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當年真相（1 / 1）
那扇存在於秦歌內心最深處的惡魔之門被輕輕推開。
門內的世界很廣闊，是另一片湖，無邊無際。
和門外那片湖不同的是，門內那片湖是黑色的。
如果說門外的湖是一面乾淨透明的鏡子，是安靜溫馨的淨土，那麼門內的湖，就是黑暗骯髒、充滿罪惡的地獄。
門內的湖中有騰騰黑氣一刻不停的散發，那些黑氣飄浮到湖的上空，形成一片濃郁的黑霧，最後黑霧又凝聚成無數張五官扭曲的人臉。
那些人臉雖然扭曲，但卻能看出各種表情。
憤怒、恐懼、憎恨、怨毒、貪婪……
人世間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這裡被具象化。
無邊無際的黑湖，上面全是在不停飄搖的黑色人臉。
那是無數道亡魂。
確切而言，那是惡魔之魂。
一直以來，劍靈兒都只是“收集”，而不是“吸收”。
從秦歌下山那時起，被劍靈兒收集而來的惡魔之魂，都在這片黑湖之中。
……
秦歌站在門外，看著那片裝滿惡魔之魂的黑湖，突然感到很噁心，卻又很親切。
一片安靜中，在門的另一邊多出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與秦歌一模一樣，就是另一個秦歌。
兩個秦歌相隔一個門檻，面對著面，像是在照鏡子。
門裡的秦歌突然問道：“是你在門裡被關著，還是我在門裡被關著？是你在鏡子外，還是我在鏡子外？”
門外的秦歌安靜少許，說道：“我不知道，就像一個人大多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著還是在夢中。”
門裡的秦歌伸出手，說道：“跟我來。”
門外的秦歌並沒有伸出手，問道：“為什麼？”
“只要我們接受彼此，就能得到惡魔之神的力量……不，並不是得到惡魔之神的力量，而是我們本身就是惡魔之神。”
“惡魔之神？”
“是的。請接受我，也請接受你自己。在這扇門裡，有很多隱藏的答案。你在追求的，不就是人生的答案？”
“答案?”
“是的，有關於我們的答案。我們是誰，我們來自何處，我們要去往何處。”
“……”
門外的秦歌兩眼漸漸無神，緩緩伸出手，想要抓住門內另一個自己伸來的手，再讓彼此融合，卻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灰色劍光從天而降，落在兩手之間。
與此同時，又有一道力量將那扇門給關上。
灰色劍光化為一道蒼老身影。
那道蒼老身影徐徐轉身，背對著門，面向秦歌。
在看到那張熟悉面孔的剎那間，秦歌目光一震，難以置信，“老……老頭子？是……真的是你？”
他的眼睛很不爭氣的就有些溼了。
“小歌，你長大了。”老頭子的目光還是那麼慈祥，伸手揉揉秦歌的腦袋。
無疑，這正是秦歌很想念的老頭子，是真正意義上的鬼劍愁。
秦歌低著頭，咬咬嘴唇，欲言又止。
那句“我很想你”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覺得大老爺們兒這樣子很不合適。
秦歌問道：“這門裡有什麼？”
鬼劍愁安靜少頃，輕輕嘆息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永遠不會走到這一步。”
秦歌：“但沒有如果。有些事無法避免。”
鬼劍愁：“當年，魔尊莫宇與惡魔之神達成交易，繼而從惡魔之神那裡得到力量。”
秦歌挑挑眉：“這跟我有鳥關係？”
鬼劍愁嚴肅道：“臭小子，聽我說完。”
秦歌安靜下去。
鬼劍愁：“既是一場交易，那麼雙方自是各有所取。莫宇得到的是強大的力量，他靠著那種力量，創造出鴻土魔族，並從北冥的那些先行者手中守住這片大陸。而惡魔之神得到的，便是要莫宇繼任他的位置，成為新的惡魔之神，簡而言之，就是獲得惡魔之神的神祗傳承。”
秦歌望著他最敬愛的老頭子，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鬼劍愁說道：“但惡魔之神的神祗傳承實在太強，在那種力量面前，誰都會感到渺小，甚至是絕望，憑當時的你，根本沒法控制神祗的力量。”
“在你戰後奄奄一息時，神祗的力量險些失控毀滅這片大陸，我付出重傷代價，才勉強將你阻止。”
