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白鷺夜行(1 / 1)
從雲霄樓離去後,在回清江城的路上,秦白在思考很多事情。
他沒想到秦歌會來這樣的一招,雖然誰都知道秦歌跟藥天命有些關係,但在此前,誰都不認為遠在京東的藥天命能幫到身在中州的秦歌,藥王爺雖是一方主宰,但他的手,伸不到中州來。
可是誰也沒想到,藥天命竟將手伸向同樣在皇朝的白家。
秦歌這一招,妙就妙在“與魔族勾結”,因為在人族還沒有誰能頂得起這個罪名。
如果要因為疑似與魔族暗通款曲的白子羽的死而治秦歌的罪,那麼這事兒就會越鬧越大,一發不可收拾,屆時誰都不好過,所以皇朝的白家一旦收手,吳有道也必須收手。
“白子羽勾結魔族的事是假,而秦歌殺白子羽的事是真,這誰都心知肚明,如果二長老真有心殺秦歌,即便秦歌和藥天命出這一招也沒用,可為何二長老就在這個時候收了手?難道二長老……”
秦白忽然想到些可怕的事,又想起之前二長老說的那些話,得出一個結論:二長老慫了。
“倘若二長老真的有鬼,經不起深入調查,那麼秦歌一旦讓玄霜仙子深查下去,可能……就是我出去做那替罪羊。”
想到這些,秦白心裡涼涼的,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狗終究只是一條狗,他是二長老養的一條狗,這看似風光無限的清江城主之位,要是沒有二長老的幫助扶持,他坐不上,也坐不穩,若是東窗事發,狗就應該出去替主人分憂。
現在,秦白只願秦歌就此罷休,如果秦歌鐵了心的要報復,他就完了,秦家也就完了。
……
……
秦歌剛回家就被秦筱和玉兒扔進澡桶裡洗的乾乾淨淨。
秦筱和玉兒也是真沒想到,平常看上去臉皮超厚的公子現在會臉紅。
“公子您不要害羞嘛,等玉兒將您洗得香香的,安姑娘就會來給您治傷。”
秦歌眼角餘光瞟著那兩雙在自己身上到處抹泡泡的纖纖玉手,強裝鎮定,沉聲道:“我害什麼羞?”
“哎呀,公子臉紅啦。”
“……”
其實秦筱和玉兒都要比秦歌年長几歲,現在已混得很熟,私下裡根本不是主僕關係,所以她倆在私下裡是將秦歌當弟弟一樣看待。
至於看秦歌身體這種事兒,她倆又不是第一次,雖然剛開始會害羞不好意思,但現在她倆早已習慣。
秦歌的傷看上去很重,但其實只是皮肉傷,只要有安芝芝在,那就不是事兒,只是那鳳冠黑鱗蛇的蛇毒有些麻煩,短時間內,他會處於麻痺狀態,之前在洗澡的時候,熱水浸到傷口,再加上沐浴露當中的鹼沾染,他都沒有一點痛感,由此可見這蛇毒之強。
“秦歌,你出去跟人打架怎麼也不叫上我呀?”安芝芝騎在秦歌肚子上,用枕頭去砸秦歌,顯得很不開心,“要是我去的話,我可以用平底鍋敲他們。”
秦歌連聲咳嗽著,“行了行了,別騎我身上,快給我治傷。”
“秦歌你看,你的指甲重新長出來啦。”安芝芝滿臉陰險,拿出亮光閃閃的指甲刀,呲牙露出不懷善意的笑容,決定報上次秦歌將她指甲剪得奇醜無比之仇。
“話說筱兒的飯做好沒?我餓。”
“……”
秦筱很早就有個願望,那就是喂公子吃飯,在今天,她的願望實現了。
轉眼間,夜已深。
聊完天后,秦筱為秦歌蓋好被子,然後滅掉燈,安靜的離去。
秦歌本來是很困,這差不多兩天的牢獄生活他是沒吃好亦沒睡好,想要好好的補補,但是睡著睡著他卻醒來,怎麼也睡不著,感覺心煩意亂。
很快他就找到失眠的原因。
“空氣中……有毒。”秦歌心頭微沉,鼻子仔細的嗅了嗅,開口叫道:“筱兒!”
