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被困仙島?(1 / 1)
對子桑不孤而言,這世上唯一一個可以說得上是朋友的人便是白子非,也因此,子桑不孤在來鴻土之後,白子非也來了。
因為子桑不孤需要白子非。
白子非曾對子桑不孤說過:只要你有需要,任何地方,我都會到。
……
寬敞的大殿中。
聽到子桑不孤的問話,白子非安靜少許,說道:“情況不容樂觀。”
子桑不孤看看周圍那五位遍體傷痕的老者,說道:“各位前輩還請回去好好歇息,明日便要動身前往劍仙大陸。”
其中一位老者看上去憂心忡忡的,面向子桑不孤,緩緩說道:“現在的鴻土,人心離散,公主殿下和苗長老,都已選擇脫離魔尊殿,我想她們大概是無法接受尊上。”
另一位老者激忿填膺,還有些不屑,開口道:“愚蠢,真是愚蠢!她倆在意的,從來都只是莫宇,又哪裡會想到大局?又哪裡會想到世間蒼生?”
“就算現在沒有她倆,只要我們五人配合尊上,那些天外狗賊又有何可懼?”
“況且,我們還有妖族這個強大的盟友。”
“……”
……
轉眼間,華燈初上。
夜深人靜,在佔地遼闊的魔尊殿中,某棟高達百米的大樓頂上。
子桑不孤坐在欄杆上,兩腳懸空,抬眼仰望夜空中的皎月。
鴻土這邊的月亮,似乎要比劍仙大陸那邊的月亮大。
子桑不孤似有所感,輕輕舉起精緻美麗的小酒壺,對著夜空皎月,說道:“舉杯邀明月,低頭思故鄉。”
“他的詩我也很喜歡,應該是‘舉頭望明月’。”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子桑不孤淡淡一笑,偏頭看去。
月光下,白子非身軀筆直,靜立於欄杆之上,白衣勝雪、長髮飄飄。
白子非雙手抱胸,一柄帶鞘長劍斜插胸懷,淡淡道:“你想要拯救這個世界,跟魔尊殿的這些老東西想要拯救這個世界,目的並不相同。你只是為了拯救而拯救,但他們可不是。”
子桑不孤提著小酒壺,朝白子非擺了擺手,看上去醉醺醺的,“子非,你想多了!”
白子非目視遠方,欣賞那美麗的魔都夜景,說道:“就算喝再多的酒,你的心也還是清醒的。”
聞言子桑不孤安靜下去,少許後才道:“或許他們是有目的,但至少現在……他們是我能找到的最有實力的同盟,我需要他們的力量。”
白子非露出嘲諷的笑容,“你說的也對。一個人就算力量再強,那也無法做成所有的事,仍是需要同盟的幫助。如果你不找他們,那就只能去找道盟的那些,然而道盟的那些歪瓜裂棗,看似道貌岸然,實則都是些狗彘不食之輩。”
子桑不孤:“所以說,相比較之下,還是選擇魔族划算。”
白子非轉移話題,問道:“不孤,如果你利用你現在的力量,最終拯救這個世界,那之後你會怎麼做?”
子桑不孤不假思索:“至少,我不會再將這個世界交給道盟的那些人,當然,也不會將它交給魔族。”
白子非笑了,說道:“果然,我選擇跟你是跟對了。”
子桑不孤將小酒壺遞給白子非,“我已有藍圖。”
白子非接過子桑不孤手裡的小酒壺,“願聞其詳。”
子桑不孤:“我會徹底清洗這個世界表面上和暗地裡的髒汙,讓裡裡外外變得乾淨透明,然後,再建立一個真正的和平世界,沒有戰亂、沒有紛爭,完善的律法,可以庇護任何沒有力量的人,再沒有強者和弱者之分。然後……我會選擇安靜的離開這個世界。”
白子非大概猜到子桑不孤這話的意思,問道:“要去找她?”
