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揮不動刀了(1 / 1)
三年未歸,魔尊城已是今非昔比,高樓大廈,軟紅十丈。
秦歌一行走在繁華熱鬧的大街上,附近行人見之震驚不已,紛紛上來問候。
對魔尊城的居民們而言,如秦歌、步知舞、精靈女王這樣的存在,彷彿都生活在傳說中,極難一睹真容。
“看來筱兒和陌問他們治理的很不錯。”步知舞看著不遠處街邊正在秀恩愛的一對情侶,微笑說道。
那對情侶,男方是人族,女方是魔族。
這說明人魔兩族共同生活在魔尊城關係融洽。
秦歌卻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步知舞問:“什麼意思?”
“對呀,什麼意思?”安芝芝也問。
秦歌說道:“那一男一女,看上去像是情侶,但那男的極有可能是個嫖客,而那女的是……”
步知舞沒好氣的在秦歌肩上打了一下,“你要屎呀你。”
“……”
魔尊驚現街頭一事,很快就在大街小巷傳開,城內居民紛至沓來,只為親眼一睹魔尊風采。
秦歌本是想先逛一逛,慢慢走到主城區的魔宮,一路上可以順便看看魔尊城的變化,但奈何前來圍觀的居民越來越多,無奈,秦歌只得鑽進一輛飛輦逃之夭夭。
駕乘飛輦的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是女武神學院的學員。
小姐姐輕車熟路的就將秦歌一行帶到魔宮。
此時此刻。
秦筱、風林婉、陌問、金峰森、香消玉、魔叮叮等人正在魔殿商討民政之事,天空忽然傳來嘹亮鳳鳴,眾人俱是一喜,如聞天籟,當下起身走出魔殿,來到殿外的廣場上,仰望在魔宮上空盤旋的那隻白鳳凰。
“是小花前輩,看來公子他們回來了。”秦筱笑靨如花,滿懷思念堆積三年,此刻終是得以瀉發。
此時眾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下,三年前,秦歌一行離開魔尊城,但回來的卻只是藥不然和戰安涼幾人,自那以後,整整三年都沒有任何關於秦歌的訊息,而大家也沒法離開魔尊城到外面去尋找秦歌,是以都很擔心。
魔殿大門前,秦歌剛跳下飛輦,便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秦筱跑過來撲入秦歌懷中,好似乳燕投懷,眼眶溼溼的,“公子你總算是捨得回來了,筱兒還以為你……”
步知舞和風林婉兩女抱在一起,說說笑笑,好像是在說秦歌的壞話。
魔叮叮打量著安芝芝,突然說出一句實在不該由女兒對母親說的話:“媽媽,三年不見,你好像長大了些呀。”
這時步知舞和風林婉手牽手走到秦歌面前,步知舞驕傲的揚起臉,“秦歌,你輸了!”
正在與陌問和金峰森兩人扯犢子的秦歌聞言愣了愣,“什麼卵?”
步知舞說道:“剛剛林婉跟我說,蓮兒的孩子是女孩,不是男孩。”
秦歌問道:“所以呢?”
步知舞很是得意,“所以今後一輩子,家務活你包咯。”
風林婉囅然笑道:“秦歌,願賭服輸哦。”
秦歌的表情很嚴肅,注視著步知舞,說道:“步姑娘,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之前在下說的是……如果沙雕的孩子是男孩,那就是在下贏,如果不是男孩,那就是你輸。”
“對呀,這沒錯呀,你之前就是這麼說的,小花和芝芝完全可以作證,你想耍賴都不行。”步知舞兩眼眯成月牙兒,心裡甜蜜蜜的,“所以,我親愛的秦公子,你準備好……”
然而一句話尚未說完,步知舞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漸漸的,她意識到一些什麼。
秦歌微笑說道:“既然是女孩,不是男孩,那輸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對了步姑娘,在下的襪子有點髒,已經穿了三年,待會兒麻煩你幫在下洗洗?”
步知舞雙拳緊握,潔白的額頭上有青筋暴起,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齒的道:“好你個姓秦的,你竟敢耍我……你為什麼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秦歌早有準備,在步知舞怒火尚未爆發之際,撒腿就跑。
“秦歌你個無恥之徒,臭流氓,死無賴,你給我站住!”步知舞長聲咆哮,女神形象全無,秒變潑婦,舉著長劍緊追在後,“你跑啊,有本事你就別回來!”
眾人看著這相愛相殺的一對,俱是一臉懵逼,待透過安芝芝瞭解到之前秦歌和步知舞打賭的事後,都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
……
……
戰安涼的府邸距離魔宮並不遠。
步知舞提著鼻青臉腫的秦歌的衣領,安芝芝跟在後邊幸災樂禍的嘲笑秦歌,三人剛走進大門,便看到正在那片草坪中帶孩子的戰安涼。
那是一個三歲左右的小蘿莉,扎著兩條小辮子,粉嘟嘟的,像是瓷娃娃,手裡還抱著一把小木刀,可愛極了。
戰安涼說道:“來,悠悠,爸爸今天教你怎麼砍頭。”
“嗯,好噠爸爸。”戰悠悠揮舞著小木刀,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兒。
相比起嚴厲的、總是要她背詩的媽媽,戰悠悠最喜歡和爸爸在一起。
門口處,秦歌和步知舞滿頭黑線,石化當場。
這特麼一定不是親爹!