要是在平常,秦歌只要一開口,住在隔壁的秦筱不管睡得多香幾乎都會條件反射似的醒來,她已經養成這種隨叫隨到的習慣,但在今晚,秦筱並無回應。
“你家的那些姑娘們,現在都睡得很香,估計你是叫不醒。”窗戶外面傳來一道聲音,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秦歌抬眼看向半開的窗戶,盯著那道不知何時出現在窗臺上的朦朧倩影,笑道:“這大半晚上的,姑娘你私闖我一個良家少男的閨房,你是想幹嘛卵?總之要錢沒有,要命不給,劫色的話請隨便。”
在說話的同時,秦歌已發動魂斬模式,因為體內的鳳冠黑鱗蛇毒還未散去,所以他的身體行動不便,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會恢復正常,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魂斬模式。
不過他並未感受到任何殺意,所以也沒有輕舉妄動。
半開的窗戶被推開,一縷夜風帶著淡淡幽香撲面而來,那道倩影宛如一縷輕煙飄到秦歌床前。
藉助窗外投入的微弱月光,秦歌看到那是一張很精緻美麗的臉,穿著黑色的緊身衣,月光下,身材線條顯得很是朦朧神秘。
秦歌並未見過這張臉,不過他記得這種淡淡的幽香,這種幽香他在天空島那個面具魔女身上聞到過,而且,他還感受到青木天舒香的氣息。
秦歌淡笑道:“你的命還真硬,連那一招都還殺不死你。”
白鷺洲莞爾道:“不愧是鬼劍愁大人,奴家想在你面前保持點神秘都不行。”
秦歌心頭微沉,卻是沒想到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說道:“如果你是要來殺我,應該早就動手。”
白鷺洲坐在床沿,身子前傾,一頭芳香髮絲隨之垂下,蓋住秦歌的臉龐,她的臉與秦歌的臉貼的很近,口吐若蘭:“白子羽涉嫌與魔族勾結,大人你這一招還真妙,奴家本以為你會在清江獄多待幾日,還想著要怎麼救你,沒想到大人這麼快就脫身。”
她兩眼快要溢位水來,一臉憂傷的模樣,伸手放在秦歌胸膛,“不過大人去了清江獄那種地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吧,這麼可愛的小男生,卻要遭受那些事情,奴家想想真是心疼呢,要不讓奴家好好的安慰安慰大人。”
秦歌問道:“你今晚跑來,難不成真是來劫色?”
白鷺洲眼波輕蕩,媚眼如絲:“如果大人不嫌棄的話,奴家今晚就是大人的。”
秦歌問道:“你這種魅術誰教你的?還是少拿出來丟人現眼,我都沒什麼反應,而且我就算真的想要,也不見得你真的敢給。”
白鷺洲臉色一變,立起身,儼然道:“秦歌,你取出我雙臂的青木,我幫你殺秦白。”
秦歌:“我為什麼要與魔族勾結?我想殺秦白,有的是方法。”
白鷺洲笑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不過現在在我們魔族,就我一個人知道,我沒跟任何人說,所以我若是說出去,我們魔族的那些高層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你,楚陌寒保不了你,陳蘇安也保不了你,因為就算是用一個魔王的命換鬼劍愁的命,這也很賺。”
秦歌:“而我若是說出你的身份,你也會死的很慘,而且像你這樣的魔族美女,到時候被關在牢裡,連死都是一種奢望,我想那些獄卒肯定會好好的疼愛你。”
白鷺洲並未因秦歌這話而動容,因為她很清楚,如果她的身份暴露,到時候必然就是秦歌說的這樣的下場,尊嚴會被完全剝奪,連死都是一種奢望,無奈的聳聳肩,“所以說咯,我們倆現在算是扯平,你不說,我也不說。你取出我雙手的青木,我幫你殺秦白,之後咱倆誰也不欠誰。”
秦歌:“要是我不答應呢?”
“要是你不答應,我現在就可以殺你,大不了再多熬些時日,總有別的辦法取出青木。對了,或許楚陌寒沒有被毒暈,又或許他現在就在你的房門外等著,但我想,他的劍沒有我快,我在殺掉你之後,仍能全身而退。”
秦歌皺起眉,“那改天你找個地方,咱們約一約。”
白鷺洲站起身,羞澀道:“要不今晚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吧?”
秦歌說道:“滾,傷風敗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