原來，他的傷是這麼來的。
鬼劍愁繼續道：“所以，保險起見，我決定將你的靈魂一分為二，分為善良和邪惡。”
“善良的那部分，仍留在劍仙大陸，轉世重生，並將還是嬰兒的你封印在天池的一朵蓮王中，以此壓制惡魔之神的神祗傳承，直至將其封印。”說著他轉身看看那扇門。
無疑，那扇門，就是神祗的封印。
“邪惡的那部分，則是利用隕落之地的那個神秘通道，將其送到另一個世界轉世為人。”
秦歌問道：“地球？”
鬼劍愁頷首，“我們稱其為‘水藍大陸’。雖將你送到水藍大陸，但我還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又派一名手下去照顧你，並培養教導你，讓你融入那個世界，以此淡化你的魔性。”
秦歌想起前世那個收養自己的傢伙。
那傢伙很神秘，而且很有本事，幾乎是無所不能。
原來竟是老頭子派去的手下。
想到這些，秦歌不由的笑了，問道：“所以說……我就是莫宇？”
鬼劍愁：“之前那道被你女兒在隕落之地找到的魔尊殘魂，只不過是一道你在死前留下的薄弱魂片，薄弱到當時我都沒有在意，卻沒想到，在這數千年的時間裡被其它惡靈殘魂滋養，已變得稍微有些棘手，還被叮叮那丫頭胡亂利用在靈根體質身上。”
“好在被小薇用精靈之心的力量給消除，才沒有釀成大錯。”
聽老頭子這話的意思，似乎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但這對現在的秦歌而言並不是重點。
“那小薇她……不，那芝芝她……？”秦歌欲言又止，他現在最在意的只是這個。
鬼劍愁點點頭，藹然笑道：“正如你此刻心中所想，魔叮叮是你和小薇的女兒。”
秦歌心頭微震，少許後又問：“苗小薇為何會變成安芝芝？”
鬼劍愁很有耐心，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當初在隕落之地，她和你聯手，夫妻二人共戰北冥。在我趕到之後，她已到油盡燈枯之境，還勉強吊著最後一口氣。”
“我將你的兩半靈魂安頓好之後，便又將她帶到劍仙大陸。經過一番修養，她的傷勢有所恢復，因不願回首往昔，面對那些慘痛回憶，便在劍仙大陸這邊建立新的綠森林王國，但沒過多少年，她的精靈之心還是面臨枯竭的危險，已是無力迴天，偏偏這時又遇到人族侵擾，在最後一刻，她用僅存的力量，讓自己化身為精靈古樹。”
鬼劍愁注視著秦歌的眼睛，繼續說道：“同時，她也透過精靈果實的方式讓自己重生。”
“在那時，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沒能及時幫忙，等我趕到精靈族領地時，一切都已結束。那顆融有她靈魂的果實已經成熟。”
秦歌問道：“果實就是後來的芝芝？”
鬼劍愁：“我擔心她再遇危險，便讓她到渝水鎮生活。”
秦歌笑道：“王大媽。”
鬼劍愁也笑了，“她小時候很調皮。當然，現在她也是小時候。”
秦歌說道：“你應該知道她的真實來歷。”
鬼劍愁頷首，“當年，據你自己所說，斬仙劍是惡魔之神構思出來的一柄戰劍，還未真正的存在於世間。”
“在隕落之地與北冥一戰的那數年時間裡，即便你已得到惡魔之神的力量，卻因為沒有一把足矣配得上你的劍，導致你發揮不出全力，最終是以生命為代價才阻止那場浩劫。”
“在那時，除‘鎮天垶’下落不明之外，其餘四寶皆已齊聚，而那時我也正是在幫你尋找鎮天垶，所以才沒能及時趕到隕落之地。”
秦歌笑道：“或許你說的這些確實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不過現在聽來，卻只像是在聽故事。”
“往事，不都是故事？”鬼劍愁淡淡一笑，繼續道：“那時候，沒有找到鎮天垶，你又不想犧牲小薇，但在同時你也很需要斬仙劍來斬敵，因此你在那時選擇強行用金、火、水三寶煉劍。”
秦歌：“我想一定沒有成功。”
鬼劍愁：“最終，你只是用你的血煉成斬仙劍魄，並利用惡魔神祗的力量創造出斬仙劍靈。”
秦歌：“原來靈兒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而那操蛋的劍魄，也是我自己整出來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