安芝芝伸手扯了扯秦歌的衣角,“秦歌你怎麼了?”
秦歌輕輕咳嗽一聲,走向草坪中的戰安涼,笑道:“恭喜你啊,當爹了。”
戰安涼看向秦歌,微微一笑。
之前他也有看到在魔宮上空出現的白鳳凰,所以他早已猜到是秦歌回來。
戰悠悠似乎很怕生,丟掉手裡的小木刀躲到戰安涼身後,一手抱住戰安涼的小腿,一手抓住戰安涼的衣角,探出小腦袋看向走來的三個陌生人,發出又嫩又糯的聲音:“爸爸,你不要讓大怪獸吃悠悠好不好?”
她口中的大怪獸,無疑是剛被步知舞進行過家暴的秦歌。
初次見面就在小侄女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秦歌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對安芝芝說道:“芝芝,快給我奶一口。”
步知舞哼了聲,“芝芝,你別慣著他,得給他一點教訓。”
話落才發現安芝芝早已跑過去和戰悠悠聊起了天。
安芝芝蹲在地上,很認真的問戰悠悠:“我叫安芝芝,你叫什麼名字呀?”
“爸爸說我叫悠悠。”
安芝芝說道:“你能不能把你這種紅色的棒棒糖給我吃?我沒吃過這種口味的。”
戰悠悠急忙將棒棒糖藏在身後,“不行的,不可以,我要拿去給月搖姐姐吃。”
“那我用零食跟你交換行不行?”
“真的嗎?你有什麼零食?”
“我有秦歌給我做的小熊餅乾。”
“……”
秦歌黑著臉:“芝芝你夠了,人家才三歲!”
安芝芝回頭看向秦歌,很嚴肅的說道:“可是她這種棒棒糖是鴻土的特產誒,我還沒有吃過。”
秦歌揉揉額頭,發出嘆息,隨即跟戰安涼走向另一邊的石桌。
“真沒想到,你是我們幾個當中最先當爹的。”秦歌語氣中滿是感慨。
戰安涼同樣是滿心感慨,搖搖頭,輕笑道:“有時候想想,我也覺得很突然,都還沒準備好……突然就當父親了。我不知道要怎麼做好一個父親。”
秦歌問道:“對了,怎麼沒看到蓮兒?”
戰安涼:“她和月搖去農場摘菜,應該快回來了。留下吃飯?”
秦歌拍拍他肩膀,接著他之前那句話,說道:“別教人家小姑娘怎麼砍頭就是好父親。”
戰安涼儼然道:“這是手藝,得傳下去。”
秦歌無奈的笑笑,問道:“你家有酒?”
戰安涼:“現在離苦酒山莊這麼近,你覺得會差酒?”
“那倒也是。”秦歌:“怎麼沒看到藥胖子他們?”
戰安涼:“他們都在仙島,三年前回來之後,到現在一直沒出來過。”
秦歌:“你呢?”
戰安涼:“那時蓮兒快生了,我得陪著她。”
秦歌:“然後就一直在家帶孩子?”
戰安涼微笑說道:“我喜歡這種生活。”
秦歌看看戰安涼的側臉。
三年時間,戰安涼的變化很大。
那是一種心境上的變化。
“你已經放下了刀?”
戰安涼看向另一邊正在步知舞懷裡哈哈大笑的戰悠悠,說道:“我只是拿起了另一樣東西。”
“當初我跟你離開京南,想要斬盡魔族為我死去的家人報仇,以告慰他們在天之靈……那是一直支援我走下去的動力,也是我的執念,但是現在……我才發現那一切都沒有意義。”
“看著仇人站在面前,卻再也無法揮動手中的刀。”
秦歌:“你是指陌問?”
戰安涼:“和他之間的仇怨,我早已放下。”
他的視線從戰悠悠身上移開,注視著秦歌:“秦歌,對不起……在放下執念之後,我再也找不到揮刀的理由。”
秦歌負手而立,遙望遠方,“涼刀入喉血猶寒,回首凡塵渡京南。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找到你想要的生活,我為你感到開心。”
這時大門口傳來一聲尖叫,步心蓮呆呆的站在那裡,手裡的菜籃子掉落在地。
“公主?真的……是你嗎?”
步知舞抱著戰悠悠站起身,面向步心蓮,囅然道:“蓮兒,你當媽媽了呢。”
步心蓮眼睛一紅,撲向步知舞。
在步心蓮身後,已經長成小蘿莉的蘇月搖在看到秦歌時也是眼睛紅紅,大聲叫道:“老公!”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