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誰接這盤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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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歌滿臉苦色,他並不想自己給自己攤些爛事兒,“那我還是求你放我一馬,你是她好閨蜜,這事你都懶得管,更別說是我。至於什麼接任宗主之位,這更是扯淡。”

蘇月搖噘著嘴:“我才不管,況且我在玄劍道宗又沒有實權,我只是管財務的,我能管好我的天衣坊就不錯啦。”

秦歌說道:“連你玄霜仙子都沒實權,說的好像我就有實權似的,況且我現在連玄劍道宗的普通弟子都算不上。”

蘇月搖認真說道:“但那只是現在,不代表以後。”

秦歌說道:“我連自己組織裡的事都懶得管。”

蘇月搖快要抓狂,“總之,你要人,我天衣坊可以給你;要錢,我天衣坊也可以給你;要情報我天衣坊也可以給你,但是要怎麼去做,這必須得你想辦法。”

秦歌想想後,無奈的嘆口氣,仔細一想,其實這也不是他想不想管的問題,他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做些事,畢竟他是人族的一份子。

秦歌問道:“現在玄劍道宗誰有實權?”

“當然是步知舞和那幾位長老。”

秦歌:“我知道了。”

蘇月搖看看他:“你和步知舞的事情,這幾天我聽說過一些,但她是你師姐的徒弟,她應該叫你師叔,你真打算泡她?”

秦歌翻翻白眼,心裡有種怪怪的難言的感覺,“誰說我要泡她?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信。”蘇月搖置信置疑的盯著秦歌,“男女之間,真有純潔的友誼?”

秦歌輕輕咳嗽一聲,正色道:“就算我是真要泡她,那也是我的自由,她又不屬於誰,所以誰又管得著?任玉虹?我並沒當她是我師姐,步知舞是不是她徒弟又關我什麼事?”

蘇月搖神情認真的說道:“總之,我想跟你說的是,喜歡一個人就勇敢的去追求,直接讓她知道你喜歡她,千萬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同時,也不要去在意別人怎麼看。你放心,我是不會吃醋的,我爹有三個小老婆,我娘還不是對她們像對待親姐妹一樣?”

秦歌鬱悶的看著她,“你想的有些遠。”

蘇月搖:“退一步講,你若想要在不暴露你是虹姐姐師弟這個身份的前提下去動墜鷹谷那樣的勢力,那就得跟步知舞搞好關係,她可是真有實權的。”

秦歌默然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月搖注視著秦歌,“就算你跟虹姐姐有某些矛盾,那你也要為人族想想,我這也並不是將什麼蒼生大義的擔子往你身上丟,事實上,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人族的一份子,都有責任儘自己的能力為人族做些什麼。這些事情,若你不去做,我也不去做,大家都不去做,那麼到最後大家都得在魔族手裡完蛋。”

“人族若是人心渙散,從內部崩塌,那麼到時候在魔族面前,我們將會不攻自破,繼而大家也都無容身之所,淪為魔族的奴隸,因此,在這個時候,總需要有人站出來為人族做些什麼,這或許……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英雄吧。”

秦歌看著蘇月搖,心頭肅然起敬,忽然意識到她並不是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娘,而是玄霜仙子。

“你說的不錯。”

蘇月搖站起身,“那行,你好好休息吧,我也有事要去忙。”

看著蘇月搖離去的背影,秦歌心裡在想很多事。

“其實你說的很對,人族若是從內部崩塌,到時候在魔族面前就是不攻自破。”

“一個民族,或許可以敗給敵人,但絕不能敗給自己。”

“攸關人族存亡之際,誰都不能置身事外,也不能抱著僥倖心理去等著別人站出來,自己首先就得站出來。”

秦歌緩緩站起身,目光堅定的看著窗外天空,“人族的內戰,我不參與,但是對付魔族,這是我的初心。”

“……”

之前秦歌聽安芝芝說,步知舞會來看他。

現在只要一想到步知舞,不知為何,秦歌心裡會有種跟以前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會讓心跳加速、讓肚子裡發熱、會讓人很期待,迫切的希望時間馬上過去,直接跳到她來的那一刻。

秦歌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心想,大概是在天空島經歷過生死患難之後,自己才對步知舞的感覺有所改變。

在以前,秦歌真的就只是將步知舞當成一個好朋友好哥們兒,但是現在,他已不確定是哪種感覺。

他忽然想起在天空島昏迷之前發過的那個誓……心撲通撲通的跳。

“嗯,得好好打扮一下。”秦歌站在鏡子前,捏捏下巴,自言自語:“這麼帥的小夥,男神來著,跟叼絲完全沾不上邊,要是主動表白,應該會有很大的機率成功。”

又忽然想起蘇月搖剛剛說過的話——喜歡一個人就勇敢的去追求,直接讓她知道你喜歡她,千萬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同時,也不要去在意別人怎麼看。

老實說,就這方面,秦歌很佩服蘇月搖。

“連蘇月搖一個女孩子都能做到這樣,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為何不能?”

