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至尊出劍!(1 / 1)
鬼劍山後是白天,而鬼劍山前,卻已是傍晚。
那條在天盡霧中若隱若現的山脈,像是黑夜與白晝的分割線。
綿延青山被霞光鍍上一層金色,其間薄霧繚繞,勝似畫卷。
秦歌從小花背上跳下,平穩落地。
“小歌,就送你到這裡,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
秦歌對天空揮揮手,“行,小花大毛,你倆回去吧,代我向大棍兒它們問好。”
……
故地重遊,秦歌一時間頗有感慨。
他想起自己和步知舞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臉上不由露出在蘇月搖和安芝芝看來很傻的笑容。
那時候,步知舞非常兇。
動不動就要動手打人,是個暴力女。
讓秦歌很不理解的是,對待別人,步知舞總是那麼溫柔端莊,可唯獨對秦歌是兇巴巴的,像是上輩子欠她錢這輩子也沒還上。
秦歌又想起他和五鱗紅光相遇的地方。
那時候五鱗紅光還是隻幼狐,它的母親被白鷺洲製造出的“魔物”殺死,而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秦歌,我想回渝水鎮去看看。”安芝芝伸出小手,拉住秦歌的手指。
秦歌說道:“正有此意。”
夕陽下,大手拉著小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被拉得很長。
這畫面很溫馨。
蘇月搖卻是在心裡邪惡的想著……這看上去就像是一對父女。
對,就是父女!
她覺得某女王還需要個“媽媽”,便快步上去拉住某女王的另一隻手,和秦歌將某女王夾在中間。
安芝芝說道:“小老婆你走開!”
蘇月搖說道:“你才是小老婆!”
安芝芝盯著蘇月搖,歪歪小腦袋:“頂嘴?”
秦歌淡淡道:“你倆要是再嗶嗶,就把你們丟在這裡讓熊瞎子抓走。”
安靜跟在後邊的扎格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三人一同回頭看著扎格斯,俱是表情怪怪的。
“你笑什麼?”
扎格斯說道:“扎格斯要斬殺熊瞎子!”
蘇月搖看看秦歌,“看來以後你身邊又要多出一個無法正常交流的。”
“……”
渝水鎮是個很溫馨的地方,除了那個將武器賣得比老馬家的英雄武器還要貴的趙富貴之外,這裡的居民都很樸實。
安芝芝以前經營的那家雜貨鋪,現在在隔壁周大姐的經營下生意越來越好。
安芝芝跟秦歌說,周大姐的丈夫年輕的時候打死過老虎,現在家裡還有一罈虎鞭酒。
秦歌說關我卵事。
安芝芝伸手扯扯秦歌衣角,“秦歌,我們明天再趕路好不好?今晚我們就住周大姐家裡。”
於是,晚上秦歌四人便在周大姐家住下。
扎格斯晚飯沒吃飽,夜深人靜時,悄悄把周大姐家的雞給偷了好幾只。
……
……
血土高原。
高牆。
凌晨時分,緊促的號角聲響起,魔軍已至牆下,來勢洶洶。
人族戰士在各將領的指揮下,緊張且有序的擺兵佈陣,準備應敵。
與此同時,某座堡壘中。
程耀今怒拍桌面,茶杯因為震動而在桌面跳躍,並有茶湯飛濺,“這怎麼可能?!我軍壓退魔軍數百里,魔賊現在不過是一群殘兵敗將,為何能接連攻克我軍數道防線,於數日之間打到牆下?”
他指著一眾高層將領,怒罵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是酒囊飯袋嗎?!”
“鬼大人好不容易給我軍建立起優勢,現在鬼大人一走,你們光是守都他媽守不住?”
“難道除了鬼大人,除了幾位劍仙大人,我們這些人就一無是處只會拖後腿?!”
“……”
眾人族軍方高層將領安靜的站成一排,俱是臊眉耷眼,不敢發聲。
可見程耀今是真的很憤怒,或者說,他是太著急,因為現在京東那邊戰局十分緊張,而京東大地,已有大半陷入海底妖族之手。
高牆這邊在“鬼劍愁”和三位劍仙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建立起優勢,可以漸漸將兵力和物資調往京東那邊支援,可誰能想到,就在短短數日之間,魔軍強勢反壓,高牆這邊的優勢蕩然無存。
陳蘇安拍拍程耀今的肩膀,示意他冷靜,遂看向斥候隊長子桑不孤,問道:“子桑隊長,敵方可有派出遊魂化境級別的修道強者?或是在軍中有隱藏此類修道強者?”
