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代理堂主【三更!】(1 / 1)
秦白第一個出聲贊同,他對步知舞說:“代宗主,方才二長老所言極是,這實乃我人族幸事。”
步知舞沒有答話,她根本就沒有理秦白。
便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歌面向吳有道,緩緩說道:“我記得,在很早的時候,是人族的貪婪獵殺,險些讓精靈族滅絕,如今,又要讓好不容易復甦的精靈族去為人族賣命……”
“我覺得,人族沒資格這樣去要求精靈族。”
“而精靈族,也沒有義務去前線抗魔。”
“這是人族的事,沒必要扯上精靈族,精靈族出力,是情分,不出力,是本分,精靈族並不欠誰。”
安芝芝仰頭看向秦歌,伸手輕輕扯扯秦歌的衣角,讓秦歌不要再說下去。
她很感謝秦歌能說出這樣的話,但在同時她也很擔心,因為秦歌這就等於是在頂撞二長老。
不僅是在頂撞二長老,也是在頂撞人族的大義。
這會對他很不利。
吳有道眼簾低垂,似笑非笑的與秦歌對視。
他很欣賞秦歌的性格脾氣,但他等的就是秦歌說出這樣的話。
秦歌剛剛這些是個人聽到都會覺得很打臉的話,在他聽來卻是動聽如天籟。
吳有道:“歷史,應該被銘記,而我們每個人,特別是站在我們這種高度的人,也應該從歷史中吸取教訓,找到自己的錯誤,繼而不斷的完善自己,只有做到這樣,我們人族才能向前踏步。”
“這裡,我並不否認人族以前對精靈族的所作所為,但以前的事,皆已是過往歷史,煙消雲亦散,它唯一的價值,就是讓我們改正自己的錯誤。而現如今,精靈族立於我玄劍道宗,有我玄劍道宗保護,想必亦是再無虎狼之徒敢來放肆,畢竟,沒有人能與道宗為敵。”
說著吳有道看看步知舞,“不論是宗主,還是代宗主,都致力於保護精靈族,也不會打擾精靈族的生活,所以秦歌,你還有何顧慮?”
接著秦白又道:“二長老所言極是,現如今,精靈族做為道宗的附屬勢力,既受道宗保護,那自當也要聽從玄玉宮的調遣。”
他繼續說道:“魔族始終是懸在人族蒼生頭頂的一柄利劍,一如在背芒刺,骨鯁在喉!若外患一日不除,蒼生便一日不得心安,我等既生活在這片土地上,那麼,無論是何種族,自當同氣連枝,共謀御魔大業,須知這亦是我道宗宗旨所在。”
他注視著秦歌,目光愈發犀利,“難道,我等不應該為人族的御魔大業盡綿薄之力?”
“如果到時候魔族打來,精靈族又將如何?到時,怕是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
“秦歌,你身為道宗弟子,方才用這樣的話頂撞二長老……實在不妥,其心可誅。”
隨即他又面向步知舞,沉聲道:“代宗主,固然秦歌達到一年前二長老在會議中所提出的那些要求,但秦歌年紀尚輕,且心性方面尚有所欠缺,卑職以為,應當好好教育,磨其心智,若是現在讓他做戒律堂主,實有不妥。”
秦白真的很努力,因為他是真的害怕秦歌當上戒律堂主,他覺得二長老真是高明,故意說出那樣的話,繼而引得秦歌又說出這樣的愚昧之言,如此一來,便可找到勝機,讓秦歌做不成戒律堂主。
“對!”
“這話說的很對!”
這時又有幾位吳有道這一黨的樓主開始幫腔。
“從他剛剛頂撞二長老的那些話,便可見此子心性頑劣,無心御魔大業,這根本不配做戒律堂主。”
“若是讓此子做戒律堂主,怕是會將我道宗引向歪路。代宗主,大長老,還請明鑑啊!”
“……”
秦歌並沒有在意這些聲音。
他都懶得跟這些人做什麼口舌之爭。
因為他沒有將這些人當人看。
有些人,你跟他講道理,他就跟你耍流氓,你不讓他耍流氓,他又很委屈的跟你講人族大義,你反對他,他就用道德來壓你。
陳蘇安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緩緩道:“在場皆乃我道宗砥柱,人族棟樑,既然諸位有此異議,那代宗主也不得是非不辨。”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步知舞點點頭,“各位師叔言之有理,確實,秦歌能否做戒律堂主,這還有待觀察。”
蘇月搖:“但秦歌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他年紀尚輕,若是教導有方,將來必是我人族棟樑。代宗主,依我看,不如這樣,就先讓秦歌做代理戒律堂主,給他一段時間,看他表現如何,屆時,我們長老堂再做決定,考慮是否讓他繼續擔任戒律堂主一職。”
步知舞很仔細的想了想,說道:“玄霜師叔此言有理。”
這時陳蘇安卻搖搖頭,“不妥,這樣還是不妥,不如在秦歌做代理堂主的這段時間裡,就由老夫親自監督他,並教導他該如何正確引導道宗,我想,這樣一來諸位也可安心。”
楊建國想了想,說道:“老夫覺得可以有!年輕人嘛,多教教,便能引上正途,更主要的是,有大長老在,各位還擔心個啥?反正我是不希望秦歌做什麼戒律堂主,不過既然連大長老都這麼說了,那不妨就試試。”
吳有道心下好笑,但更多的是氣。
他麼的……這楊建國要不要這麼無恥……
這幾個傢伙,合起夥來唱的這段,真是他麼的好聽!
