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阻止內戰(1 / 1)
陳蘇安輕輕搖頭,“並沒有。就算是殺盟之主,亦並非無所不能。”
秦歌:“也對,畢竟是一群劍仙。”
陳蘇安順著秦歌的視線,看向遠方天空彷彿被鮮血染紅的夕陽,“到他們那種層次,已無心參與俗塵之事,只醉心於修道問長生,企圖觸控到更高的那道門檻。”
秦歌看看陳蘇安的側臉,“更高的那道門檻?”
陳蘇安滿臉嚮往,靜靜地說道:“那或許是每個修道者的終極,至於那道門檻外面有什麼,這片大陸上沒有人知道,而知道的人,都已不在這片大陸。”
秦歌說道:“看來除這片大陸之外,還真有其它的世界存在。”
“誰又知道呢?”陳蘇安看看秦歌,微笑說道:“或許大道的終極就是無,而無便是死,死亦乃長眠,長眠便是長生。既得長生,便要捨棄凡骨肉軀,脫離這個俗世。”
秦歌沒有答話,儘管他有些不認同,但這是陳蘇安的個人理解。
可以不認同,但須尊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
秦歌忽然想到他的家鄉,也就是地球。
在他個人的理解中,大概就是要越過那道門檻才能脫離這片大陸,去到其它的世界。
秦歌很想回地球看看,就像楊建國一樣想。
大道的終極,究竟是生是死,是存是滅,“長眠”與“長生”究竟是同一個意思,還是兩種不同的意思,這隻有等親自去觸控過後方能知曉。
……
……
翌日,天剛亮,秦堂主便帶領一批玄玉宮弟子前往清江城主府大院。
這自然是來抄家。
玄玉宮弟子們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
聽著弟子們不時傳出的驚呼聲,看著被弟子們抬走的那些名貴傢俱、古玩字畫、金銀玉器、靈藥補品……秦歌才意識到秦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肥。
他一個城主,官兒是不小,可一個月的俸祿才十幾萬,怎麼就可以這麼肥?
秦白都有這麼肥,秦歌不敢想象,子桑家得有多肥。
這些抄家抄出來的東西,要是拿去換成食物、換成銀錢、換成一切實用的生活必需品,那得養活前線的多少將士?
還有他們名下的土地、酒樓、商坊等等等等……那得是什麼樣的天文數字?
怪不得任玉虹一直沒動子桑家這塊肥肉。
好東西,當然要留在最合適的時候吃。
人族的御魔大業,之所以一直沒有進展,就是因為有太多類似於秦白和子桑家這樣的蛀蟲存在。
錢被他們收進腰包裡,糧食被他們收進倉庫裡,即使放在倉庫裡爛掉、被老鼠吃掉,他們也不會拿出來。
他們只會在老百姓最最最需要的時候,才會將倉庫裡的東西拿出來,要麼是以極高的價格賣給老百姓,要麼是用這些東西去支配老百姓,就如同在牧場裡,拿一把毫無價值的乾草,就可以操控那些飢餓牲畜,因為那毫無價值的乾草,對牲畜而言卻是最需要的、是能活命的無價之寶。
女人他們隨便找,尊嚴他們隨便踐踏……
偏偏他們還要打著善意的旗幟,是道德模範。
秦歌覺得那些貴族真的很可惡,很沒人性。
真正在殺人的是他們,秦歌只是在清理垃圾。
但他們確實很肥,肥得不要不要的。
不過再肥那也是道宗的,現在得全部交給天衣坊去管理,秦歌不會動一絲一毫,因為他並不需要,也沒興趣,他的組織現在並不差這些跟錢有關的東西。
站在秦歌身旁的蘇文軒看著那些被弟子們抬走的東西,心頭亦是滿滿的感慨,問道:“清江城主誰來做?”
秦歌看看蘇文軒,“你想做?”
蘇文軒點點頭,對秦歌說道:“你需要將清江城控制在你手裡。”
秦歌卻搖搖頭,“你完全有能力做這個城主,你也是最合適的,但你還是不行。”
“因為我是皇朝人?”
“這是原因之一。”秦歌說道:“抗魔結束,人族一定會爆發內戰。”
蘇文軒心情沉沉的,“你會怎麼做?”
“暫時還不知道,這也是我正在思考的,不過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到時候我不會選擇去站在哪邊。”秦歌拍拍蘇文軒,“我想阻止這場內戰,而到那時候,就只能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事。”
蘇文軒輕輕嘆息,“但我們的組織,現在還沒有那種力量。”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秦歌注視著他:“你需要去皇朝那邊發展自己的勢力,至少,你要把京西控制住。”
蘇文軒:“我明白了。”
秦歌:“中州這邊,我會想辦法。”
蘇文軒:“但就如我剛剛說的,清江城必須要控制在我們手中,中州五城,我們至少要控制其中一城,到時候才能有力量做些事情。現在你身為戒律堂主,在道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代宗主也對你十分信任,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秦歌問道:“你覺得在我們的組織中,誰最合適來做這個城主?”
蘇文軒:“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去選。”
蘇大才子終究是蘇大才子,即使秦歌的光芒太過耀眼,但也並不代表蘇文軒就沒有才能,事實上,在“最靚的仔”裡面,除秦歌之外,就屬蘇文軒能力最強。
藥不然和戰安涼的能力也很強,不過這倆傢伙的強,是體現在修道方面。
……
在接下來的日子。
秦歌每天都有半天時間待在玄玉宮。
每天都有道宗內部的大佬被秦堂主請去戒律堂的院子裡喝茶。
但凡是去戒律堂院子裡喝過茶的人,幾乎很少有出來的,第二天就會被換上囚服送到刑場,這也導致很多人在背後說戒律堂是人間的閻王殿,秦大堂主便是閻王爺,而戰安涼便是閻王爺身邊的死神,凡是經過閻王審判的人,死神便會去負責收割性命。
當然,這也導致戰安涼賺到不少錢,當今世上,估計他是最吃香的劊子手。
劍仙大陸的律法和刑法沒有那麼完善,也沒有那麼人性,所以秦歌處理起來就要簡單的多,直接殺,大家都省時間,也省道宗的錢。
查一件案子,那也是需要付出時間和金錢的。
道宗或許有那麼多金錢,但秦歌卻沒那麼多時間。
所以,殺人能最簡單直接的解決問題。
至於編一套完整新律這種事,秦大堂主並不打算做,儘管道宗舊律有不完善之處,但他沒事時也看過些,覺得很合理,也很公平,只是在他做戒律堂主之前,道宗律法只是個空殼子,權貴們沒有放在眼裡,百姓們也覺得那沒用,所以那就只是個空殼子,約束不了強者,保護不了弱者。
但秦歌在做戒律堂主之後,道宗律法就很管用,能約束很多人,也能保護很多人,這也正符合他以前在書香學院上學時在那篇引起陳蘇安和步知舞重視的論文中所提出的修道法制。
普通老百姓,再也不用擔心被權貴欺負後無處伸冤討公道。
那些貴族子弟,在打死街上賣菜的小販,或是強行凌辱女性之後,他們將要面臨的便是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但同樣,普通老百姓在做錯事之後,同樣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閻王爺或許不在人間,但死神的刀,在秦堂主手裡。
秦大堂主從來都覺得,人的身份和在社會上的職位及收入或許會被分出高低,或許也會有這樣的一群人打心裡看不起那樣的一群人,但是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誰比誰高貴這種說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