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還有些良知(1 / 1)
吳千流充滿裁判威嚴的視線緩緩掃視下方天鬥場上四百七十七位學子,繼續道:“此外,掉落天鬥場後,在場下所待的時間不得超過半刻鐘。”
“這也就是說,在半刻鐘之內,你必須要用手中的木球兌換再次登上天鬥場的機會,否則算作失效。”
“下面,請諸位有序到前方領取在第二輪比賽中留下的木球。”
人群中,藥不然表情怪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歌,開口問道:“裁判,我想問問,在第二輪比賽中打過多少場,是不是就可以領取到多少顆木球?同時,是不是有多少顆木球,就代表有多少次重新登上天鬥場的機會?”
吳千流安靜少許,說道:“理論上確是如此,但需要在第二輪比賽中打的場次獲勝才行。你獲勝一場,就能得到一顆木球,但輸掉,就沒有。”
“唉。”藥不然一聲輕嘆,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藥不然問這話,是想知道秦歌到底有沒有自己坑自己。
這時周圍也傳來其他學子的嘲笑聲,大抵是在嘲笑秦歌在第二輪比賽中自作聰明,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
事實證明,秦歌確實是在自己坑自己,在第二輪比賽時,他手中有六十八顆木球,需要打六十八場,且不說六十八場比賽全部獲勝,只要贏個十幾場,那麼他在第三輪中就可領取到十幾顆木球,繼而他就擁有十幾次登上天鬥場的機會。
戰安涼拍拍秦歌肩膀,安慰道:“畢竟誰也沒有料到,第三輪會是以這樣的形式進行。”
秦歌露出笑容,倒也是想得開,“也好,反正大家都只有一次機會,這很公平。”
在藥不然詢問吳千流,並得到吳千流的答案時,秦歌確實很後悔,如果早知道多餘的木球留在手裡不是壞事而是好事,他在第二輪中肯定會選擇多勝幾場,這樣一來,在第三輪中也就能多幾次機會。
秦歌之所以會後悔,後悔自己沒有多保留幾顆木球,說到底也是因為他很想拿到玄劍大會的冠軍,手中若能多一顆木球,那就能比別人多一分拿到冠軍的機會。
因為害怕拿不到冠軍,所以秦歌很擔心。
之所以擔心,倒不是因為秦歌對於自己的實力沒信心,平心而論,要論單打獨鬥,在所有參賽學子當中,除了已被淘汰掉的白子非,以及戰安涼、蘇文軒、藥不然幾人之外,沒人是他的對手。
他擔心拿不到冠軍,是因為第三輪是四百七十七人同時混戰,天鬥場雖然面積不小,但若是四百七十七個人同時在上面活動,那也仍是會顯得狹窄擁擠,而在不能動用修為以及武器法寶的規則限制下,就算是秦歌,那也會很容易被擠下天鬥場,而被擠下天鬥場之後,便只有一次再登上天鬥場的機會。
並且,秦歌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混戰開始,必然會有很多學子針對他,所以這就更難拿到冠軍。
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手中有多顆木球,秦歌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可惜,沒如果。
時過須臾。
晉級到第三輪的四百七十七位學子都已在幾名玄劍道宗弟子的手中領取到木球,隨即爭先恐後的在天鬥場上選擇自認為絕佳的位置。
大多數學子選擇停留在天鬥場的中心區域,因為那樣才不容易被擠出天鬥場。
藥不然將木球塞進懷裡,嘿嘿笑道:“其實中心區域反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就讓那些傻逼選去吧。”
步心蓮問道:“為什麼?”
安芝芝也問道:“對呀,為什麼?”
戰安涼對步心蓮說:“這是因為中心區域的旗子數量比較多,而且都是編號比較靠前的旗子,所以一旦混戰開始,那裡便是大家首要的搶奪目標,而若是待在那裡,大家一擁而上,下場會很慘。”
蘇文軒臉露微笑:“所以說,待在靠近邊緣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爾後,秦歌幾人便找到一個比較靠近邊緣的位置,在幾人左前方不遠處有兩個旗臺,上面插的分別是三十二號旗和十九號旗。
安芝芝伸出小手扯扯秦歌的衣角,兩眼波光粼粼,“秦歌,你一定要幫我搶到一面旗子。”
秦歌揉揉她腦袋,“除了一號旗,其它的你隨便挑。”
藥不然很嚴肅:“二號旗,斑爺的,誰搶跟誰急!”
戰安涼:“二號旗,我要。”
“尼瑪,戰沙雕,你想跟斑爺抬槓是不是?”
