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陌寒劍仙!(1 / 1)
隨那中年男人一聲令下,承天場上的那些天手成員便開始撤離。
那中年自己也尋找機會擺脫威猛夯昊的追擊,帶領那些天手成員逃離皇宮。
與黃太極交手的幽毒劍仙也在一招逼退黃太極之後趁機逃走。
幽毒劍仙和太極劍仙的實力不相上下,若以死相拼,勝負兩說,但若只是要逃的話,兩人誰也留不住誰。
……
場間漸漸平息下去,只是偶爾天空中會傳來轟隆巨響。
楚陌寒尚未結束渡劫。
地面的廢墟中,變小的威猛夯昊來到秦歌和戰安涼身邊,重重一拳在地面砸出一個凹坑,又一巴掌將一塊大石頭扇出去老遠,“不爽!沒打夠!”
黃太極從天而降,微微一笑,對威猛夯昊說:“以後應該還有機會再打。”
秦歌和戰安涼相視一眼,又一同看向威猛夯昊,覺得這貨已經沒救。
蘇文軒收回幻冰銀龍戟,仰頭看著仍在天空中吸收劫雷的藥不然,擔心道:“不知藥兄能不能扛下來。”
秦歌:“應該沒問題。”
蘇文軒輕嘆一聲,問道:“此次的事,就算是這樣結束?”
秦歌輕輕搖頭,“也說不定才剛剛開始。”
“……”
步知舞安靜的站在後方,看著在那裡有說有笑的那三個傢伙,心裡頭漸漸有了某種猜測。
她芳唇輕抿,慢慢走上前,盯著秦歌從破爛衣袖露出的紅腫右臂,擔心道:“小哥哥,你沒事吧?”
正在和戰安涼交談的秦歌聞言稍稍一愣,遂搖搖頭,“我沒事。”
步知舞臉上仍是掛滿擔憂,因為她這才發現秦歌的右臂已經失去知覺,心中頓時一痛,咬咬嘴唇,想要說點什麼,目光卻突然一震,像是在秦歌身上發現什麼……
步心蓮知道她的師姐是鬼大人的小迷妹,倒也很懂事,歡快的跑過來抱住戰安涼的胳膊,將戰安涼拉到一邊去秀恩愛。
蘇文軒也很識趣的走開,去找他的父親。
……
一名騎兵從廢墟中走來,站到步雨辰面前,向他彙報些什麼。
少時,步雨辰對眾人說道:“沒有發現一個活口,全是……”說著他抬眼看看不遠處的戰安涼,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之前那一戰,戰安涼和藥不然這倆傢伙一個活口都沒留下,現在,那些在廢墟中能找到的天手成員的屍體,無一例外,全是無頭屍體。
若是留下幾個活口,說不定還能透過拷問得到一些有關天手的情報。
黃太極說道:“這些最底層的成員,身上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他這話,顯然是在對步雨辰說。
步雨辰一時受寵若驚,緊張得不敢開口說話,因為他沒想到一位劍仙會主動跟自己講話。
這時步驚風和雪芳菲夫婦倆也從遠處走來。
步驚風滿臉感激,抱拳道:“今日之事,承蒙各位出手相助,驚風銘感五內。”
他並沒有自稱為“朕”,因為在場有一位劍仙,更有鬼大人,所以他覺得自己這個皇帝什麼也算不上。
秦歌卻是完全沒有要跟步驚風等人打招呼的意思,連客都懶得客套一下,抓住步知舞的手腕,拉著她向遠處走去。
楚陌寒的渡劫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結束,皇宮的風景也很不錯,所以秦歌決定逛逛。
……
天鵝湖邊有道用木板鋪成的小路。
湖面上,一對黑天鵝正在竊竊私語。
秦歌走在前面,步知舞安靜的跟在他後面。
就這樣安靜好一會兒後,秦歌停下腳步,盯著湖邊水面上那清晰的倒影,微笑說道:“你穿婚紗的樣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
步知舞提提裙邊,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嗎……其實我自己也覺得蠻好看的,只是穿著不好走路,我變裝法寶又沒帶身上,所以也換不了。”
秦歌偏頭看看她美麗的側臉,“知舞……跟我走。”
聞言步知舞嬌軀微微僵硬,低下頭,捏著手指,在安靜少許後,對秦歌說道:“對不起……我要留在這裡。”
秦歌心中一痛,話音輕顫:“是因為……你已嫁給太子?現在已是太子妃?”
