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的生意不夠格(1 / 1)
第190章你的生意不夠格
一頓飯完完整整的吃下來,連餐後水果一起消滅乾淨,席間段敏敏妙語連珠,牽著曹銘聊家庭、聊人生、聊崢嶸歲月,就是沒聊一點兒正經事兒,兩人親暱的像一家子,封起圍觀的頭皮發麻,始終沒弄明白這位曹銘是幹來什麼的。
段敏敏笑起來沒完沒了,連著各種話題從六點到九點,三個小時她愣是沒冷場,這已經不是口條好不好的問題,長時間的對話耗費的是精力,感覺比拉練還累,她能一邊風趣幽默一邊把曹銘的祖宗八輩挖出來,期間毫不耽誤勸酒、夾菜。
原來這就是談生意?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封起不明白,所謂生意不是應該直入正題,相互針對合作進行溝通,才能體現專業性嗎?為什麼段敏敏像個城牆根兒下說書的,插科打諢全佔齊了。
也是飯吃完了近半小時,段敏敏讓人給泡了壺安眠茶,可算不再忽悠。三個人從包廂轉戰到會客廳,靠著沙發坐下。
等茶端進了屋,段敏敏主動倒好三杯,一杯給封起一杯給自己,一杯推到曹銘的面前,藉著舉動把問話一起遞了出去。
“曹叔這次來,是單純來看看我,還是打算多待幾天?”
曹銘的臉早被酒精烘成血紅一片,接過茶一杯下肚後,才眼神渾濁的看著段敏敏:“敏敏,不瞞你說,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你幫曹叔個忙。”
段敏敏捧著茶杯,汲取茶水的溫度:“你說。”
曹銘看了眼封起,段敏敏笑了:“都是自己人,曹叔有什麼話儘管直言。”
封起正端著自己的一杯茶,視線落在透亮茶湯中,聽了段敏敏的話挑了下眉尾。
曹銘聽出段敏敏的意思,她是不打算讓封起迴避,於是把心裡的話掐頭去尾,只說。
“家裡的生意有點週轉不靈,想向你借個過橋資金。”
段敏敏問:“你差多少?”
“你能給多少?”
段敏敏淡淡笑著:“曹叔,咱們按規矩來,該你給我報數。”看來曹銘的酒喝的還是少了,腦子沒糊塗。
過橋資金不找銀行借,找典當借,說明兩點,要不信譽不夠,要不沒有抵押物。什麼都沒有他想從榮益辦過橋業務,不可能。
曹銘有些犯難,自發倒了一杯茶還是一口悶掉才說:“兩百。”
差個萬字,但生意人都懂。
段敏敏抿了下嘴唇:“不少啊。”摩挲著茶杯接著說,“手續能給全嗎?”
曹銘苦笑:“能備全也不找你了。”
段敏敏瞭然:“曹叔知道我家是典當行吧。”
曹銘點頭:“知道。”明白段敏敏即將要給話了,他有些緊張。
“你想要錢可以,但過橋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做不了。”
曹銘機靈:“聽你意思有其他法子能做。”
段敏敏直接:“用你的豆撈秘方做活當,我給你五十。”如果還不了本金利息,她手裡捏著秘方,不愁以後。
曹銘激動的站了起來:“你給的也太低了,一開口就要秘方,你是早打定了主意吧。”
段敏敏放下手中的茶杯,縮排沙發裡,聲音低了兩分:“曹叔,不過一道秘方,沒實物沒擔保,換任何一個典當行都給不出這個價格,不信你可以找Z市的熟人問問,有沒有人敢出和我一樣的價格,況且典當行經手的東西雜,值錢的東西多如牛毛,你的秘方對你或許金貴,對我,沒有我倆的交情在,它一文不值。”
曹銘被段敏敏的說的一愣,轉而自知太急了話說的難聽,段敏敏的面色露出疏離,怕是已對他心生排斥。
趕緊深吸一口氣,坐回原位置,又恢復和煦的態度:“敏敏,實在不好意思了,我這是喝了點酒上頭,嘴上沒把門,你千萬別介意,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家也做風投,不走典當你看風投能行嗎?”
段敏敏直視曹銘:“曹叔,風投屬於大專案,您的生意做下來我們沒有利潤。”
曹銘被暴擊,臉上的笑容頃刻瓦解,兩眼急聚怒火:“你的意思是我不夠格!”
“不是你不夠格,是你的生意不夠格。”她既然要宰他,話肯定不客氣。
曹銘竭盡全力控制聲量,但還是顯出憤慨:“我可是林銳的朋友。”
朋友?林銳從他手上拿食譜,用的真金白銀,算在林銳的賬上,她後來才知道那份食譜貴的離譜,曹銘能坑林銳,無非是覺得林銳有錢,多花點無所謂,憑什麼?誰家的錢是大風吹來的?
一邊老僧入定的封起終於換了下坐姿,他睨視著曹銘思考,林銳這個曹姓朋友,他怎麼沒見過?打著林銳的名號給段敏敏施壓,這是什麼騷操作?
不由看向段敏敏,得到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聽見她開口。
“生意人談生意事,夾了人情,生意就偏頗了,你看我如果用人情給你個方便,那以後我有難處你能用人情行我個暢通嗎?”
曹銘急回:“能。”語氣有些躁,話剛出口他忍不住後悔,回答的太快了毫無說服性。
段敏敏笑而不語,空口白牙的話她也會說,她玩的是金融,不是真心話大冒險。
曹銘的自尊心因段敏敏的笑容而刺痛,他質問:“你真不看情面?”
“情面不是不看,你要能讓林銳親自來找我,有他給你當擔保人,別說過橋業務,我現在給你提錢都沒問題。”
封起哼了一聲,林銳當擔保人?軍人子弟加未成年,她直接說情面是個屁得了,看看曹銘的臉,黑出了一個新高度。如果沒有他在場,段敏敏有很大的可能會被揍一頓。可她還嫌不夠似得,繼續特冷酷特牛掰的說。
“曹叔,我知道秘方對於你和你的家人來說極其重要,榮益對我也很重要,所以站在彼此的角度,你應該理解我,你要覺得我的要求不合適,可以想想其他辦法,買賣不成仁義在,這趟權當你來S市放鬆,來回所有費用我給你報了。”
封起感覺曹銘的臉黑得已經能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