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十方苦劫陣(1 / 1)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已入冬。
今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得更晚一些,似乎也更冷一些。
平靜整整一個秋,也不見暴風雨來臨,這反而讓人感到壓抑沉悶,倒不如痛痛快快的來一場。
蘿莉宮。
在那白茫茫的雪地中,有根黑色的柱子直入天穹。
那根柱子粗達十數米,長卻一眼不見盡頭,若站在柱子下邊向上望去……就好像這根柱子連線著星空。
這正是子玉蟒從奇娜美那裡搞來的齊天柱。
此時此刻。
安芝芝、步心蓮、風林婉、苗牙牙,還有紅紅,一群鶯鶯燕燕正在那裡比賽堆雪人兒。
秦歌、藥不然、戰安涼三人正站在齊天柱下。
哥仨渾身上下就只有一條齊膝的短褲,還光著腳,在這寒冷的冬季,雪地中,這樣的打扮,就好像某種行為藝術。
此外,在三人的腳踝、腰部、手臂、手腕這些部位,還綁有一些手指頭大小的金屬塊。
這看似小巧的金屬塊,卻有數十斤的重量,這是楊建國煉製的一種用來輔助體能訓練的法寶。
今天,秦歌的訓練內容,便是負重單手攀爬。
從皇朝京都回來,及至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四個月。
這四個月,秦歌極少關心外界的事,組織裡的事他早已不管,都是筱兒和老金、玉兒他們在打理。
秦歌一直帶著戰安涼和藥不然進行苦修,每天起早貪黑,不把自己當人一樣的整。
“老秦,斑爺我想知道,現在這柱子到底變得有多高?”
秦歌淡淡道:“今天,我們要挑戰一個極限……五千米。”
聞言藥不然一個踉蹌摔倒在雪地裡,他已無力再發出任何聲音。
戰安涼還是很冷酷,五千米,毫不動容,是條漢子!
不動用任何修為靈力,就這樣靠著自身的體力,藉助齊天柱表面那些凸起的紋路往上爬,甚至還是垂直的往上爬,這哪怕是一兩百米的高度,也會令人望而生怯。
可現在,秦歌直接將齊天柱變到五千米長。
而且,這次還是負重攀爬。
“哎,老秦,斑爺跟你商量個事兒……你說啊,咱們訓練歸訓練,都是爺們兒,也不怕吃苦,可訓練也不帶這麼玩命的啊!要不……咱把身上的負重給去掉?”
秦歌說道:“這事不強求,全憑自願。”
戰安涼說道:“想要變強,就得付出。”
藥不然沒有再說什麼。
爾後,哥仨上前,跳到子玉蟒身上,開始往上爬。
在齊天柱的最底部,自然是有變大後的子玉蟒纏著,不然變得五千米長,那肯定會倒下。
秦歌邊爬邊說:“這次上去之後,你們倆必須要達到遊魂化境。另外,爬的時候要小心,幾千米的高度,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估計會死得很慘。”
藥不然嘀咕道:“之前爬的都是五百米,咋今天突然就是五千米?這是翻了多少倍來著,你們誰幫斑爺我算算?”
戰安涼:“趁現在還沒爬高,你可以選擇下去。”
藥不然說道:“哎你別說,之前老秦教的那呼吸法,這時候用,真的可以節省很多體力。”
戰安涼淡淡道:“真正的強者,不需要走任何捷徑,不需要耍任何的小手段,貪任何的便宜,我要突破自己的極限。”
藥不然看看秦歌,“老秦你瞧瞧,瞧瞧,這逼裝的,那真真是……”
“……”
……
中州。
凌煙樓。
精緻的樓臺上白霧繚繞,茶香四溢。
孔讓梨正在煮茶,突然問道:“那個秦歌沒有動作?”