步知舞搖搖頭,“並不是……是因為我要留在這裡,找出天手的首領。”
秦歌恢復他原本的聲音,緩緩道:“其實,我想現在你已經猜到我是誰。”
“嗯。”步知舞輕輕點頭,眼眶溼潤。
之前,在看到秦歌和戰安涼、蘇文軒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時候,她心頭就已有某種猜測,因為那幾道身影站在一起……那種畫面讓她覺得很熟悉。
接著,她又看到秦歌右手腕上的那道黑色劍紋,她曾不止一次在某人手腕上看到這道劍紋,所以,在那一刻,她便確定那張面具下的臉長什麼樣。
秦歌伸手取下面具,笑道:“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步知舞美眸顫抖,伸手捂住嘴,眼中晶瑩閃爍。
她想起自己和秦歌第一次見面……
那時候,有個男孩子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還剛好砸到她身上。
或許,那就是老天爺的安排,是老天爺將他送到她身邊。
他有無比高明的醫術,似乎沒有什麼病他治不好,沒有什麼毒他解不了。
他有讓世人驚歎的才華,動筆便是千古絕句,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培養秦氏水稻,解決中州大地全民溫飽;治理道宗,實行土改;親臨高牆,擊退魔軍,為人族大軍建立優勢。
他還有無與倫比的修道天賦,一念之間,萬劍為他而閃耀。
明明老天爺早已將他送到自己身邊,但自己卻和他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甚至,自己還因為他,而拒絕他。
“其實,我早應該想到,你就是他。”步知舞注視著秦歌,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可是一直以來,我也確實沒想到,我一直在找的那個男孩子……他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秦歌滿眼深情的對她對視,“所以,我不想讓我們再一次錯過。”
步知舞移開視線,看向湖面上那對黑天鵝,“如果是在此之前,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一切,但怪只怪,我們沒能早點相認,現在……我必須要留在皇朝。”
秦歌身軀輕輕一晃,心中傳來陣陣刺痛,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你知道嗎,就在剛剛,我心中還堅定的認為……你一定會跟我走,你不會再拒絕我。”
“就在剛剛,我還想著,哪怕今天是全世界的人要留你,我今天就算是將整個京都的人都殺光,我也要帶你走。但我怎麼也沒想到,到最後……那個想要留下你的人,卻是你自己。”
“步知舞,我已經不知道……你他娘這已是第幾次拒絕我。”
“你應該沒有被拒絕過,所以你不知道,被拒絕的滋味有多難受。也罷……”
在這一刻,秦歌忽然感覺很累,累到他想放棄一切。
他不由想起在天盡海時見到的那來自未來時空的步知舞。
或許,未來註定的那個結局會改變,就像他不會煉斬仙劍一樣。
或許,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後,他跟她的命運線,才會再次交織。
“那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秦歌戴上面具,抬步朝前走去,眼中散發出絲絲難以察覺到的黑氣,“這世上最可怕的事,就是自以為是。藥胖子說的對,我他媽一直都是隻舔狗。”
“步知舞,你要選擇留在這裡完成你那所謂的狗屁使命,甘願做那顆棋子,那你就留吧……”
步知舞兩眼淚光閃閃的看著秦歌離去的背影,突然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他。
她有種直覺,如果這次再錯過他,那就真的會永遠錯過。
就在剛剛,她在他眼中感受到一種決然,那是一種放棄的決然。
秦歌停下腳步,“我尊重你的選擇。”
步知舞臉緊緊貼在他背後,哭著說道:“我有我的苦衷。小哥哥,為什麼你就不能給我點時間,靜下心來聽我好好解釋?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讓我……很害怕。”
秦歌淡淡道:“你解釋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讓我知道,你有必須要留在這裡的原因。但這卻無法改變你要留在這裡的決定,對嗎?”
步知舞沉默。
秦歌:“所以,我不想聽你解釋原因,我只想知道,現在、馬上,你會不會跟我走?”
