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對不起我博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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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對不起我博愛了

上課前段敏敏翻了下書包,從裡面抽了塊麵包放進自己的衣兜,到第二節課下課,隨著人潮到操場做課間操的時候,蘇舒雅挽住她往外走。路過四班,小丫頭突然把腦袋塞過來。

“敏敏,我覺得,四班的劉志林好像對你有意思。”

“你從哪覺得的,說出來也讓我覺得覺得唄。”這時候的喜歡與其說喜歡不如說青睞,她本來已經三十多歲了,有著這幫孩子沒有的閱歷,所以他們會想靠近她,無非是覺得她懂得多,又放得開。

蘇舒雅:“他老看你,你看你看又來了。”

段敏敏懶得看,她在找人,果然見到先下樓的王蕾蕾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她一伸手把人撈住。

“幹嘛?”王蕾蕾滿臉通紅,眼睛裡全是焦急,看著像要哭了一樣。

段敏敏把兜裡的東西捏著一把揣進她衣兜裡:“給。”

“什麼?”

“自己看。”說完擦身而過。

蘇舒雅回頭張望:“你給她什麼啊?”

“姨媽巾。”

“啊?你怎麼知道她那個來了。”

“掐指一算。”女生,一個月難免有脾氣異常暴躁的那麼幾天。

“你怎麼老是胡說八道。”蘇舒雅有點不高興,因為段敏敏對王蕾蕾伸出了橄欖枝,明明自己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段敏敏摸了把蘇舒雅的頭:“吃醋啦?”

“沒有。”

“沒有才怪。”小女生就愛你跟我好,不能跟她好,就算你跟她好也不能像跟我好那麼好,“都是同學,不要總較勁,互幫互助才是好同學。”

蘇舒雅氣鼓鼓的:“老氣橫秋,誰跟她較勁了,明明是她一直跟你較勁兒,我打抱不平,你到底向著誰啊你?”

段敏敏狗腿著:“是是是,是我博愛了。”

蘇舒雅神之蔑視:“呸。”

兩人鬧著向操場走去,做了一套青少年廣場舞又折回教室,剛坐回座位見王蕾蕾扭捏著走了過來。

默了小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叫:“段敏敏。”

“誒。”

“我,找你有事。”

段敏敏攤手:“都不是外人,在這兒說唄。”

王蕾蕾瞪了段敏敏一眼,這才把揹著的雙手遞出來。

段敏敏樂了:“酸奶啊,給我的?”

“恩。”

段敏敏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女生送的禮物,她不客氣的當著王蕾蕾的面兒拆開,狠狠的嘬了一口:“好喝。”

王蕾蕾皺起了眉頭:“你,唉。”

段敏敏性格灑脫,真是一點都不像女孩,正是這樣才顯得她多有計較,算了,以後大家公平競爭吧,她也不小心眼了,鬆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打心底還是感謝段敏敏的。

可有人看不慣這和諧的一幕。

坐在第四排的趙婷大聲譏誚:“有些人真搞笑,一邊競爭數學課代表又一邊假惺惺的和好,還得當著全班的面,演戲了吧。”

王蕾蕾立刻扭頭過去,卻見趙婷扭頭正看著段敏敏。

段敏敏敲了下桌面問蘇舒雅:“我怎麼覺得她看我不順眼。”

蘇舒雅解釋:“趙婷,和羅麗關係好。”

段敏敏點頭:“哦,還是你訊息靈通。”

“羅麗來班上找趙婷好多次了,是你心大都不注意。”

“是嗎?”

從根本上說段敏敏是冷情的人,和她沒厲害關係的人,她腦內基本自動排除。像羅麗這麼小咖,連猴子都比不上,更別說羅麗的周邊趙婷了。

趙婷是個高挑的姑娘,細長的身子細長的臉,乜著眼看人透著不符合年紀的刻薄。

“段敏敏,你是不是特別愛演戲。”

段敏敏攤手:“是啊,我有表演型人格障礙。”

趙婷明顯不明白段敏敏什麼意思。

一種精神病,在還沒有度孃的時代裡,初中生估計沒幾個知道,然而林銳知道,他在學心理學。

段敏敏瞅著趙婷那話刺她:“沒聽說過吧,去買點書看看唄,順便查查什麼叫孤陋寡聞。”