陳蘇安:“那麼明天,關於秦堂主的就任儀式,還請各位準時來參加。”
爾後,眾人就這樣散去。
有的人很開心,但也有的人很不開心。
步知舞和陳蘇安留到最後才走。
臨走之前,步知舞單獨找到秦歌。
“或許你是對的,精靈族確實沒義務為曾經傷害過她們的人族去前線的抗魔戰場上賣命,但你應該知道,二長老那些人不希望你做戒律堂主,他是故意說那樣的話來激你,為的就是找到空子鑽。”
秦歌看看步知舞,搖搖頭,笑道:“所以啊,我還是太年輕,這性子,有些話就是忍不住要說。”
步知舞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說道:“這是因為你確信,不管用何種方法,我和大長老,還有玄霜師叔,一定會讓你做戒律堂主。我大概也能猜到你的意思……你是想借這個機會,確認二長老那一黨的到底是哪些人。”
秦歌問道:“你這麼執意要我做什麼戒律堂主,就不會後悔?”
步知舞說道:“我從來不會為我做的決定後悔,因為我相信你的能力。”
她的父皇從小就教導她,一為君主,一位領袖,不一定非要有多麼出色的政治能力,但是,一定要學會怎麼用人,要怎麼用對人。
她很早就認定,秦歌便是她在中州這邊要用的那個人。
秦歌淡淡道:“你不是因為相信我的能力,你是因為你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覺得你看人很準。”
步知舞:“那麼,你覺得我看人準嗎?”
秦歌:“可能,接下來你會後悔。”
“為什麼這樣說?”
秦歌:“因為接下來會死很多人。”
“死誰?”
“我看不慣的,可能都會死。”秦歌面向步知舞,“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這就是我要在中州做的事。”
步知舞:“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
步知舞離去後,陳蘇安又來到秦歌身邊。
“大人,讓你受委屈了。”
陳蘇安覺得,讓堂堂鬼劍愁來玄劍道宗做什麼戒律堂主,甚至還要跟吳有道那些人勾心鬥角,這實在是有點……
秦歌說道:“沒什麼。”
只要能幫到她,能守著她,只要她能開心,他可以受委屈。
陳蘇安:“但是,關於你剛剛說的那些……”
秦歌明白陳蘇安的意思,打斷他的話,說道:“很多人,始終沒有搞清楚一點——人族能否在這一戰中戰勝魔族,這取決於人族本身的實力,也取決於人族內部的那些蛀蟲敗類,並不是取決於多一個或是少一個精靈族。”
陳蘇安說道:“明白了。”然後又問道:“那麼大人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秦歌說道:“殺人。”
“殺人?”
秦歌:“殺人能解決很多事。”
陳蘇安:“但是也要講時宜。”
“現在就是最適合殺人的時候。玄玉劍仙在魔族大營的那一劍,給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秦歌看看陳蘇安,說道:“在這片滿目蒼夷傷痕累累的土地上,最不怕的就是死人,最需要的就是死人。”
他慢慢朝前走去,“這片土地,本身很乾淨,只是因為有一群人在上面玩遊戲,讓它受到汙染,因此它變得很髒,所以,就需要有人來清理。”
“尊重生命,最好的方式,就是為這片眾生共同的家園清理掉垃圾。而所謂道德,只是那群人在玩遊戲時發明的一種武器,目的是用來約束利用被他們踩在腳下的所有人,他們要求所有人尊重道德,但他們自己卻沒有道德。”
“那就像是項圈,他們並不會給自己戴。”
“那麼,就由我來給他們戴。”
“只要是人類社會存在的地方,就必然會存在一些垃圾……為這片乾淨的土地清理掉這些垃圾,這便是我們鬼劍派的任務。”
陳蘇安靜靜的望著秦歌的背影,他發現自己在顫抖,在流汗。
“鬼大人站的地方,果然是比眾生要高。”
……
……
在離開蘿莉宮的路上。
“二長老……接下來要怎麼辦?”此刻秦白就如他的名字,很白,臉很白。
吳有道面無表情:“現在,你可以在他殺你之前殺他,而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你如果不想死,不想你全家死,你就要保證一件事。”
“還請二長老明言。”
吳有道:“你需要保證,他明天無法去參加就任儀式。但,這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吳有道離去了。
秦白站在原地,心情沉沉的,但更多的是狠勁。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本就是人吃人!
他覺得二長老剛剛那話很對,不想被殺,那就只是在被殺之前出手。
當天晚上。
月黑風高。
城主府。
秦白穿上黑衣,戴上面罩,對前方一群他最信任的城主府弟子說道:“今晚,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殺秦歌!”
“要做到乾淨利落,不留任何證據!”
“是!”
“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