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他不再是他(1 / 1)
皇朝京都的夜景很美。
這裡的夜生活也很豐富。
在很早很早以前,藥不然就渴望能夠去怡紅院坐上一坐,和那裡的小娘子談談人生,聊聊理想。
不僅是在皇朝京都,在整個皇朝,乃至劍仙大陸,怡紅院都是聞名遐邇,比起近年來如日中天的花間樓,也是毫不遜色。
如果皇朝人去中州,若不去花間樓打卡,那算是白去。
如果中州人來皇朝,若不到怡紅院打卡,那算是白來
“以前啊,斑爺聽說這怡紅院的姑娘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國色天香、閉月羞花,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吶!斑爺這一趟,真真是來得值啊!”
在某豪華包間中,藥不然懷裡摟著一位怡紅院的小娘子,對坐在他對面的蘇文軒和戰安涼二人發表自己的感想。
一位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小娘子剝了一粒荔枝餵給戰安涼吃。
戰安涼臉頰通紅,連忙坐遠了些,很緊張,“謝……謝謝,但我不喜歡吃荔枝。”
蘇文軒無奈的搖搖頭,只在一旁喝悶酒。
做為一個讀書人,他最不喜歡這種地方。
比起花間樓那種只有才藝氣息的地方,這怡紅院,他覺得實在是太那啥了一些……
“只是可惜啊,老秦這次沒來。”藥不然長長一嘆,頗感遺憾。
蘇文軒輕輕放下手中酒杯,“秦兄他應該是和楚先生他們在一起商討正事吧。”
藥不然翻翻白眼,“那我們這就不算是正經事?老秦那句話是咋說的來著……知好色,則慕少艾。今晚斑爺也沒啥別的意思,主要就是想給你倆初哥啟蒙啟蒙。”
戰安涼和蘇文軒保持沉默,全當藥不然不存在。
藥不然心知沒趣,撇撇嘴,便轉移話題:“你們說……老秦和知舞到底是咋回事?”
蘇文軒搖搖頭,默默喝酒,沒有發表言論。
“唉。”藥不然嘆息一聲,“說起來,老秦也是夠苦的……遍體鱗傷,還要笑著原諒。”
蘇文軒似乎不想討論這個話題,長身而立,伸手抓起酒壺給藥不然和戰安涼倒酒。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藥兄戰兄,咱們好久不見,今日難得相聚,卻又分別在即,所以,還請乾了這杯。”
藥不然挑挑眉,“老蘇……真不用斑爺幫你叫個小娘子?”
“不!”蘇文軒很堅決,醉醺醺的道:“蘇某……守身如玉。”
藥不然有些尷尬,搓著手,“那你說這咋好意思……今晚明著是讓你來掏錢,現在你自己不玩,光看著斑爺玩,兄弟我過意不去啊。”
蘇文軒擺擺手,很大氣,“這點錢,不存在的……藥兄你能玩高興就好。”
他也知道,藥不然現在不是什麼京東世子,並沒有什麼錢,雖說可以在“最靚的仔”拿錢,但這需要向秦筱申請。
如果是別的事還好,可要是出來嫖,組織肯定不會給他拿錢。
藥不然目光閃爍,聲音很低:“斑爺聽說,只要一晚的消費總額達到兩百萬,那就可以跟這裡的頭牌姑娘……”
戰安涼和蘇文軒相視一眼,然後又一同看向藥不然,表情很奇怪。
藥不然突然起身跑到窗邊,將腦袋伸出去,對著外面大聲喊道:“今晚全場的消費由蘇公子買單!”
蘇文軒這才明白,原來藥不然這傢伙早有預謀,看看戰安涼,“要不我們先開溜?”
戰安涼點頭,表示贊同,“我還要回客棧悟刀。”
卻在這時,包間房門被推開。
戰安涼一眼看去,差點心臟驟停。
他只看到步心蓮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站在門口。
“戰安涼,好呀你,平常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
“不,這是誤會,蓮兒你聽我解釋!”
“哼!沒什麼好解釋噠,我以後不理你啦!來這裡吃好吃的,居然敢不叫上我!”
“啥?”戰安涼愣住,難以置信的看著步心蓮,“就這?”