步知舞滿臉淚水,“小哥哥,你為什麼要逼我……我真的……沒辦法做選擇……我真的有苦衷。”
秦歌拿開她放在自己腹部的手,“如果是在之前,你說出你的原因,或許會打動我、感動我、讓我理解你,然後,讓我繼續跟條狗一樣,圍著你轉。”
“但是現在,我累了,真的很累,我不想再玩這些噁心的愛情遊戲。”秦歌轉過身,面向淚眼朦朧的步知舞,“我沒別的意思,我現在,只是在尊重你的選擇……你想讓自己變得偉大,你想要去找出天手的首領,你想要保護蒼生,想要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你覺得有意義、有必要,那你就去做。”
他伸出唯一還能動的左手,抓住步知舞的右肩,“步知舞,我愛你,真的很愛……以至於我曾無數次覺得,你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女人,是下凡的仙女,閃閃發光,甚至有時候你會讓我感到自卑,你會讓我覺得……我不管怎麼努力,都配不上你。”
“或許,我唯一能夠超過你的一點,就是我愛你比你愛我要多。”
“但筱兒說的對,愛你並不一定要得到你,也並不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現在,整個世界都已經知道,你已嫁給皇朝太子,所以……你要做好太子妃。”
“病丫頭,後會有期。”
“……”
天鵝湖邊。
步知舞蹲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中,傷心的哭泣聲久久未歇。
雖然,他還是他,但自從這次從鴻土歸來,再見的時候,她就覺得他變了。
那種變化,是性格上的一種很微妙的變化。
……
……
天空降下的劫雷已經結束。
楚陌寒沐浴在電光之中,他的皮膚、血肉、骨骼,都在化為齏粉飄散,但在同時,卻也有一種無比神奇的力量在讓他失去的血肉骨骼重生,重塑他的身軀。
修道者在邁入太白仙境這道門檻時,便會脫胎換骨,不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會進入到一個全新的層次領域。
藥不然在承受數道劫雷之後,此刻雖然沒有嗝屁,但已是渾身黑如焦炭,頭髮根根直豎,正在那兒哀叫連連,令人想要捧腹。
但正因為藥不然,北冥天陣這次沒有吸收到劫雷,繼而令天手的計劃泡湯。
若北冥天陣吸收到劫雷,獲得能量,那就會從楚陌寒身上吸收仙元,而一旦從楚陌寒身上吸收到仙元,那就會利用仙元的力量摧毀血土高原的高牆。
高牆本身是保護這個世界的界陣,也是一道堅實的屏障,一旦被摧毀,天手便可以跟北冥長城取得聯絡。
可以說,天手這個計劃的關鍵,便是劫雷。
藥不然的功勞無疑最大。
時過須臾。
楚陌寒睜開眼睛,那種神聖且寧靜的光芒頃刻斂去。
從這一刻起,他便是太白仙境,是大陸上新的劍仙——陌寒劍仙。
一件長袍憑空般出現在他身上,他在虛空中站起身,目光淡然的看著步驚風。
空氣漸漸變得寒冷。
虛空中劍氣浮生。
楚陌寒緩緩抬起手,一道劍光不知從何處飛來落到他手中。
那是一把斷劍。
當初魏徵將他從京東抓來的時候,就將他的劍給收藏起來。
在楚陌寒握住斷劍的一瞬間,他的身形便消失。
冰冷的劍刃輕輕架在步驚風脖子上。
楚陌寒漠然的看著步驚風,“我很想殺你。”
這個時候,藥不然也上前,來到楚陌寒身旁。
跟楚陌寒一樣,他也想殺步驚風。
“老楚,宰了這狗皇帝,去他麼逼的!”
雪芳菲和步知舞此刻都很著急,一左一右站到步驚風身側。
藥不然似笑非笑的看著步知舞,“怎麼滴,這才嫁過來一天不到,就還真將自己當這裡的媳婦了?還想護著他?老秦真是瞎了眼!”
步知舞說道:“我知道,因為藥王爺,你們心中有恨……但其實那跟陛下並無關係。”
楚陌寒放下手中的劍,注視著步驚風,緩緩道:“我大概知道,你們是有什麼計劃,我也知道,你其實是在保護我。但有時候,活著,比死更痛苦。”
步驚風輕嘆一聲,“何嘗不是。”
“或許,你們那某種不為人知的計劃很偉大,偉大到能拯救蒼生,誰都沒有權力去指責。”楚陌寒轉過身,拍拍藥不然的肩膀,和藥不然慢慢離去,“但唯獨有一點,你們讓我感到很噁心——因為計劃,你們可以犧牲任何一個人,甚至,你們可以拿人命來做交易。”
“驚風,從今以後,我楚陌寒,與皇朝……再無瓜葛。我會跟隨鬼大人,為他做任何事,哪怕……他要屠盡皇朝,我也會毫不猶豫。”
“鬼大人或許不完美,但他卻可以為一個人,而負天下人;他從不會犧牲身邊的人來達到某種目的,即便,那是個很好的目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