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秦筱穿幫(1 / 1)
步心蓮臉上笑容收斂,表情有些難過,“公主,蓮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於秦公子的事,現在劍仙大陸都已經傳遍,公主你又怎麼知道秦公子還活著?”
“正是因為整個大陸都已傳遍,所以這事看著就像真的,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步知舞看看步心蓮,“我並沒有確鑿證據可以證明他還活著,我說我這是一種直覺,你信嗎?”
步心蓮默然。
“那個傢伙,沒那麼容易死,他比誰都愛惜自己的命。”步知舞站起身,眼神中透出一種深沉。
對於秦歌這個人,她算是很瞭解,她知道秦歌不想讓自己身上揹負太多,所以有可能,秦歌是選擇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淡出人們的視線。
步知舞說道:“當然,也不僅僅是直覺。”
步心蓮:“那還有什麼呀?”
步知舞分析道:“做為副帥兼軍師,此前他只是坐鎮中軍帳,只管下達命令,指揮全軍,從未親自帶兵應戰,但那次他卻突然選擇親自帶兵應戰,而就是這次帶兵應戰,就傳來他犧牲的訊息。”
她繼續道:“你說是魔軍中有修道強者針對他,這也在情理之中,因為殺他一人,勝殺數十萬大軍,但他自己肯定也知道,自己一旦親自上場,必然會被敵方的修道強者針對,可惜命如他,卻還是做出這樣的選擇。”
步心蓮用手指頭撓著腮幫子,思索道:“所以說,如果不是秦公子他自己不想活了,想去送死,就是他是故意這樣做的,而此間也另有隱情。”
步知舞點點頭,說道:“而他一死,緊接著鬼劍愁就現身,帶領人族大軍步步取勝,為什麼鬼劍愁早不現身,晚不現身,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現身?”
步心蓮:“因為人族大軍快打輸啦。”
步知舞:“但是在此之前,人族大軍也吃過不少敗仗,甚至傷亡很慘重,為什麼鬼劍愁那時候不現身?”
步心蓮:“這個我就不知道啦。”
步知舞:“而在他現身之前,他又藏在哪裡?”
步心蓮:“公主你是偵探嗎?”
步知舞沒有理她,說道:“昨晚我去見過鬼劍愁,我有種感覺……他不像是個男的。”
步心蓮咬著手指頭,“雖然我沒見過,不過聽說鬼大人穿黑袍戴面具,很神秘的樣子,公主你是怎麼看出他不是男的?”
步知舞黛眉輕蹙,“他營帳中的擺設很整齊,打理得很乾淨,被褥也疊得很整齊,還有一面鏡子,床頭還有妝奩,而且他身上還有一種很淡很淡的香氣,這種種小細節結合在一起,可以看出他的生活習慣和日常行為偏向女性。”
“此外,我在他的營帳外面發現,地上還有很多腳印。”
步心蓮像個槓精一樣,說道:“擺設整齊,鏡子,妝奩,身上有香氣,這貌似也可以理解呀,你看看我們京都的有些公子哥,活得比姑娘家還要精緻,娘裡娘氣的。而營帳外面有腳印,這也很正常呀。”
步知舞:“但據我所知,真正的鬼劍愁從小在山上長大,雖是世外高人,食瓊漿玉露,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但在生活細節上,他絕不會跟個女人一樣精緻。而且,鬼劍愁他一點也不娘,京都那些油頭粉面讓人看著想吐的娘炮,怎麼可以拿來跟他進行比較?”
步知舞繼續說道:“至於那些腳印,是狐狸腳印。”
“狐狸腳印?那說不定是天空島那些靈獸的腳印。”
步知舞說道:“那是紅紅的腳印。”
“是紅紅的腳印,那也很正常呀。”
“並不正常。”步知舞:“紅紅是秦歌的靈獸夥伴,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鬼大人的營帳附近?”
步心蓮想了想,“所以公主你的意思是,這個鬼大人,其實就是秦歌?”
“不,他不是秦歌,但也一定不是真正的鬼劍愁,是冒充的。”
步心蓮:“冒充?你確定?”
步知舞臉露淡淡笑容。
抓住小細節,她還是跟秦歌學的,秦歌以前常跟她說,凡事都要注意細節,也要敢於大膽猜測。
“不過光憑這些我還不能完全確定,所以我得再去會會這位鬼大人。”
言訖步知舞離開營帳。
時過須臾。
步知舞來到“鬼劍愁”的營帳外,對守在門口的那位士兵說道:“這位大哥你好,我想見見鬼大人,能否麻煩幫忙通報一聲?”
“抱歉,鬼大人正在閉關潛修,不見……”
那士兵話未說完,步知舞便閃身向前,五大上古靈劍之一的“紅袖魂”出現在手,劍氣盪開門簾,直接一劍刺入其中。
她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那守門站崗計程車兵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想要衝進去的時候,緊跟步知舞而來的步心蓮已將他攔住。
“好大膽子,連代宗主也敢攔。”
士兵心裡很苦,“可是……”
“可是什麼?”步心蓮打斷他的話,“代宗主找鬼大人有正事相談,你退下吧。”
營帳中,一道劍光破空而去,直向坐在床上的秦筱。
面對這樣的一劍,即便是已達到破罡玄境中期的秦筱也不敢大意,因為步知舞也早已是破罡玄境。
秦筱迅速起身,五大上古靈劍之一的“亂京華”出現在手,一劍迎向前方那道劍光。
在一劍迎上去的同時,秦筱也看到步知舞的臉。
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穿幫了。
步知舞這招簡單直接,但卻非常有效。
步知舞自然是認得“亂京華”這把劍,她也知道這把劍在誰的手裡。
劍光碰撞,空氣中傳來一陣動盪,兩女各退數步。
步知舞微笑說道:“看來我沒猜錯。”
秦筱收回亂京華,想起剛剛跟秦歌聯絡時秦歌說的那些話,心頭很是無奈。
步知舞問道:“我該叫你筱兒姑娘,還是叫你鬼大人?”