一旁的藥不然很失望,他本來是想坑戰安涼一次,所以才故意讓步心蓮知道這裡,但他還是高估了步心蓮。
蘇文軒很機智,突然一拍手,“蓮兒姑娘,你有所不知,其實戰兄早便知道你會來,所以有給你準備驚喜。”言訖看向戰安涼,“戰兄,事已至此,我看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快把你為蓮兒姑娘準備的驚喜拿出來吧。”
戰安涼對上蘇文軒的目光,“啊……呃……好……”
藥不然皺起眉,“沙雕,你這是便秘了?”
步心蓮滿臉急切,“什麼驚喜呀?快快快,拿出來讓我瞧瞧!”
在蘇文軒的暗示下,戰安涼終於做出決定——向步心蓮求婚。
“……”
……
在被夜色籠罩的京都某處。
秦歌靜坐高樓頂,眺望遠方的皇宮。
威猛夯昊坐在秦歌身邊,突然伸手拍拍秦歌的膝蓋,它大概能猜到秦歌的心情為何不好,說道:“你別難過了,你想打誰,我去幫你打。”
秦歌臉露苦笑,“問題是現在我也不知道要去打誰。”
威猛夯昊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誰敢裝逼,誰敢惹你不爽,我就去打誰。在我很小的時候,奇娜美告訴我,什麼事都可以用拳頭解決。”
秦歌站起身,“行了,他們回來了,我們該走了。”
少時,黃太極和楚陌寒二人一左一右出現在秦歌身側。
黃太極說道:“沒有在皇宮裡發現異常,應該是真的已經撤退。”
楚陌寒說道:“這次之後,要再找出天手,怕是很難。”
秦歌說道:“在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麼動作。”
黃太極說道:“而這次的聯姻,任師妹的目的也達到。”
秦歌只要一想到任玉虹,就會覺得很煩。
他看了黃太極一眼,問道:“師兄你現在有何打算?”
黃太極說道:“現在我已暴露,自然不可能再回天手。我跟你去中州。”
秦歌說道:“我覺得天手跟魔族也有關係。”
他之所以這樣覺得,是因為之前戰安涼在開魔眼之後有發現魔族。
黃太極說道:“之前,我在天手當中,還不算核心成員,只是外圍的實習成員,所知並不多。”
楚陌寒問道:“天手的核心成員,都是劍仙?”
黃太極搖搖頭,“據我所知,並不全是根據修為實力來決定誰是核心成員,而是從各方面的能力來評定。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天手的核心成員中不乏劍仙,如果將這股力量攤上明面,將會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秦歌說道:“那這事就讓任玉虹操心去。”
……
……
中州。
凌煙樓。
樓臺上,吳有道看向孔讓梨,臉露微笑,“任玉虹這次送出自己的徒弟,卻好像什麼也沒撈到。”
孔讓梨:“皇朝和中州兩地的聯姻很順利。”
吳有道:“所以我們應該感謝她。”
孔讓梨:“謝她讓兩地和睦?”
吳有道:“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安心的在中州處理她,這個時候,也不用擔心皇朝會打來。”
孔讓梨眉頭輕皺,“但要處理她,得找個理由。”
吳有道:“這不需要什麼理由。她是女人,在男人眼中,女人就不應該太強,所以這就是最好的理由。”
孔讓梨站起身,“有道理。那麼,就去殺她吧。”
“……”
時過須臾。
孔讓梨走出凌煙樓。
那些負責在凌煙樓外監視他的玄玉宮弟子整齊的倒在地面,只剩一個還活著。
孔讓梨對那名還活著的玄玉宮弟子說道:“你應該感到慶幸,慶幸我需要一個人回去傳話。你回去告訴她,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
自從知道步知舞嫁給皇朝太子之後,子桑不孤就一直閉門不出。
他很痛苦,但卻無能為力,他覺得沒有誰能夠幫到他。
他自己不行,因為他一出去就會被抓。
口口聲聲說要幫他的師爺,最終也沒能將步知舞帶到他身邊。
他只能用酒來麻醉自己。
房中。
子桑不孤披頭散髮,渾身散發出矇矇黑氣。
在醉倒之後,陷入那個奇怪的夢境中時,他想起很多事,很多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而當他再次醒來、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他。
他看著銅鏡中那張有些陌生的臉,伸手摸了摸,“難道,本尊這是……”
他正要努力去回想什麼,但腦中傳來的劇痛卻令他不敢去想。
他終於明白,自己還不夠完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