戰安涼淡淡道:“說的好像你打得過我一樣。”
蘇文軒臉露微笑,文質彬彬的道:“我只要一面前五號的旗子就行。”
步心蓮無奈的搖搖頭,“真是服了你們幾個傢伙,現在都還沒開始呢,搞得好像你們一定會搶到似的。這玄劍大會,是你們幾個家裡開的嗎?”
“……”
不過秦歌幾人能想到的事,不代表其他人也想不到,所以也有一部分學子做出跟秦歌幾人同樣的選擇,三五成群的停留在靠近天鬥場邊緣的區域。
與此同時。
在靠近中心區域,卻又不是中心區域的一個區域中,子桑陌田的身邊圍著很多學子,像是在開會。
“這是玄劍大會的最後一場比賽,所以,這是最後的機會。這次,你們只有一個目的,殺掉秦歌。”子桑陌田想起今早收到的信,那封信來自家裡。
因為在秦歌與白子非的比賽結束後,子桑家的那些高層意識到秦歌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麻煩,從玄劍大會開始,到現在戰勝皇朝的劍道天才白子非,秦歌已向世人展現出他不弱於子桑不孤的天賦潛質,若是讓其順利成長下去,將來必是人族的中流砥柱,但在同時,他也會是子桑家最大的敵人。
既然子桑家現在已經與秦歌結下樑子,難以化解,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為避免後患,子桑家決定在玄劍大會上殺掉秦歌。
若是現在不殺,以後便難找機會再殺!
解決一個後患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殺掉。
殺人或許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有的時候,殺掉一個人,真的能解決很多問題。
至於殺掉秦歌的後果,或許會有些嚴重,但子桑家也能承受得起,畢竟秦歌是已死之人,板上釘釘,無法改變,那些不希望秦歌這位人族天才死的人,總不至於會為一個已死之人,而去將子桑不孤所在的子桑家如何。
像秦歌這樣的天才,在人族只要子桑不孤一個就足夠,不需要第二個。
死掉一個秦歌,人們自然會將所有希望全部寄託於唯一的子桑不孤身上。
物以稀為貴,人亦如此,天才若是多了,那就沒有價值了。
子桑陌田目光中充滿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掃視周圍那些學子,淡淡道:“今後,就算你們不能加入玄劍道宗,不能成為人人嚮往的道宗弟子,但做為回報,你們都可以成為我子桑家的外姓弟子,此生照樣可以享盡榮華富貴,金錢、美女、地盤,應有盡有,同時也照樣不差修煉資源。”
“可是,我……我現在想退出,可以嗎?”這時,有位學子支支吾吾的開口,顯得很畏懼,不敢看子桑陌田。
聞言子桑陌田眼中散發出極致寒意,霍然看向那位開口說話的學子。
那學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眼與子桑陌田對視,“子桑少爺,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為御魔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也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親眼看到我們人族戰勝魔賊。”
“在我們人族,現在正是需要強者保我人族平安……我知道,我的力量很渺小,但是秦歌他……他是真正的天才,他將來一定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成為人族頂尖的強者,如果,子桑少爺僅僅是要我們用些小手段對付他,找找他的小麻煩,倒也罷了,可是要殺他,殺掉這樣一位人族的天才……我實在是……做不到。”
“我不想成為人族的千古罪人!”
這時又有一位學子開口說道:“我也退出,你們子桑家實在是太霸道了!老實說,秦歌他也不比子桑不孤差到哪去,甚至在某些方面,子桑不孤也不如他!”
聞言子桑陌田眼中寒意更甚,那句“子桑不孤也不如他”就像是一根針插在他心臟上,令他很是難受,冷冷的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你說什麼……我不孤大哥不如他?呵!可笑!可笑至極!就他,連給我不孤大哥提鞋都不配!”
那學子面露嘲諷,“你們子桑家難不成是嫉妒秦歌,怕他搶了子桑不孤的風頭?也對,可以理解,畢竟如果沒有秦歌出現的話,子桑不孤,無疑是我們這一代最強的天才,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集在他身上,偏偏,現在就是出現了一位像秦歌這樣的天才。”
“總之,子桑少爺,殺秦歌這事兒,真的恕我等無能為力,之前那些答應幫你在比賽中對秦歌下毒的人,我想他們也都很後悔,而且你也看到了,你們子桑家的毒,對秦歌是一點用都沒有,他現在還好好的,這就是他的本事!”
“唉,或許這就說明,你們子桑家的福,我們這些人,根本就不配去享。”
子桑陌田冷聲道:“你們當真要退出?”
“是!我們退出!”