趙婷氣紅了臉,額角泌出了汗珠,她很早就知道段敏敏嘴厲害,見她跟同桌和同學有聊不完的趣事,妙語連珠的讓人嫉妒,今天第一次向段敏敏宣戰,她預想過很多次,段敏敏會說什麼,她怎麼反駁,怎麼反擊,她想過一百遍,但任她想過千萬遍也沒有想到段敏敏會說她孤陋寡聞。

趙婷在段敏敏似笑非笑的注視下渾身發抖,遲遲才惡狠狠的說:“段敏敏,你有病。”

段敏敏聳了聳肩,還有比謾罵更蒼白的語言嗎?沒有。

兩人就此休戰。

蘇舒雅捅了一下段敏敏:“完了?”

“暫時告一段落。”

“你不趁勝追擊?”

“窮寇莫追啊。”

蘇舒雅比手刀:“斬草除根喲。”

“我跟她較什麼勁,我還忙著跟自己較勁了。”

段敏敏剛說完,向來不待見她的林銳,奇蹟般的從前排扭了頭過來看。

段敏敏嚇一跳,兩人前後桌以後,林銳可是連傳卷子都沒回過頭的,她全拿他當牌位看,沒想到這祖宗突然奉獻出正臉,和她對望。

“有事?”她剛剛的話觸動他內心的小柔軟呢?不然他做什麼這麼用盡全力的看她。

“你很愛和自己較勁兒。”說完又扭頭過去,繼續當他的學霸。

段敏敏愣了片刻後挑眉,她聽出來,這小子絕對在諷刺她,無非是說她瞎忙唄,無非說她多管閒事了唄。

段敏敏一拍桌,力道彪悍,氣勢凜冽,嚇的周圍一圈人後仰,只有林銳背對著段敏敏不動如山。

這倆怎麼了?

不過才說了一句話,段敏敏發那麼大的火,剛跟趙婷鬥嘴沒見她這麼大氣性。

蘇舒雅在一旁扯著段敏敏的袖子:“你怎麼呢?”

“沒,快上課了,數學作業還沒交給老師。”她抱起桌上的一坨作業本,“數學作業還有誰沒交的,自己去辦公室交啊。”

有同學嚎開了:“段敏敏,你等一下。”

段敏敏抱著作業往外走:“我等你兩下,你也做不完,第三節課都快開始了,你也是遇見我,不然這會兒該在辦公室外罰站了,以後早上上學就交作業,過時不候。”

同學看著段敏敏飄然離去的背影大叫:“段敏敏,你有毒。”

蘇舒雅覺得段敏敏確實在生氣,她鼓起勇氣用指頭戳了戳林銳的後背:“林銳,段敏敏她怎麼了?”

“不知道。”

蔣松也奇怪:“你剛才那句話哪不對勁兒了,能把段敏敏這麼好脾氣的人惹生氣。”

“不知道。”

對,她對所有人都好,但,她憑什麼對所有人都好。成人世界的善意,往往趨於利益,而這些人能給她帶來什麼利益?

林銳輕輕放下手中的鋼筆,捏起了眉心,開始他以為她善鑽營,後來才發現她根本不挑,對誰都關懷備至,包括那群不學無術以逃課打架為樂的差班生。

他放在段敏敏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連課間操都無意識的跟在她身後,家裡的觀察日記更是快寫成她的專屬日記了。

其實林銳也很忙,他要修四門語言,學馬術、學擊劍、學遊艇、學鋼琴、學防身,更比一般孩子的學習進度快,高等數學、心理學、行為學都是他最近新開的科目,他有良好的家世能給他提供足夠的學習條件,但有了段敏敏以後,他不足夠的是時間。

她的一舉一動佔據了他的思維,這是個奇怪的現象。段敏敏是他的觀察物件,她應該和他的學習進度並重,那為什麼她和其他學科不能共存,甚至影響他思考能力。

林銳覺得他可能需要找個心理學老師,他需要研究一下自己。

這個晚上,林銳聯絡了一位Z市的長輩,長輩十年前在國外最好的大學任職心理學教授,在職三十年,退休後歸國進了一所高校做學術指導。

接到林銳的電話,長輩欣然應允,林銳也安排好時間,每週末如果沒有事情,他會提前和長輩聯絡,並搭乘飛機去Z市,當面接受教學。

所以說有錢人的生活是你無法想象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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