越紅。

戰安涼就像是個行動遲緩的木偶,緩緩轉身面向後方,魔眼無情的盯著揹著步心蓮的楚陌寒。

剛剛在飛上天空島時,楚陌寒巧遇也正在往上飛的步心蓮。

不過步心蓮早已精疲力竭,能催動戰安涼給她的凌天帶很是勉強,楚陌寒便順帶她一程。

“戰公子……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步心蓮從楚陌寒背上下來,一手捂住嘴,美眸輕顫的看著戰安涼,她很難將此刻的戰安涼與之前那個不顧自身安危也要保護她的戰安涼聯絡到一起。

眼前的戰安涼,給人的感覺就是惡魔。

“戰公子,你還認得我嗎?我是蓮兒呀。”

楚陌寒伸手拉住步心蓮,凝視著前方的戰安涼,“小姑娘,別過去,他現在入了魔,誰都不認得,加上又吸收魔血,導致他的魔性越來越深。”

在帶著莫問斬天荒趕來時,戰天門留在莫問斬天荒裡的那半魂魄也告訴楚陌寒很多關於魔刀狂境的事。

“那怎麼辦?楚先生,您想想辦法呀。”步心蓮急得快要哭。

楚陌寒問道:“秦公子在何處?”

步心蓮搖搖頭,“他應該跟知舞師姐在一起,之前大家在混亂中分散,不知道他在哪。”

“嘿,老楚,戰沙雕,我靠你們在幹嘛卵?”便在這時,在戰安涼身後的密林裡傳來一道聲音。

楚陌寒抬眼看去,只看到遍體鱗傷衣服破爛的藥不然。

藥不然喘著氣,一手撐著腰,搖搖晃晃的跑來,“老楚你來的正好,快去弄死後面那幾個孫子,我尼瑪,不行了不行了,快來個妹子給斑爺我做做人工呼吸。”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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