子桑陌田笑了笑,說道:“但你們也知道,我只要一句話,就能找到你們全家人的情報。”
他這話,滿是威脅之意。
之前說話的那位學子臉上泛起怒色,沉聲道:“正是因為你用家人威脅我們,卑鄙無恥,所以之前才有很多人答應幫你向秦歌下毒。”
“就是!”另一位學子譏誚道:“不過可笑的是,直到現在,秦歌也是一點事也沒有,你們子桑家的毒,是不是不行啊?”
“如果人族失去秦歌這樣的天才,將來有朝一日魔族打來,我們頭頂上的這片天塌下來,便沒有人在前邊為大家頂,到那時,我們的家人,同樣會受到威脅。”
“更重要的是,我們與秦歌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雖然那人不怎麼討喜,但也不至於去殺他。”
“就是,說不定將來我們都還要抱他大腿呢。”
“不錯,我輩修士,寧可死於戰場,馬革裹屍,也絕不會被爾等奸宄利用!”
“可嘆我人族,竟還有子桑家這樣的蛀蟲存在!實乃人族不幸!”
“……”
子桑陌田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是恨不得拔劍將這些傢伙當場斬殺,可事實上他並不敢這樣做。
“行!行!你們有種,那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
子桑陌田:“想退出的,慢滾不送。”
“憑啥滾?這天鬥場是你家的?我就站這兒,你怎麼滴?”
“哈哈,反正我想今天之後我們也會被子桑家報復,早晚沒好果子吃,現在用這種態度跟子桑家的人說話,也是蠻舒服的。”
“對對對,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到秦歌能好好的活下去,以後再收拾子桑家,我心裡很爽。”
“子桑陌田,兒賊,乖,來爸爸這裡,哈哈哈哈……”
“他是我兒賊,你們別爭!”
“……”
子桑陌田被這些傢伙氣得快要吐血,最後拂袖而去。
雖然有些人還有最後的良知,沒有因為子桑陌田啖以重利而答應幫子桑陌田殺秦歌,但同樣,也還是有些人經受不住子桑家的誘惑,選擇跟子桑陌田合作。
金錢、美女、地位、修道資源,這正是很多人畢生所追求的。
……
在四百七十七位學子準備就緒之後,吳千流沉厚有力的聲音響徹全場:“比賽開始!”
原本安靜的天鬥場頓時炸開鍋,就好似受到驚擾的蟑螂群。
與此同時,全場的觀眾,以及在劍仙大陸各地透過山水卷觀看現場景象的觀眾也都歡呼起來。
在天鬥場邊緣區域,秦歌幾人背靠背站成一圈,目光犀利的掃視混亂的天鬥場。
搶奪旗子的戰鬥很是激烈。
一如最開始秦歌幾人所料,那些在天鬥場中心區域的學子很慘,比賽才剛開始,便已發生嚴重的踩踏事故,上百個人你一腳我一腳踩過去又踩過來,這誰遭得住?想來不死也得重傷殘廢。
秦歌忽然問道:“藥胖子,你之前的意思,好像是說你有什麼主意,說說看。”
藥不然嘿嘿一笑,滿臉神秘,“容斑爺我先賣個關子,你們之前有沒有注意聽規則?”
蘇文軒說道:“不得動用修為靈力,不得使用武器法寶,不得用毒,不得傷人性命,不得破壞旗子,掉落天鬥場後,在場外所待的時間不得超過半刻鐘,而且每個人手裡的木球都是一次再次登上天鬥場的機會。”
秦歌忽然明白什麼,其實如果他認真聽規則的話,也能想到什麼。
藥不然說:“關鍵就在這裡,一顆木球就是一個重新登上天鬥場的機會。而且之前斑爺問裁判那些話,也不光是想看老秦的笑話,同時也是想確定一件事。”
“果然。”秦歌臉上露出笑容,因為他已經明白藥不然想說什麼。
戰安涼這時也明白什麼,“所以,胖子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搶其他學子的木球,如果搶到十顆,那就有十次登上天鬥場的機會?因為裁判並沒有說,不能搶其他學子的木球。”
“嘿嘿,看來戰沙雕智商有所長進啊。”
戰安涼漠然道:“滾。”
步心蓮滿頭黑線,鬱悶道:“哎,我說你們幾個壞傢伙,能不能不要老想著做一些損人利己欺負別人的事呀?我估計,我會被你們帶壞。”
蘇文軒露出溫爾儒雅的笑容,顯得文質彬彬的,說道:“步姑娘,這怎能算是損人利己呢?須知這是戰場,除身邊的戰友之外,不可對任何敵人心軟,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心狠,而且,我們也是在利用規則。”
秦歌問步心蓮:“難道搶來的木球,它不香嗎?”
“我最喜歡跟秦歌一起幹壞事啦!”安芝芝開心的鼓掌,“去吧去吧,快去吧,多搶點,等你們的眼睛被打腫了,我為你們治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