秦歌給自己加油打氣。

等啊等,熬啊熬,終於,華燈初上。

秦歌終於見到那個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的佳人。

書房中。

步知舞看看秦歌的手臂,擔心道:“傷怎麼樣了?如果需要什麼靈藥,跟我說。”

“沒事,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你的傷呢?”

步知舞微笑說道:“多虧芝芝姑娘,我現在已沒什麼大礙。”

秦歌看似跟平常無二,但實際上他此時手心裡全是汗,時不時偷窺步知舞。

她今天穿的白裙,裡面沒有緊身的戰鬥服,頗是有那麼一些仙氣。

秦歌一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心想待會兒要怎麼跟她說,偏頭看看仍在那裡專心看言情小說的安芝芝,說道:“書房裡太悶,去屋頂聊?”

“好。”

皎月當空,繁星點點。

秦歌覺得這是個很美好的夜晚,因為有她。

男孩和女孩並肩坐在屋頂。

步知舞仰面看看繁星閃爍的夜空,莞爾道:“真好看。”

秦歌偏頭看看她的側臉,夜色中,她的那串耳墜輕輕搖晃,閃閃發亮,反射著淡淡星光。

“確實很好看。”

步知舞說道:“那天,有人在我們昏迷的附近找到那個面具女人的屍體。”

“屍體?”

步知舞點點頭,“面具下的臉,我沒有見過。”

秦歌微微皺眉,“我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說不上來。”

步知舞說道:“確實蹊蹺,因為我記得當時她展現出太白仙境的實力,但事後經過我們的仵作屍檢,發現她的屍體並無太白仙境強者的特徵,在將其解剖進行更深一步的屍檢後,根據她的經脈和骨骼推斷,只是個御氣丹境,年齡在十八歲。”

“而就算她是用某種秘法強行將自己的修為在短時間內提升到太白仙境,那必然也會有負面效果,可是透過屍檢,並沒發現任何異常。”

秦歌點點頭,對於步知舞這話,他是完全認同的,倘若魔族真有那種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將一個修道者在短時間內提升到太白仙境的秘法……估計現在已沒有劍仙大陸,只有鴻土魔族,而他也不會和步知舞坐在這裡討論這些事。

秦歌:“所以你的意思是,屍體是假的,那個真正的面具女人沒死?”

步知舞:“她為減少我們的懷疑,怕事後調查,才故意留下一具假屍,這確實算聰明。不過多虧你抓到一些細節,讓我可以確定那屍體是假的。”

秦歌問道:“你是指口紅?”

步知舞點點頭,“口紅色號,還有身上的香囊,都跟當時你發現的不匹配。”

秦歌:“那得查下去。”

步知舞說道:“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出手幫我。還記得在天空島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你好像是說過我很帥。”

“別鬧,我跟你說正經事。”步知舞呸了一聲,儼然道:“我說讓你做戒律堂主。”

秦歌沒有猶豫,“我會考慮的,也會盡力。”

且不說步知舞都已親自開口請他幫忙,就算不是,秦歌也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皇朝和道宗,是人族最大的兩根柱子,而這兩根柱子,任何一根都不能倒。

秦歌:“另外……我也有件事跟你說。”

“什麼?”

秦歌目光閃爍不敢看她,看向別處,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我想問問,你喜不喜……你希不希望玄劍道宗有魔族奸細?”

步知舞翻翻白眼,“廢話,當然不希望。”

“哦……”秦歌突然就很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實在想不明白,什麼都不怕的自己,現在為何就這麼慫呢?

那句“你喜不喜歡我”,怎麼也問不出口。

罷了罷了,表白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其實對於戀愛這種事,秦歌根本就不懂,兩世都沒經歷過,所以是遠不如藥不然那樣的老油條。

步知舞凝望著夜空,語氣中滿是感慨:“師父一走,我的壓力也就大了。再這樣下去,估計我很難維持局勢。老實說,我寧願跟子桑師兄那樣去前線打打殺殺,也不願留在家裡勾心鬥角。”

秦歌大概明白步知舞的意思,不免有些心疼她。

但光心疼她沒用,不如來點實際的——幫她分擔一些。

其實有時候想想,秦歌還真是很佩服任玉虹,從小智商都不線上,該長在腦子裡的東西都長在胸上,做事只知道用蠻力。

秦歌說道:“她一夜殺得中州血流成河,這看似挺牛逼,但實際上,用這種方式根本就無法統一修道界,只不過是用武力鎮住那些修道門派,強行統一而已。”

步知舞說道:“現在的道宗和皇朝,有很多人在盼著師父死。”

秦歌:“她沒死,玄劍道宗和皇朝是內亂,她一死,玄劍道宗和皇朝就會爆發內戰。”

步知舞:“而那所謂的御魔大業,直到現在還未有絲毫進展,皇朝與道宗的那些權勢人物都是各懷鬼胎,都只是在做表面工夫。”

秦歌:“此外,還有魔族奸細混在其中。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做到真正的統一,根本不可能。”

步知舞:“但如果沒有師父強行統一道宗,現在的劍仙大陸只會更亂,皇朝和道宗不知已爆發多少戰爭,不知會有多少人死,更主要的是,她的出現,震懾了牆外的魔族,只要她還沒倒,魔族就不敢來犯。”

秦歌:“誠然如此,但也因為她這樣做,讓內部的治理變得更難。外敵好擋,但家賊難防。”

“秦歌,你是不是對我師父有什麼不滿?”

