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鞘(1 / 1)
寶兒,準確說是南宮寶兒,正是當今天炎國主的小女兒,天炎國的小公主。
林家跟皇室一直都有著聯姻,林嫣然的母親就是皇室的一名女子,自小跟隨母親去晉城探過幾次親,她跟寶兒也是那時候認識的。
雖說寶兒就是皇室那邊確認跟林家這邊聯姻的人,但是林家這邊的人還沒確定是誰,寶兒是國主和王后最寵愛的小女兒,按照護送寶兒來的侍衛傳來的口諭,畢竟是寶兒自己的終身大事,就讓她自己在林家看看誰更合自己心意吧。
聯姻是註定的,生在帝王家,這也是寶兒命,至少她還有選擇的機會,哪怕是有限定範圍的選擇。
寶兒和林嫣然回到林府後,寶兒獨自找了一個時間來到了練武場,林修正坐在地上,拿著根木頭在削,他的刀因為自己的“意外”壞掉了,現在整個木刀來自己練練。
“林修,幹什麼呢?”寶兒對這他很是好奇。
“寶兒姑娘,你怎麼來了,我沒幹什麼,無聊削把木刀玩。”林修轉身起來,對著寶兒笑道。
寶兒也不廢話,把拍賣會上得來的刀鞘交到林修手上,“這個是送給你的,不過只有刀鞘,聽說這是那個什麼寒獄刀狂用過的,應該不是凡物,你將就用吧。”
“這…這…寶兒姑娘,我怎麼能收你這麼貴重的東西,我……”
林修自從爺爺離去,家族冷落之後,怎麼可能會有人送他東西,如今寶兒送了把刀鞘給他,還是傳說中絕世高手的物品,林修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但他激動的是寶兒,而非這柄刀鞘。
“才十萬兩白銀,有什麼貴重的,好了,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好好練功,以後我有麻煩的時候可一定要幫我。”寶兒隨意的說道。
林修緊了緊手中的刀鞘,目光堅定的看著寶兒,“寶兒姑娘你放心,你的事,我林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寶兒笑了笑,有點稚嫩的臉龐讓林修有一霎那的失神,他不知道那是怎樣一種美或者美不美,但是他知道,他的心裡永遠都有了這樣一個姑娘,一個點燃他希望之火的姑娘。
寶兒回去了,林修看著她的身影,將刀鞘抱在胸前,“從今以後,鞘在,人在。”這是這個少年人生的第一句誓言,從此這鞘也再沒離開過他身邊。
林修回到屋裡,以前這個時候他都應該是在練刀的,可現在刀沒了,木刀還削到一半沒成呢,乾脆先看看寶兒送的刀鞘吧,年輕人是止不住好奇心的。
這把刀鞘比林修以前用的破刀略長一點,鞘身上有著許多意義不明的花紋,刀鞘呈深青色,看上去倒是好看,入手重量比較沉,但是林修還勉強能拿得動,而且手感十分冰涼,不知用的是什麼鐵做的,“應該是萬年寒鐵吧,畢竟十萬兩白銀呢。”林修痴痴的想道,他撫摸著刀鞘,愛不釋手,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自己就這刀鞘的尺寸削木刀,木刀不就能入鞘了嗎,想到就做,兩個時辰後,林修削好了木刀,把手部分有點粗糙,不過他也不在乎,迫不及待的就把木刀插入了刀鞘裡面,竟然不偏不倚,十分契合,可把林修樂得之差笑出聲來。
看也看夠了,玩也玩夠了,林修覺得差不多了,拿著刀到了練武場,準備練一輪破軍刀就去睡覺。林修伸手握住木刀刀柄就是一拔,可讓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刀竟然沒有拔出來。
“不會卡住了吧。”林修臉色有點難看,寶兒送的東西,才一晚上不到就被自己弄成這樣,怎麼向她交代啊。
林修不信邪的試了很多次,可就是拔不出來,他左手抓著刀鞘,右手拉著刀柄,手上關節處骨節凸起,手上的血管也越來越膨脹,林修喉嚨裡發出了吼聲,可吃奶的力使出來了,刀就是不出來,就在林修以為怎麼都沒戲的時候,左手手指因為用力過猛,被刀鞘上邊緣劃出了傷口,刀鞘上染上了血跡,林修正想擦乾淨的時候,血跡卻消失了,接著右手上的刀突然被拉了出來,跟著刀出來的還有一陣寒氣,木刀身上也覆蓋了一層冰晶。