子桑不孤搖頭,“回陳帥,並沒有。”
陳蘇安捋著鬍鬚,目露思索,“現如今,我方兵力遠勝敵方,為何我軍卻屢戰屢敗?甚至連守都守不住。”他看看程耀今和秦書寶,隨後目光又掃向在場眾將領,“此間必有蹊蹺。”
陳蘇安很無奈,論修道,他是天才,政治謀略,他也懂,可帶兵打仗、臨陣指揮,他並不擅長,這個時候他多麼希望秦筱那位高仿版的“鬼劍愁”還在這裡。
要是秦筱還在,那麼事情就沒有這麼麻煩。
可秦筱早在很久前就離開血土高原。
便在這時,急促的來報聲在會議室外傳來。
一名傳令兵十萬火急的來到會議室中,“稟報各位將軍,魔軍主帥魔叮叮親臨牆下,此刻正在牆下叫陣。濁酒劍仙、臨江劍仙,以及宗主已出面。”
陳蘇安當機立斷:“劍仙級別的戰鬥,非我等能插手,傳令,全軍退至堡壘。”
……
高牆數百米外,魔叮叮靜立虛空,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任玉虹靜立牆上,與魔叮叮對視。
濁酒劍仙苦連天、臨江劍仙上若水,兩位劍仙一左一右站在任玉虹身旁。
陳蘇安、程耀今、秦書寶、王大龍、子桑不孤等一眾高層將領皆都立於三位劍仙身後。
面對三位劍仙,在氣勢的對拼上,魔叮叮完全處於下風,但她並沒有退,而且看上去,她今次是勢在必得,勝券在握。
“我今天來,便是要打破這堵牆。”
任玉虹:“就憑你?”
魔叮叮:“你們這些守牆奴,就只敢躲在牆上。”
任玉虹:“就算沒有這道牆,只要我在這裡,你又能如何?”
魔叮叮隔空注視著任玉虹,輕輕笑道:“之前,你們有個小傢伙悄悄潛入鴻土,還想要去隕落之地,那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他現在死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他是誰。”
任玉虹面不改色,“所以呢?”
魔叮叮笑道:“不愧是玄玉劍仙,看來這個訊息的分量還不足矣動搖你的內心。”
一旁的步知舞臉色卻變得很不好看,她大概能猜到,魔叮叮口中的那個“他”指的是誰。
任玉虹淡淡道:“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會讓整個鴻土給他陪葬。”
魔叮叮:“那你要有那個機會才行。”
就在魔叮叮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劍光無中生有,破空向她斬去。
魔叮叮美眸微凝,絲毫不敢大意,在同一時間做出反應,正面擋住那道劍光,將其彈向天空。
劍光瞬時沒入天穹。
少時,一道巨大的裂縫在萬里高空浮現,甚是壯觀,像是天穹被劈開一道缺口。
魔叮叮說道:“還真是難纏,怪不得連夏老都死在你手中。但你這一劍,貌似有些其它的味道……你似乎生氣了。”
任玉虹神情陰冷。
雖然看上去她很冷靜,但實際上她一點也不冷靜。
她自然清楚,面對魔叮叮這種跟自己同級別的修道強者,哪怕心神稍有錯亂便會被對方抓住機會,甚至有時候還會致命,但她此刻就是無法保持冷靜。
因為魔叮叮剛剛的那個訊息,其分量已足矣動搖她的心神。
便在這短暫的安靜中,有殺氣浮生。
一道血色劍光就在這個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在高牆上閃爍。
任玉虹嬌軀微微一震,緩緩低下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腹部探出的血色劍身。
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呆住,神情中滿是驚愕,然後僵硬的扭頭看向任玉虹身後。
在任玉虹身後,高牆堡壘總隊長王大龍面無表情,手中血色長劍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光。
正是他手中的劍,穿透任玉虹的身體。
“南煙客!你麻痺!”苦連天認出王大龍的真實身份,怒罵一聲,抬手一劍刺向王大龍。
他不認得南煙客的模樣,但他一定認得南煙客的劍。
臨江劍仙上若水亦在同一時間有所反應,隨苦連天一同出劍。
王大龍抽出長劍,飄身後退,化成一道血光,瞬間沒入夜色之中,不見蹤影。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他是殺手,不是戰士,在出手之前,他就已想好怎麼讓自己安全抽身。
至於跟其他劍仙正面交手,那不可能,那不是他的風格。
做為殺手,而且還是殺手排行榜第一的殺手至尊,他很有耐心。
他可以等數十年,演千百場戲,而就只為發出那必殺一劍。
改頭換面,化身為“王大龍”參軍,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靠本事混成現在的高牆堡壘總隊長,為人族御魔大業不顧生死,受人敬仰,就是為接近目標,並獲得目標的信任,將目標的防備降到最低。
在沒有出劍之前,他可以是任何人,沒有誰會知道他是殺手至尊。
等到出劍之後,殺手至尊又會再次消失,又可以是任何人。
只有在對目標出劍的那一瞬間,他才是殺手至尊。
南煙客這一劍,雖沒有殺死任玉虹,但其實比直接殺死任玉虹還要可怕,因為一個修道者,身體上最重要的地方是丹田。
他這一劍,便直接刺穿任玉虹的丹田。
主要的是,南煙客的任務並不是要殺死任玉虹,因為僱主說過,這樣直接殺死她,那會太便宜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