秦筱恢復原本的聲音:“不愧是代宗主。”
步知舞問:“秦歌在哪?”
秦筱:“抱歉,這不能告訴你。”
步知舞收回紅袖魂,笑道:“所以意思就是,他還活著,只是在玩失蹤。”
秦筱輕輕嘆口氣,“步姑娘,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
“我會的。”步知舞:“不過我很好奇,要你冒充鬼劍愁,是他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秦筱自然不會告訴步知舞秦歌就是鬼劍愁,她這冒充,那也是經過原版授權的。
鬼劍愁,這是秦歌最大的秘密,就算要告訴步知舞,那也只能是秦歌自己親口告訴她,秦筱沒法做決定。
秦筱解釋道:“鬼劍愁這個名號,本身就具有極大的影響力,所以只有冒充鬼劍愁,才能在短時間內讓人族軍方的高層將領信服,這樣簡單省事,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過程。”
“原來如此。”步知舞點點頭,很認真的說道:“我很感謝你們,為人族所做的這一切。”
秦筱說道:“公子說過,身為人族的一份子,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步知舞笑道:“那還勞煩筱兒姑娘幫我轉告他,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他會死得很慘。”
秦筱:“那個……你能不能,不要虐待我家公子?”
“那誰叫他要虐我,還害我……”
步知舞現在心情很好,因為她終於確定那個混蛋還好好的活著,說不定現在正在哪兒逍遙快活,但這時候她也很氣,恨不得狠狠教訓那個欠抽的混蛋。
老孃眼淚都差點為你流乾,你個混蛋倒好,還詐死玩失蹤……就算你不想揹負太多,想要抽身,那也想個好點的辦法呀。
……
……
在繁華光鮮的皇朝京都,自然也有少有人知的陰暗角落。
一輛囚車在一隊騎兵的護送下,駛入建在京都陰暗角落的某處監獄。
囚車裡的中年男人,雙手雙腳被戴上沉重的鐐銬,披頭散髮,渾身血肉模糊,衣服上有乾涸發黑的血跡,也有鮮紅的血跡,他的手腳骨骼已經斷裂,只能無力的趴在囚車裡,奄奄一息。
囚車裡還有很多雞蛋殼和爛菜葉……是這一路上的皇朝百姓丟的。
在囚車旁有一匹大紅馬,穿金戴玉,竟是裝扮得比很多人還要尊貴奢華。
魏徵就在馬背上,因為囚車裡的人是他親自去京東那邊抓的。
“楚先生,真是委屈你了。”
楚陌寒兩眼無神,似乎全當魏徵不存在。
“月下清光影獨寒,劍未出鞘魂已殘。”魏徵拿起手中的那柄斷劍,輕輕撫摸,用手帕擦拭,“實難想象,京東第一劍客,會落得如此悽慘下場。”
“這人的命啊,就是奇妙,活在今天,誰也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今天還站在高閣舉杯邀明月,明天說不定就會跌落到臭水溝。”
“劍,就由魏某代為保管。”魏徵將斷劍收好,看看楚陌寒,兩手對著虛空作揖,說道:“楚先生,你應該感謝聖上,若非聖上念及舊情,寬宏大量,現在你也不可能舒服的坐在車上,說不定腦袋被掛在城門上,屍體被丟在荒野,或是被捆住腳拖在馬後,身子現在已在地上磨得只剩骨頭。”
因為楚陌寒是個威脅,所以魏徵在第一時間就將他控制起來,不能給他機會,不然他會對京都的皇帝或是某些大臣不利。
按理來說,京都這邊完全有理由殺掉楚陌寒,因為這個劍客的威脅性很大,但或許正如魏徵所說,估計皇帝陛下是念舊情,所以楚陌寒只是被控制起來,沒有被直接解決。
“不知道,那個藥家的餘孽在哪,不過我想他很快就會回家。”
楚陌寒抬起頭,兩眼通紅,張口發出沙啞而寒冷的聲音:“如果,你們敢動他……我血洗京都。”
魏徵目光微凝,輕輕笑道:“楚先生不愧是京東劍首,口氣不小,要是在以前,你或許可以做到,但是現在嘛……魏某勸你還是不要這麼猖狂為好,階下囚,就該有階下囚的樣子。”
楚陌寒閉上眼睛,沒再多說。
對於這樣的遭遇,不管是楚陌寒自己,還是已經犧牲的藥天命,其實都早有預料。
楚陌寒戰死也就罷了,如果沒戰死,京都這邊肯定會控制他,即便皇帝沒聲音,那如魏徵這些大臣肯定會有行動。
所以,這是必然的。
但藥天命即便知道楚陌寒會遭遇這樣的事,他也仍是將希望放在楚陌寒身上,因為楚陌寒是最有可能達到那個境界的劍客。
劍仙大陸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達到那個境界的人。
這個世界,只要有絕對的武力,要做什麼事都不難。
所以,楚陌寒就是希望。
皇帝不會殺楚陌寒,這也在楚陌寒和藥天命的預料之中,但絕不是因為皇帝念及舊情,而是因為藥不然。
因為藥不然一定會回京東,而那把刀也在藥不然手中,加上藥家在京東很有影響力,所以皇帝需要藥不然代替藥天命守京東。
儘管藥不然知道這是個坑,但楚陌寒在皇帝手中,所以他一定會回家,也會義無反顧的往坑裡跳。
因為,楚陌寒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剩下的親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