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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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把生鏽的長刀掉落地上,這已經是今天第八次了。

“哈哈哈…..,林修,刀法有長進啊,都能撐我三招了,看來這爛大街的破軍刀法有點門道嘛,哈哈哈,再來,今天不打痛快不許走”說完,白衣少年執槍,身體整個一旋轉,長槍有如出海的驚龍,槍尖隱隱傳來龍嘯之音,槍技竟然已然進入生靈之境!

槍對面站著的是一個穿著灰衣的少年,緊咬著嘴唇,嘴邊還留著沒擦乾淨的血跡,可見剛才丟刀之際,已然受了不輕的傷,現在他手裡沒有了刀,眼中明顯閃爍著慌亂,情急之下,他竟然低身去撿地上那把刀,而對面的聲嘯的槍顯然不會等他起來,他…..不強,也不願認輸,他,沒有選擇。

槍尖穩穩的停在了灰衣少年的鼻尖,生靈之槍的勁風把他頭髮吹亂,破空的嘯音更是讓他腦袋發暈,他還半蹲在地,手剛剛觸碰到刀柄,白衣少年嘴角上揚,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其實認輸就可以,沒必要這麼拼的,畢竟還算是一家人,雖然有尊賤之分,但是同門相殘的事我還是做不來的,你這樣可是要陷我於不義啊!”白衣少年陰陽怪氣的笑了笑,慢慢收起了槍,槍尖劃過灰衣少年的臉頰,一道淺淺的血痕留在了上面。

白衣少年轉了轉身,拍了拍本就不髒的衣服,長槍隨手一拋,落在了場邊的兵器架上。

灰衣少年緩緩起身,用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槍臨身的一剎那,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而且槍身上面凌厲的殺意更是讓他心有餘悸,這白衣少年想殺他!為什麼?就因為自己地位低賤跟個下人一樣隨便可殺?還是因為自己屢次三番的倔強不服輸惹怒了他?

搖了搖頭,灰衣少年站了起來,他沒法計較的太多,這個大家族裡面,基本沒人會主動跟他說話,更是有人會主動欺負他,都去追究原因,他恐怕也沒那個精力。他撿起地上那把有點鏽跡的刀,剛才的碰撞讓刀上的鏽被抖落了不少,反倒顯得比平時更新更亮,就像迴光返照的將死之人一般。

灰衣少年撿起刀,回到了屋裡,他的住處就在練武場旁邊,本事家族裡面李教頭的房間,但李教頭前些年在風波城置辦了房產,這裡就空了出來,本來住在月華閣的他因為三長老兒子娶了一房妾室正好需要安置,本著尊長得規矩,少年直接被“請”來了這裡,每天天不亮就聽到場上嘈雜的練武聲,其他各房的調皮孩子們更是經常出現在他房前裝鬼學狼叫自娛自樂,少年一開始睡不好,天天沒精神,但是他發現他突然多了很多事情要做,就是那位白衣少年帶著長老的手令來告訴他,練武場以後就是他的地方,他要負責這裡的武器的保養,場地的打掃,別人來練武,他要負責準備一應的兵器等等,就這樣,他跟家裡的下人一樣,那年,他才8歲的孩子,一晃7年過去了,如今他已經是15歲的少年,還是做七年來一樣的事情,但是他已經不是七年前的他。

這個灰衣少年叫林修,自八歲起就住在這破屋裡面,守著練武場,姓林卻不像林家子弟一般生活優渥,而且在林家,灰衣是從事粗重體力活的下人穿的衣服。

夜月初上,林修一個人在練武場上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刀,刀法來來回回三式十二招,練了這麼多年,每個動作的幅度,力道,他都熟練得不能再熟練了,可他從來都沒有中斷過練習,他想到白天白衣少年槍尖上的龍嘯之音,手中的刀舞得比平時快了許多,整套動作連貫的舞著,一刻也不停下,慢慢的,刀身周圍反射的月光有點扭曲了,一個帶著些許輪廓的虎頭出現在了刀身之上,隨著最後一招“虎賁裂空”劈出,震耳的虎嘯在練武場中響起,林修停了下來,刀身杵在地上,一如白天被槍勢所傷一樣,他鼻子,嘴角都流出了鮮血,受的傷似乎比白衣少年帶來的還要嚴重,可是他眼中充滿了興奮,生靈之勢,破軍刀法練了七年,他終於做到了,現在他向他的強者之路又近了一步,林修看向了練武場的入口大門,所有進練武場的人都會從這裡進來,當然,現在晚上了,少爺小姐們都該享樂享樂,該休息休息了,根本不會有人進來,但是林修期待著一個人的到來,他知道他一定會來的,不是現在,是三天之後。

那個人就是用槍指著林修的白衣少年,他叫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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