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去跟她道歉(1 / 1)
僅僅是這煙霧彈的毒煙,就已嗆得布菊花難以招架,戰力盡失,一如被薰香給燻到的蚊蟲,更何況,接下來她還要面對藥不然那套由秦歌所傳授的見不得人的拳法。
至此,布菊花已完全處於被動,好似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藥不然宰割,又似那枝頭上熟透的果實,只能任由藥不然採摘。
這毒煙,是秦歌精心調製的一種類似於他前世的防狼噴霧一樣的氣體,並且還在其中多加入幾樣只有在這個世界才有的刺激性毒素,雖不會致人於死地,但只要身在毒煙之中,就會被毒煙辣得雙目失明,不停咳嗽,那感覺比死還難受。
淒厲慘叫,聲聲入耳。
沒有人能看到此刻毒煙裡的景象,但光是聽那慘叫聲,便知道布菊花正在遭受一種極大的痛苦。
場外。
秦歌不由一個寒顫,“這死胖子,也真是太禽獸了。”
蘇文軒面色有些發白,“秦兄,你覺得藥兄此刻正在裡邊做什麼?”
秦歌認真說道:“根據我的經驗來判斷,只有當身體破碎之時,一個人才會發出如此悽慘的叫聲。”
見秦歌在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蘇文軒泛起一頭黑線,“所以,依秦兄之見,藥兄此刻正是在強行玷汙布菊花同學的清白之身?”
秦歌頷首,“其實你大可不必說得如此委婉,直接說‘強殲’就好。”
“噗!”一旁的戰安涼聞言直接噴出來,說道:“言之有理。”
秦歌:“如若不然,我們的布菊花同學為何會叫這麼慘?這死胖子,就算要強殲人家布菊花同學,那也應該等到晚上,再找個沒人的地方去實行,我們肯定也會支援他,可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沒想到。”
“豈止是飢渴難耐?甚至還是飢不擇食。”戰安涼忍俊不禁,“不過我想,若是藥胖子聽到你這話,我估計他會跟你拼命。其實這也是他的報應,誰叫他平常沒事就拿布菊花同學跟我們開玩笑,活該遭此報應。”
此時此刻。
觀眾區也是罵聲一片,大抵是在罵藥不然很禽獸,對待一個女生,竟也如此殘忍。
時過須臾。
待到毒煙散去,眾人只看到藥不然立於賽場之中,鼻息如雷,胸膛起伏,貌似很氣憤。
布菊花鼻青臉腫的躺在一旁,已徹底失去戰鬥力。
“何必,這又是何必?”藥不然俯視著布菊花,見布菊花被自己揍成這副慘樣,也是心有不忍,甚至還有些罪惡感,不過他也並不後悔這樣做,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選擇。
因為,與其被人嘲笑,他寧願被人唾罵。
“斑爺本不想用這一招。”言訖藥不然伸手扯下蒙在臉上的紗布,轉而看向吳千流,等待他宣佈比賽結果。
吳千流表情怪怪的看著藥不然,安靜少許後才開口:“下面,我宣佈,浮天一戰第二輪比賽第三十二場的獲勝者是,藥不然!”
“且慢!”便在這時,觀眾區傳出一道聲音。
這是一道很粗獷的聲音,一如野獸咆哮,因此也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令全場觀眾的目光順著這道聲音轉移而且。
開口說話的,正是蠻山掌門蠻牛子。
蠻山雖然在玄劍道宗裡只是一個小山門,但蠻牛子好歹也是一個掌門,所以自然是有資格親自到場觀戰,而且,他與吳千流也有一些關係,吳千流是他師兄,所以他在這個時候開口問話,吳千流必然會給他答覆。
吳千流淡淡道:“蠻掌門有何指教?”
蠻牛子長身而立,看看人群某處,視線在人群中的子桑陌田身上稍稍停留一下,遂沉聲道:“剛剛大家都有目共睹,藥不然所使用的那種煙霧,明顯不僅是能妨礙視線,更是一種有毒煙霧。在比賽中用毒,如此下作陰險,這難道不算犯規?”