子桑不孤微笑道:“我欠她什麼,自然就要用什麼去還她。”
白子非良久無言。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來評價子桑不孤,只是對於子桑不孤這個人,他有種發自內心的敬佩。
為了世人,可以選擇放棄自己最愛的女人,但也可以為最愛的女人,而選擇放棄自己。
先結束她的生命,然後再結束自己的生命。
子桑不孤粲然一笑,“不過現在說這些,言之尚早,說不定這次我會失敗。”
白子非很嚴肅的說道:“以你現在的力量,我不認為你會失敗。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在魔尊殿閒來無事,也檢視過很多有關於魔尊的歷史書籍……我只能說,你現在擁有的力量,就跟當初的魔尊一樣,在這片大陸,已沒有誰是你的對手,包括鬼劍愁。”
他繼續道:“當初,魔尊和鬼劍愁在隕落之地一戰,魔尊之所以會輸,並不是因為他的實力不如鬼劍愁,而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已消耗嚴重。”
子桑不孤輕輕搖頭,淡笑道:“史書中的文字內容並不代表真相,那只是給後世晚輩們的一個交代。”
白子非想了想,點頭道:“這話有些道理。”
子桑不孤說道:“並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當初魔尊會隕落,是因為與鬼劍愁一戰而輸給鬼劍愁。”
白子非:“但我們可以完全確定的是,魔尊是在為守護這個世界而戰,他很偉大,這點毋庸置疑。而鬼劍愁會與魔尊生死決戰,這就說明鬼劍愁跟魔尊是處於敵對陣營,鬼劍愁並不在意這個世界的存亡,而在那以後,他又築起高牆將鴻土隔絕在外,將這片大陸一分為二,再讓兩族相互憎恨,彼此間相互視為天敵,勢同水火,這些又是為什麼?”
“這是不是因為,勝利者總是要用一些手段來遮蓋醜陋,並將自己美化?”
子桑不孤:“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個人的臆測。”
白子非:“這並不是臆測,是猜測。”
子桑不孤:“猜測也好,臆測也罷,你此刻所思考的這些,都是基於那些發臭的史書,而你的思維和邏輯,也都已被侷限在那些史書的內容之中。”
“子非,不知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魔尊和鬼劍愁其實是好朋友,當年是他們倆合力對抗外敵,只是魔尊大意,運氣也差,不小心身死道消?”
“這不可能!”白子非說道:“魔尊殿的那幾位,都是當年魔尊的左膀右臂,他們都可以證明,在隕落之地,魔尊最後是與鬼劍愁一戰才隕落。”
“所以我才說,你的思維和邏輯已被侷限。”子桑不孤笑了笑,又道:“你說他們可以證明,那他們要拿什麼來證明?就憑他們當年是魔尊的左膀右臂這個身份?還是說他們當時就站在一邊觀戰?”
“唉,我是說不過你。”白子非無奈的搖搖頭,有些鬱悶的道:“不孤,為什麼你總是對歷史不感興趣?試著去大膽猜測,然後再靠自己的猜測去填補那些空白的地方,這不很有趣嗎?”
子桑不孤說道:“這是因為,我們都是活在當下,要向未來前進。太過於沉迷過去的歷史,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和用途。”
“……”
翌日清晨。
一艘大船從魔尊殿中飛入天空,暢遊於雲海之上。
這是賢者殿最新研發製造的“飛船”,還沒有正式開始生產。
飛船的外觀和造型很可愛,有兩隻很大的翅膀,但能飛起來,而且速度還很快,並不是因為翅膀,而是因為靈石動力系統。
那對翅膀的作用,是用來維持平衡,以及控制速度的快慢。
……
海上仙島。
白茫茫的雪地中。
蘇文軒穿著單薄,望著前方那樹剛開不久的梅花,在靜心悟道。
在隨陶又之來到仙島,經過銀龍湖的洗滌之後,六人便被分散開來,各自被傳送到一個奇妙的地方,並沒有如陶又之一開始所說的那樣見到傳說中的仙獸之王。
在被分散送走之前,陶又之露出陰險可怕的笑容,對藥不然和戰安涼等人說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仙島試煉,這一切都是騙人的把戲。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將大家給困在仙島上,其原因,是想讓秦歌身邊的戰力減弱。
當時,在陶又之說出這些話後,藥不然等人是連牙齒都差點被咬碎,恨不得將陶又之用拳頭一拳一拳的給砸成肉泥。
可是也沒辦法,那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已將大家給分散送走……
想到這些事情,蘇文軒神情很是無奈。
好好的,咋就會遇到這種操蛋事兒?
他已在這片荒原中行走穿梭了十幾天,其間也飛到天上去看過,但不管怎麼飛怎麼走,都無法離開這片荒原,甚至都看不到邊際。
這似乎是個很高階的陣法,他已被困在陣法之中。
可他又不精通陣法之道。
所以只能被困。
在這片荒原中,四季的變化非常快,有時明明是炎炎夏日,但下一刻就會入冬,那些花草樹木會在呼吸間變得枯黃。
現在,已經入了冬。
根據經驗,冬天至少會持續三天。
天空飄著鵝毛大雪,地上也有厚厚的一層積雪。
蘇文軒面對那樹梅花,忽然想到秦歌的一首詞。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