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守秘者（1 / 1）
秦歌自然知道，黑袍老者所說的那把劍指的是哪把劍，一時不由想起安芝芝，問道：“非那把劍不可？”
黑袍老者：“只有那把劍，才能讓你變得更強。”
秦歌：“強的不是劍，而是人。”
黑袍老者：“技巧再如何高超的雕刻師，如果手中沒有工具，那也無法雕刻出完美的作品；再高明的裁縫，如果手中沒有針線，那也縫製不出漂亮的衣服。所以，一名劍客，他需要有一把劍，才能做到劍客能做的事。”
秦歌默然，這道理很簡單，他懂，但他卻做不到。
要煉斬仙劍，就必須要犧牲安芝芝，可如果因為一把劍而犧牲安芝芝、為所謂的“拯救世界”而犧牲安芝芝，秦歌覺得……自己沒那麼偉大。
如果真有世界末日，卻要犧牲她才有可能拯救，那秦歌寧願跟她一起隨著這個世界毀滅。
但凡事無絕對，一個問題，也並不一定只有一個解決辦法，秦歌說道：“前輩您剛說，北冥長城裡的那些所謂的神仙，他們創造這顆星球，其目的是想將這顆星球煉成一顆丹藥？”
“是的。”
秦歌：“但透過您之前的話，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並不是想煉就能隨便煉，若是如此，現在晚輩也不會站在這裡和您聊天。我想，需要在滿足某些特定的條件之後，他們才能開始將這顆星球煉成丹藥。晚輩想請教，那需要何種條件？”
黑袍老者緩緩道：“首先，需要‘皇運’。”
“皇運？”
黑袍老者：“所謂皇運，便是指這顆星球上各族被統一，皇運強盛到一定程度，如此，將這顆星球煉成丹藥之後，丹藥本身才會很強，才會達到他們的標準。”
秦歌皺起眉：“前輩的意思就是，這片土地，不能被皇朝統一？”
黑袍老者點點頭，又道：“在皇運強盛到一定程度之後，玄鳳和銀龍便會甦醒。玄鳳會讓這顆星球進入漫長的冰河時期，將其冷凍；而銀龍，則是會利用自身的氣息，為北冥長城引導方向，同時，銀龍也是他們煉丹不可或缺的一種材料。”
秦歌看向黑袍老者：“玄鳳和銀龍，指的是……”
其實，關於“銀龍”是誰，秦歌心裡已有答案，偏頭看看身旁的……
秦歌想看看蘇月搖，可這時候，他才發現身旁的蘇月搖已消失不見。不僅是蘇月搖，白鷺洲和安芝芝兩女也都消失不見。
這裡就只有他和眼前這位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銀龍是誰，我想你心中已有答案。至於玄鳳，目前還隱藏在這顆星球上。銀龍和玄鳳，皆來自於北冥長城，在創造這顆星球時，兩者便被放逐到這顆星球上，所為的，便是將來有朝一日，等到各族統一，皇運強盛之時，玄鳳將這顆星球冰凍，銀龍則是會散發自身氣息，讓北冥長城的人在茫茫星海中鎖定這顆星球的位置，繼而找到這裡。”
秦歌心裡沉沉的，“這就相當於宇宙定位儀。”
黑袍老者問道：“所以，身為鬼劍愁，你決定怎麼做？”
秦歌想了想，抬眼注視著黑袍老者，目光堅定的道：“不管是不是鬼劍愁，我都生活在這顆星球上，所以，如果真有末日來臨的那一天，我自當不遺餘力，盡力去做能做到的事，但，我不會犧牲我身邊的人，如果真要犧牲，那我寧願跟他們一起隨著這個世界毀滅。”
黑袍老者點點頭，“我理解。”
秦歌：“不過剛剛我也仔細想過，這事可以從根本上解決，只要無法達成北冥長城所需要的煉丹條件，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那你這所謂的從根本上解決是指什麼？”
秦歌淡淡道：“我要滅掉皇朝，掐滅這所謂的皇運，再讓這片大陸陷入混亂，無法被統一。”
黑袍老者安靜少許，說道：“你走吧。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
秦歌：“前輩您既然知道未來的事，那為何不提前阻止？”
黑袍老者：“我所知的未來，只有大概，並無細節，所以在那個結局到來之前的細節過程，我並不知曉。”
“你要明白，天道自有執行軌跡，已在時間線上註定的結局，不管過程如何，它終會發生。況且，我只是個守秘者，負責守護這個世界的秘密，並不能參與這個世界上的事，所以我能向你透露的，並不多。”
“這個世界最終的結局在我所經歷的時空中，已成定局，而你，便是破局的希望，我由衷希望，在你所經歷的時空中，最後會有一個不同的結局。”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秦歌點點頭，看向黑袍老者，“我們什麼時候會再見面？”