吳有道用茶刀將那餅茶葉切下一小塊,“從那以後,他就沒有任何動作。不過現在我建議不要去主動招惹他,只要防著他就好,畢竟他身邊有個劍仙。”
孔讓梨說道:“我擔心那小子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吳有道:“沒想到您也會擔心。”
孔讓梨:“因為他是秦堂主,他完全有資格讓我擔心。此子若不除去,或是將其納入麾下,始終會讓人感覺如骨鯁在喉,芒刺在背。”
吳有道:“倘若他真插手此事,那也影響不了大局,如果他不插手,那麼之後中州是你的,你要除掉他,或是控制他,不過就是動動嘴的事。”
孔讓梨嘴角輕輕上揚,看向遠方白茫茫的天空,“我們的人,已到齊了?”
吳有道:“是的。”
孔讓梨輕輕一嘆,一道熱霧從口鼻噴發,隨站起身踱步到欄邊,伸手接住一片鵝毛大雪,緩緩道:“人們在等的暴風雨,終是沒有等來……而現在,即將來臨的是暴風雪。”
話落,只見他輕輕一揮大袖,便有一道風雷劍氣飛入天穹,於嘉霖城的上空懸停。
那道劍氣突然爆發出萬丈光芒!
嘉霖城的天空,一時間風暴不止、怒雷不歇!
……
正在負重攀爬的秦歌此時已爬到兩千多米的高度。
戰安涼和藥不然二人並沒有落下他多少。
突然,一陣寒風吹來。
三人差點被風給吹走,一時難穩身形。
那凜冽刺骨的寒風,刮在只穿有一條短褲的身上,那感覺很酸爽……就像有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在身上割。
藥不然渾身哆嗦,痛苦叫道:“我的兄弟噢!都特麼開始往裡邊縮了。老秦,你不是說今天沒昨天冷嗎?還有,沙雕要不要吃冰棒?”
秦歌和戰安涼並沒有理會在逼逼不停的藥不然,此刻都一同看向遠方。
在遠方的天空中,停浮著一顆巨大的雷球。
秦歌說道:“那是嘉霖城。”
戰安涼皺起眉,“他已經開始?”
秦歌點點頭,說道:“應該是,那顆雷球,是一種很高階的靈技,叫‘風雷劍爆’,其威力估計能摧毀小半個嘉霖城。”
“我靠,這麼叼?”藥不然問道:“他為何會選在嘉霖城搞事?”
秦歌說道:“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
戰安涼:“原來如此。”
藥不然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聽懂秦歌這話的意思,他想起在數年前,玄玉劍仙也是在嘉霖城起的事。
那一晚,整條嘉霖江都被染紅了。
紅了整整三天。
秦歌說道:“我們繼續往上爬。”
其實他很著急,但他知道,著急也沒用。
“……”
……
在凌煙樓的地界中,有座小別院。
這座小別院,是孔讓梨軟禁子桑不孤的地方。
此時,子桑不孤正安靜的站在雪地中發呆。
少時,一道黑影走到他身邊,竟沒有在雪地上留下腳印,真真是踏雪無痕。
黑影說道:“孔讓梨已經動手。”
子桑不孤發出沙啞的聲音:“那就……如他所願。”
“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神威魔尊。”黑影化成一縷煙,消失不見。
子桑不孤:“祭魔壇的事,準備的如何?”
虛空中傳來聲音:“你放心,很順利。”
“……”
……
伴隨著一聲巨響,嘉霖城那高大雄偉、無比氣派的城門被一道劍氣轟成碎渣。
孔讓梨腳踏虛空,渾身雷電劍氣圍繞,氣勢驚天,緩緩飄入城門之中。
街上行人見到無不驚慌,紛紛逃遠。
孔讓梨突然在虛空停住,仰頭看天,說道:“我來了!”
雲端之上,任玉虹嘴角輕輕上揚,斬出一劍。
孔讓梨依舊仰頭看天,兩手負於身後,隨那道撕裂虛空而來的劍光越來越近,他的鬚髮衣襬皆在飄擺,但他卻是紋絲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身後的建築物、他身下的街道,都在那種劍氣的衝擊下頻頻粉碎,變成一片廢墟。
任玉虹那一劍,終究還是沒有落到孔讓梨身上,在距離孔讓梨的眉心還有半米距離時便停了下來。
孔讓梨說道:“多虧血月劍仙那一劍,現在的你,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玄玉,你的死期,到了!”
“十方苦劫陣……啟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