他此言一出,人群中也開始議論起來,對此是莫衷一是。
吳千流面無表情,“蠻掌門有此一問,是在情理之中,但試想,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你的敵人為擊敗你,他會考慮這些?會在乎什麼下作陰險?戰場之上,生死廝殺,無謂下作陰險。”
蠻牛子:“但這不是戰場,這只是一群小傢伙的比試。”
吳千流:“這是比試,但須知玄劍大會的宗旨,便是招收優秀弟子為御魔大業的後續力量做準備,將來,都會踏上殘酷無情的戰場。蠻掌門可以理解為,這是提前讓他們適應戰場的殘酷。”
蠻牛子:“道理我懂,但如此年紀,便有如此狠辣險惡的心性,這對我道宗的教育事業也會有影響,這會教壞後人。”
吳千流臉露淡淡譏誚,“這話,還真不應該由蠻掌門你來說,人家用毒,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用,倒是我人族現在很多地方還存在勾心鬥角的現象,不少人,年紀不大,卻在長輩的教導下,表面裝成正人君子,實則暗地裡盡做陰險之事,手段骯髒。真小人或許很可惡,但其實並不可怕,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來都是偽君子。”
吳千流這話,大有含沙射影的意味,不知為何,蠻牛子感覺有些刺耳。
“若是蠻掌門你要談年輕人的教育思想,那你可以去跟魔族談,你若要講文明樹新風,那跟魔族去講。看看,你所認為的這些,能否擊退魔族。”
吳千流繼續道:“且不論這些,就單論比賽規則,比賽規則只是不得使用修為,不得使用法寶,不得傷人性命,並沒有規定不得用毒。蠻掌門都能看到的,難道諸位長老,以及知舞師叔看不到?”
他最後一句話,帶有深深的嘲諷意味,想要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連長老們都沒說話,你有什麼資格說話?
蠻牛子沒再多言,乖乖坐下。
其實蠻牛子是故意的,他一開始就知道藥不然沒有犯規,一如吳千流所說,他都能看到,難道諸位長老和步知舞還看不到?
倘若藥不然用毒真的算犯規,又哪裡輪得到他蠻牛子來提出。
而蠻牛子之所以在這個時候發出這樣的一問,也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並且還要讓在場所有觀眾聽到這個答覆——那就是可以用毒。
這其實是子桑陌田想要的答案,因為是子桑陌田拜託蠻牛子問出這話。
既然能用毒,子桑陌田就有辦法對付秦歌。
他現在,是恨不得將秦歌碎屍萬段,但奈何不是秦歌的對手,所以只能用毒去對付秦歌。
在某些人眼裡,同樣的手段,別人用就是噁心骯髒,但若是自己用,那就是正義,是對的,是理所當然。
……
這時藥不然已經回到休息區中,剛剛吳千流和蠻牛子的對話,他都有聽到,但是他一點也沒在意,因為沒心思去在意,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布菊花,因為他有種罪惡感。
還沒等秦歌那幾個損友開口,藥不然就說道:“什麼都別嗶嗶,斑爺我是清白的。”
秦歌微笑說道:“剛剛我聽到了,她叫得好慘。”
“尼瑪……”藥不然咬牙切齒,見秦歌那怪異的表情,他就知道秦歌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猛地擼起袖子,然後抱住戰安涼的胳膊,“戰沙雕你別拉著斑爺,斑爺今天要弄死他!”
戰安涼將他的手開啟,滿臉嫌棄,“不僅男女授受不親,男男也是授受不親,別用你這碰過布菊花的手碰我。”
藥不然無奈的嘆口氣,“你們幾個傻逼就盡情的嘲笑斑爺吧,反正斑爺我剛剛除了揍她之外,什麼也沒做。”
蘇文軒文質彬彬的道:“藥兄,我父親從小教育我,做人要誠實。”
藥不然瞪瞪眼:“我他麼很誠實!說的是實話!還有,你小時候我有教過你要誠實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蘇文軒怒道:“閉嘴!”
戰安涼微微一笑,“咱們幾個也都不是外人,你就算真做過什麼,我們也只會祝福你們。”
“祝福……我祝福尼瑪!”藥不然氣得渾身顫抖,“斑爺我還真正是遇人不淑!你們不來安慰斑爺這受傷的心靈也就罷了,還特麼落井下石,我詛咒你們以後每晚睡覺都夢到布菊花,早上起來還發現布菊花躺在懷裡!”