黑袍老者抬步慢慢地朝鐵門裡走去，“當有一天，你覺得你沒地方可以去的時候，我們會再見面。但我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
黑袍老者的話音越來越飄渺，秦歌突然感覺有股奇妙的力量包裹住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緩緩飛向空中，意識也漸漸模糊。
鐵門前。
黑袍老者伸手扯掉身上的黑袍，旋即轉過身，看著秦歌剛剛站立的地方發呆。
穿著黑袍時，他看上去很神秘、很深邃，可扯下黑袍之後，他看上去就是個普通老人。上身穿著短袖，下身穿著齊膝短褲，腳上還有一雙綠色的破舊膠鞋。
這怎麼看，都是地球人才有的打扮，而且還是那種下地幹活的打扮。
如果秦歌還在這裡，他一定會認出這個老者是誰……
“小秦啊，我們所生活的地球，早已進入另一個時代……已回不去了。”老者眼眶溼潤，不由想起自己的妻兒。
他還記得，在他所經歷的時空中，當他乘坐飛船回到地球上的時候，地球已進入一個陌生的時代——星武時代。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很陌生，他的家人、朋友，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星武時代，起因是那條巨龍，帶著那塊神石降臨地球……
“現在的地球，其實也不太平，不過好在地球上有一群積極向上的年輕人，正在努力的守護地球，與惡勢力交戰。小秦，我希望，你也能守護劍仙大陸。”
“……”
當秦歌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白鷺洲腿上。
這女人，又趁自己睡著的時候……佔自己便宜。
“秦歌，你沒事吧？”
白鷺洲滿懷關切的聲音在秦歌耳邊響起。
秦歌起身環顧一圈，發現自己還在森林裡，就是最開始從崖頂下來時落足的地方，根本沒有前進過，而蘇月搖和安芝芝兩女此刻也都昏迷不醒。
他回想起剛剛見到大賢者的那些畫面，感覺這像是一場夢，卻又比夢真實。
在秦歌想來，這必是大賢者的某種手段，便沒有太過在意。
少時，安芝芝和蘇月搖兩女相繼醒來。
白鷺洲很好奇，問道：“你們剛剛到底怎麼了？為何突然就昏迷不醒？”
安芝芝揉著眼睛，看看四周，似乎她還停留在剛剛的夢境裡，表情很奇怪，“咦，那些好吃的雞腿呢？賢者大大不是要請我吃飯嗎？那個糟老頭子，怎麼還沒開始吃就把我趕走啦？”
蘇月搖也看看四周，滿臉疑惑，“我怎麼會在這裡？”
秦歌凝視兩女，心想這倆女的剛剛可能也跟自己一樣，在夢境中見到過大賢者，而且各自在夢中經歷的事，以及與大賢者的交談，都不一樣。
四個人中，只有白鷺洲沒見過大賢者。
這時白鷺洲也已明白什麼，淡淡笑道：“看來你們已經見過大賢者，而似乎他也並不想我們過去。我們還是回去吧。”
“好。”秦歌點點頭，心裡有些失望，本來是想來這裡找到跟任玉虹有關的答案，想知道任玉虹為何會在來隕落之地一趟過後就回山上殺師父，同時，也是想找到劍靈兒所說的那種他最需要的東西。
可現在答案沒找到，東西也沒找到，反倒是遇到更大的問題——北冥長城。
蘇月搖揉揉太陽穴，說道：“剛剛在夢裡，大賢者跟我說，要我們原路返回。”
白鷺洲皺起眉，“但陌問卻有可能等在那裡。”
蘇月搖：“可大賢者應該不會害我們吧，他若有心害我們，大可不必如此麻煩，所以我想，他給我們指的這條迴路，應該是安全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還說，在回去的路上，秦歌能找到惡魔詛咒的解決辦法，此外，我們還能找到滄瀾鱗。”
對於大賢者的話，蘇月搖深信不疑。
安芝芝捏著下巴，很認真的思考一番，遂道：“大賢者還留我吃飯，他應該不是壞人。而且，那個陌問也不是傻子，他肯定是覺得我們不會按原路返回，因為那等於找死，所以，他肯定不會跟個傻逼一樣等在那裡浪費時間，而是會想辦法去別的地方堵我們。”
說著她嘿嘿一笑，笑容看上去無比奸詐，“但是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們就偏不按套路來，就按原路返回。嗯……這應該就是秦歌跟我說過的換位思考吧。”
蘇月搖頷首道，“不錯，如果換做我是陌問，我也不會在那裡傻等，而是會去別的地方堵人。智障女王，看來你的智商有所提升啊。”
安芝芝嬌哼一聲，“本女王一直都機智得一批好吧？”
白鷺洲和秦歌相視一眼，無奈搖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