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先行者（1 / 1）
秦歌忽然想起秦筱跟他說過的話。
那時，秦筱在高牆假扮鬼劍愁主持大局，步知舞在運送療傷藥物到高牆後，卻第一時間發現秦筱是假冒的鬼劍愁，並且步知舞還跟秦筱說，她認識鬼劍愁。
後來秦筱在將這事告訴秦歌的時候，秦歌還以為那時步知舞只是在詐秦筱，也就沒有怎麼在意，但現在看來……
一片安靜中，秦歌開口問道：“你小時候去過鬼劍山？”
步知舞點點頭，“我被老爺爺接到山上去治病。”
她有些小鬱悶，敢情這呆瓜到現在都還沒有想起自己，那之前在現身阻止婚禮的時候，這呆瓜幹嘛還要說出那樣的話，搞得人家還那麼感動。
秦歌面具下的表情怪怪的。
他想起那個小時候讓他很討厭的小女生。
那病懨懨的小女生明明弱不禁風，卻愛調皮，老是來煩他，還經常躲在遠處偷看他，而且還是個愛哭鬼，每次病一發作，身上一疼就哇哇大哭，還要讓他去哄。他就像是她的保姆，不管什麼都要服侍她。
不過到後來，那小女生被老頭子送走的時候，秦歌卻也有些捨不得，很後悔沒有好好跟她說過話。
時間總能淡化很多東西，雖然秦歌沒有徹底忘記那個討厭的小女生，但隨著時間……那段平淡的童年記憶也漸漸沉到心底深處，以至於，他現在都想不起那個小女生的模樣，只是隱約還記得，自己的生命中有過那麼一位過客。
沒想到，時隔多年，卻又再次相遇。
是偶然，還是命運安排的邂逅？
而再相遇，彼此都已認不得。
時隔多年再相遇之後，又一起經歷那麼多，直到自己漸漸愛上她，現在卻又突然得知，她就是那個自己曾經以為只是人生過客的小女生。
秦歌盯著她的眼睛，“所以，你是病丫頭？”
步知舞輕輕“嗯”了聲，臉頰微微泛紅，“你還記得我嗎？”
秦歌安靜下去，暗歎緣分這種東西還真是奇妙。
“原來，我和舞姐小時候就認識。”
“怪不得，初次見她，就發現她有病。”
“怪不得，她非要留在渝水鎮等我下山。”
“怪不得，她說……她心裡一直住著一個人，一直在尋找一個人……明明愛而不得，卻又不想放棄，還因為那個人，拒絕再接受任何的感情。”
“……”
秦歌心中滿是感慨，想起自己以前在她面前說過的那些話，說要把她喜歡的那“哥們兒”找出來然後再怎麼怎麼滴……一時間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步知舞見秦歌沉默不言，心想小哥哥還真是一點沒變呢，跟以前一樣高冷。
不過她大概也能理解，畢竟鬼劍山上那麼冷清，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一個，在山上一待那麼多年，話自然很少。
“對了小哥哥，我的病已被治好，我遇到一個很好的朋友，他醫術很高明。”
秦歌：“……”
“小哥哥，你這次下山之後……還會回山上嗎？”
秦歌說道：“可能以後會回去。”
“那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秦歌在想，要是讓步知舞看到自己的樣子，她會是何種表情，語氣有些怪怪的：“那你在看完之後，千萬不要後悔。”
步知舞很認真的注視著秦歌，“我現在只想看到你的樣子。”
卻就在這時，大地輕微震動起來。
秦歌立直身軀，看向前方那濃濃的煙塵，說道：“這裡人多，待會兒再讓你看。”
“好。”步知舞點點頭。
秦歌：“你先退遠點。”
步知舞順著秦歌的視線看去，心情沉重。她知道小哥哥面對的是一位劍仙，雖然很擔心，但自己卻也幫不上什麼忙，說道：“小哥哥，你能行的，對吧？”
秦歌很無奈，不行又有什麼辦法？
不行也得行。
“老實說，我遠不是他的對手。但……我不會讓你有事。”
步知舞臉頰紅紅。
秦歌說道：“快離遠點。”
“……”
若是在很高的天空中往下看，此時小半個皇宮已然變成廢墟，觸目驚心。昔日那些雄偉精美的建築，在粉碎之後，也不過是一堆碎石。
廢墟中煙塵蕩蕩，久久不散。
在廢墟的中央，插著一把由無數沙石塵埃聚集而成的巨劍。
隨著時間推移，沙石巨劍表面開始浮現出道道裂痕，碎石開始掉落。
秦歌不疾不徐的走到沙石巨劍下方，微微仰面，凝視著沙石巨劍表面那道散發著土色光輝的符文。
因為種種因素，之前那招“萬物歸塵天隕劍”，秦歌只是勉強將其發動，而效果卻是連該有的效果的一半都達不到。
按劍靈兒的說法，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秦歌修煉的“斬仙劍訣”才達到第一重，遠不滿足使用斬仙劍的條件。
其次就是因為秦歌目前的修為境界還不足以支撐那麼龐大的靈力消耗，雖然在達到遊魂化境之後，他不至於像上次在魔尊城那樣需要將一塊天品靈石吞掉才能有足夠的靈力使用斬仙劍發動劍技，但還是很勉強。
神器雖強，但使用神器同樣也需要代價。
那道散發著土色光輝的符文越來越暗淡，因此碎石掉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場間已快要平息的煙塵，在此刻竟又動盪起來，人在其中，一片昏暗，可見度極低。
秦歌心知黃太極馬上就要破開封印，但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安靜的站在原處，像是在等黃太極。
面對一個劍仙，秦歌深知，自己的那些手段根本沒用。
在這會兒時間裡，秦歌之前消耗掉的靈力已恢復如初。
因為他的體質在很早前就被斬仙劍魄改造過，是以吸收天地靈力的速度很快，況且，他身上還有天品靈石。
突然，前方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沙石巨劍終於垮塌，在承天場上堆成一座小山，滾滾煙塵沖天而起。
在秦歌前方濃濃的煙塵中，一道靈力突然擴散，頃刻間震散方圓數百米範圍內的煙塵。
秦歌注視著靜立半空的黃太極，說道：“不愧是劍仙。”
黃太極問道：“你想要阻止這一切？”
秦歌說道：“我只是不想這個世界被煉成一顆丹藥。”
黃太極：“三千年前，因惡魔之神插手人間之事，將他的力量借給人類，導致那批來自北冥長城的先行者以失敗告終，他們的玄女也隕落，而這一次，他們不想再失敗。”
秦歌愣了愣，“聽你的意思，你跟‘他們’並不是一起的？”
黃太極：“之前，我只是想試試你的力量。”
秦歌：“你若真有心置我於死地，會很容易。”
黃太極：“嚴格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