戰安涼說道:“不要害羞。”
蘇文軒:“布菊花同學有顆善良的心。”
“我……求求幾位大哥,不要再膈應斑爺了!”藥不然快要哭了。
其實在賽場上遇到布菊花的那一瞬間,藥不然就已經猜到,這大概會是這幾個傢伙一輩子都會用的梗,若是換位思考,如果這次在賽場上遇到布菊花的是秦歌或者戰安涼,又或者是蘇文軒,他必然也會跟此刻的這幾個傢伙一樣。
沒辦法,這就是損友。
這是一個用來膈應藥不然的好機會,可謂千載難逢,秦歌幾人自然不會放過。
“唉!”藥不然發出一聲長嘆,有氣無力的說道:“總之,清者自清,斑爺我不跟你們這群腦殘一般計較,實不相瞞,在使用老秦的煙霧彈之後,斑爺我便用出以前老秦教我的那套‘斷子絕孫拳’來對付布菊花。”
“斷子絕孫拳?”聞言蘇文軒和戰安涼以及步心蓮等人都好奇的看向秦歌,只有安芝芝毫不在意,因為她看言情小說早已看得入迷,而且不知看到什麼內容,還有些臉紅,以至於連剛剛藥不然上場的事她都不知道。
秦歌聳聳肩,用沉默代替回答。
這“斷子絕孫拳”確實是他所創,可以說是最卑鄙無恥下流的陰招,若是配合靈力使用,足矣真正讓一個同修為的修道者斷子絕孫。
見成功轉移大家的注意,藥不然嘿嘿一笑,用看禽獸一樣的目光看著秦歌,再看看戰安涼,“其實呢,這套拳法斑爺我是準備用來對付戰沙雕的,所以為防止被戰沙雕看到,加上又太過陰險,所以斑爺我才用煙霧彈遮蔽觀眾視線。”
聽完藥不然這番話,眾人一同看向秦歌,俱是一臉“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表情。
藥不然看看戰安涼,“這一招用在女人身上,雖然也有效果,但還是沒有用在男人身上有效果,戰沙雕,以後你可得對斑爺好點,把斑爺好生伺候著,小心斑爺隨時用這招教育你。”
戰安涼麵無表情,“隨時奉陪。”
“……”
比賽仍在繼續。
秦歌自是無心看其他人的比賽,藥不然的比賽結束後,便躺在椅子上睡覺。
剛要睡著,藥不然卻悄悄的走過來。
“哎,那啥,老秦,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秦歌連眼睛也不睜,“說。”
藥不然開門見山:“你有沒有藥?”
“什麼藥?”
“就是治療你那種毒煙的藥。也不怕你笑話,我想送給布菊花。”
秦歌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藥不然。
藥不然聳聳肩,“其實透過剛剛跟她一戰,直到看著她遍體鱗傷的倒在地上,卻仍是顫抖著想要爬起來再戰,不想放棄……斑爺忽然想明白一些事。”
秦歌:“說說看。”
“嘶……怎麼說呢……”藥不然口裡嘶著氣,“布菊花雖然人醜多作怪,但說到底,她也不是什麼壞人,那也只是她的個人問題。她一直被人嘲笑她的長相,人人都不想靠近她,我想,這對她的打擊傷害很大,她的心裡必然有陰影,但是她並沒有在意旁人眼光,反而是堅強勇敢的走自己的道,總是很有自信的覺得自己就是最美的那個。”
“雖然斑爺很想吐,但這種人生精神……讓我學到很多。”
“老秦,其實斑爺也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人,你比我們懂很多道理,甚至有時候斑爺覺得你像個大人。斑爺說這些,也不怕你嘲笑,當然,也並不是因為我心裡對布菊花怎麼怎麼滴,我只是覺得,那樣對待她,心裡過意不去,再怎麼說,我也是個爺們兒。”
秦歌點點頭,忽然感覺,藥不然長大了些,說道:“如果換做我們是她,一天到晚被人嘲笑長相,沒人願意靠近……說不定早已堅持不下去,也說不定沒有她堅強。”
藥不然:“她一個女人,本來是應該嫁人為妻,相夫教子,幸福而簡單的過一輩子,但她卻一心修道,想要為保護人族貢獻出自己的力量,這種人,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去嘲笑她。”
秦歌從空間扳指拿出一瓶煉好的藥水,“這藥不僅能解毒煙,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治傷。”
言訖秦歌站起身,說道:“所以,其實可惡的不是布菊花,而是我們這些人,相比起來,她很高尚,骯髒醜陋的其實是我們這些人。那麼,就認真的去跟她道個歉吧,包括我們也是。”
其實不僅是藥不然想明白一些什麼,聽到藥不然這番話,秦歌也想明白一些什麼。
難道一個人的長相不符合大眾審美,就應該被人嘲笑?就應該低人一等?就應該跟個小丑一樣做為別人的笑料?
難道,只有長相符合大眾的審美標準,才有資格跟正常人一樣活著?
如果換做你是“布菊花”,遭受跟她同樣的事,你會怎麼辦?會不會跟她一樣堅強而自信?
誰又知道她內心承受著怎樣的傷痛?在夜深人靜一個人時偷偷流了多少淚?
——人與人之間,雖然悲歡從不相通,但是,至少我們要做到,相互尊重理解。
可以不接受,但是要尊重。
秦歌知道,他錯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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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才是我把“布菊花”這樣一個普通的角色寫出來的真正用意,也是我想向大家傳達的。
相信在我們大多數人的生活中,都有一個“布菊花”。曾經年少不懂事,在班上總是嘲笑她,現在出身社會,經歷很多很多,仔細想想,其實醜陋的不是她,而是我們這些內心醜陋的人。
所以,我想跟她道歉。
但是此生無緣再見,我只能透過書中的“布菊花”,來表達我的歉意。如果靚仔們身邊有這樣一個“布菊花”,請至少要對她尊重。
另外,還要說抱歉的就是,昨晚跟老蘇玩遊戲玩通宵,所以今天睡的很晚,因此今天只有一更,不過是二合一,字數很多。
瞧瞧,不知不覺又水了這麼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