這樣的變化讓林修十分驚訝,他看著這把木刀,用手摸了一下刀上的冰,但馬上就收了回來。
寒冷,極度的寒冷,這是林修第一想道的。
他舞了一下刀,一把劈向了旁邊的一把石凳,刀竟然直接切了進去,但林修力道不夠,也沒有切開,他將刀提了起來,石凳上的切痕十分平滑,就像一個很小的縫隙。
林修看著木刀,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刀鞘造成的,想不到寶兒送給他的竟然是如此寶物。
林修將刀鞘藏到了自己的衣服堆裡,木刀他用一塊布料把它纏了起來,放在了枕頭底下。
發生了這樣的事,林修很難睡著,無論是刀鞘還是明天的比試都讓他輾轉難眠,但想的最多的還是寶兒的身影,自己答應過寶兒,將來要幫她,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是自己現在這樣呆在林家練武場不能出去,練著看學來的刀法練著,高深的武功甚至基本的內功心法他都接觸不到,這樣的他自保都很勉強,如何能幫別人,林修從未如此沮喪過,也從未如此渴望改變,他握著枕頭的木刀,心裡一下又平復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練武場就熱鬧起來,圍著武場邊上擺好了桌椅,桌上擺放好了上好的水果糕點,武場邊上的武器架上的武器也被擺放整齊,不過,這些都不是林修做的,當他出來看到這些的時候,也是十分驚訝。
“林修,就等你了,今天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晌午我在醉風樓擺了酒席宴請寶兒姑娘和各位兄弟姐妹,咱們的比試速戰速決吧。”林淵人未到,聲音已經在場上響起。
林修也知道今天要跟林淵打一場,可他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不僅家族子弟來了不少,寶兒姑娘也坐在下面,顯然是林淵請來的。在他以為是兩人的私鬥,不過林淵可不這樣認為,當年林家第一天才的兒子,林家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子,林淵勢必是要往死裡踩的,比試只是掩耳盜鈴罷了。
林修拿著自己那把纏上布條的木刀,走上了練武場,林淵也走了上去,邊上一個公子扔過來一把銀槍,林淵看也不看,伸手就抓住槍柄,順勢耍了個槍花,單手執槍,槍尖斜上,正對著林修的眉心。
“好。”觀看的公子小姐們傳來陣陣喝彩聲。
林修看著槍,感到極大的壓力,他不得不承認,他那點偷學來的刀法跟林淵的槍法有天壤之別,可他從未認輸過,林淵羞辱他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利用林淵來磨練自己的武技。
“小雜役,加油”
寶兒的聲音清脆明亮,林修一聽到就看向了她,只見寶兒揮舞著手跟他打招呼,可笑的是她居然叫林修小雜役,可見林嫣然還有其他人都沒有告訴她林修的身份。
聽到寶兒給林修加油,場上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看了看寶兒,看了看林淵,隨後都看向了林修,目光中有憐憫,有不屑,有憤怒,不過沒人當著寶兒的面說出來。
林淵臉色有點難看,他邀請寶兒來主要是想展示下自己,順便找機會跟寶兒親近一下,可寶兒卻給林修加油。
“林修,今天我帶過來的幾個下人都留這裡吧,後面幾天估計你會下不了床了,放心,湯藥什麼我都準備好了,畢竟,還不能讓你死。”
林修沒說什麼,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林淵,體內血液已經開始沸騰了,隨時都可以開始攻擊,他知道自己機會不多,加上剛才寶兒的加油,他的決心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不想輸,他不想當著她的面倒在地上,因為一個倒下的人沒有資格去完成對她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