秦歌說道:“誰都知道,道宗皇朝現在的統一,只是表面上的,這反而給人族的那些蛀蟲敗類,以及魔族的那些奸細製造出一個安全可靠的藏身點,並讓他們在暗中紮根,越扎越深,而一旦將來壓在上面的那塊大石頭被搬走,他們將瘋狂生長,到時候會一發不可收拾。”

他看看步知舞,“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找到他們,再拔除他們,會很難。現在人族內部人心渙散,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麼?這是因為他們知道,只要有玄玉劍仙在,牆外的魔族大軍就打不進來,而玄玉劍仙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不用花錢就能僱來守大門的超級保鏢。”

“因為有這個超級保鏢的存在,所以他們有個安全穩定的家園,可以讓他們發展壯大,在暗中各自爭搶養分,等到將來不再需要這個超級保鏢,自己的底蘊變得足夠強大時,再一統天下,到那時登高一呼,誰能搞定魔族,誰就是人族的最高統治者。”

“服氣的就歸順,不服氣的就爆發內戰,繼而蒼生受難。”

步知舞嘆息,感慨說道:“有時候,我真想不明白,為何這個世界如此複雜。”

秦歌說道:“世界並不複雜,它其實很簡單,它只是給萬物蒼生提供有限的生存資源和領地,複雜的從來都是人心,是在這片土地上鬧騰的那些人,是生命與生命之間的關係。”

步知舞覺得秦歌說的很有道理,又道:“但他們為何會不支援師父?師父明明是為人族著想,沒有任何私心。”

秦歌說道:“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師父那麼偉大。你不明白他們為何不支援你師父,那我告訴你……因為你師父是個女人,這就是原因?”

步知舞冷冷道:“重男輕女。”

“正是。”秦歌無奈的聳聳肩,“在世人普遍的思想中,都是重男輕女,女人不能掌權,女人就應該為男人生兒孕女、操持家務,就應該好好的服侍男人。”

“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沒有誰可以改變,你我不能,你師父也不能,就算她站在人類的巔峰,令世人只能仰望,那她仍然是個女人。而她的修道天賦,和實力,也只不過是那些男人們眼中的強力武器,就如我之前所說,她是個超級保鏢。”

步知舞眼簾低垂,淡淡道:“那麼,我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男人不希望我們女人身居高位掌握大權,我便偏要如此,讓他們噁心!”

秦歌聳聳肩,“但就算如此,你還是個女人,你能讓他們閉嘴,能讓他們害怕你,但你卻沒法改變他們的思想。背地裡,他們仍是會討論你的身材,討論你的樣貌,討論你跟那些男人有關係,仍是會希望把你推翻,盼著你死。”

步知舞沒有反駁這話,因為她無力反駁,事實就是如此,說道:“他們想他們的,我做我的。”

秦歌感慨道:“人心這種東西真的很複雜,很多事情和道理,即使大家都懂,卻也無可奈何,無法去改變,就算是把他們殺光,那殺死的也只是身體,不是思想。一百人當中,有九十九個人這樣想,唯獨你要那樣想,那麼,你就是錯的。”

“這片大陸,只是個簡單的棋盤,它的樣子誰都清楚,而我們作為一顆棋子,卻只能被隨意擺弄,不清楚自己的未來,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天道。”

步知舞說道:“那些天道什麼的,暫時不去談,我們都太渺小,就拿眼前的事來說……我總覺得,魔族那邊有人在背後下這盤棋,或者說,他是擺好一盤,等人與他對弈。”

秦歌問道:“那與魔族背後的那人對弈的人又是誰?”

步知舞說道:“我想只有鬼劍愁才能跟那人對弈,因為‘鬼’一直遊離於世界之外,不在世界之內,他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世界。但現在鬼劍愁不知在何處,或許他正在某個世人看不見的地方,暗中觀察局勢。”

秦歌說道:“既然鬼劍愁不現身來接這盤棋,那這盤棋就由你跳出來接。”

步知舞看向秦歌,認真說道:“所以我才需要你幫我。老實說,除子桑師兄之外,你是我見過最有才能的人。”

秦歌灑然一笑,“那先說好了,必須是戒律堂主,你得給我實權,你還得在背後給我撐腰,不然哥們兒我真幫不了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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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水了快五千字,算是二合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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