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偷雞摸狗之輩(1 / 1)

加入書籤

由於從蘇州到紹興需要的時間不短,所以剛回到茶樓沈無言就簡單的收拾好東西,帶著月兒向著渡口而去。

剛到渡口,沈無言就看到正在於船老闆談話的李婉兒,她手中提著包袱,氣喘吁吁的,顯然也才到這裡。

看到沈無言與月兒過來,李婉兒忙招呼二人過來,見到沈無言之後,她微微低下頭,道:“七叔公他其實也是為了家族著想,沈公子還是不要放在心上了。”

看著平日就溫婉柔和的李婉兒,此時面帶歉意,更有大家閨秀之色,沈無言淡笑道:“進你家門之前還和月兒說,搞不定丈母孃,卻沒想到真的應驗了。”

“丈母孃?”李婉兒一怔。

一旁的月兒卻早就笑了起來,忙解釋道:“就是婉兒姐姐的母親的意思,這裡代指婉兒家的那些長輩。”

“哦……”李婉兒應了一聲,然後嘆息道:“婉兒的孃親早就去世了,……倒也不是個事,七叔公那邊有爹爹扛著,無言也無須擔心。”

沈無言的確不知道李婉兒母親的事,此時開起這玩笑的確有些不合適,但見她並沒有什麼生氣,便朗聲道:“的確算不得個什麼事,婉兒無須在多言。”

接著沈無言與船伕商議好行程問題,之後三人便租了一艘小船,向著紹興進發。

此時雖說以是下午,但渡口依舊人來人往,其實這裡面有幾艘大船屬於李家的,只是礙於很多層面上的因素,李婉兒也不好露面。

倒是幾名在李家做工多年的傭人卻認出李婉兒一行,其中一名年紀稍大一些的指著剛上船的三人疑惑道:“你們看那姑娘不是大小姐嗎,她這是要去哪,竟然和那男子一同……。”

“你懂什麼,那位公子便是醒八客茶樓的沈公子,那可是大小姐未來的夫婿。”

“你還別說,那位沈公子不僅商才了得,文采也絲毫不落蘇州這些文人半點,與咱們小姐那可是十分般配。”

“是了,是了。只是聽聞之前胡家的大少爺也親睞大小姐,後來怎的就沒了信……”

“這你就不知道了,那位胡大少爺哪裡能與沈公子相比,但說外表,胡大少爺那副尊榮……嘿,完全就是個廚子,沈公子這般風度翩翩……”

“二愣子,你別在嚼舌頭根子了,那位胡家少爺怎麼也比你好看多了……我聽說呀,那胡家大少爺是被沈公子趕出蘇州的。”

這些個幫工這般議論著,卻沒有發現一旁一位白裙飄飄,蒙著輕紗,手中抱著一隻琵琶的少女正站在一旁聽著,偶然聽到關鍵之處,不免輕嘆一聲。

遠望江畔船支漸行漸遠,少女才緩緩走開,上了另外一條船遠去。

這一行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紹興,剛下船便看到等在渡口的徐文長與幾名身著甲衣計程車兵。

一見沈無言過來,徐文長忙迎了過去,一陣寒暄之後,這才向著徐文長的府上走去。

沒有太久便到了地方,此時宅邸早已裝點一新,卻似新婚燕爾之狀。

之後的時間對於沈無言來說簡直就是折磨,來往之間熟人並不多,直到稍晚一些胡宗憲過來之後,這才與他閒坐談論了一陣。

月兒那邊倒是有趣,先是與李婉兒逛遍了紹興的大小胭脂店,然後又去了幾家點心店,之後回來就與幾名才認識的婦女閒聊起來。

說起來少女與女人之間的代溝實在太少,幾句話上來便再也止不住,這一來二去之際,竟然連名字還未清楚,竟然已經閒聊了一下午。

而沈無言與胡宗憲則多是聊一些倭寇之患,稍稍涉及朝政問題,也都被他三言兩語的撇在一邊,基本上不會多提。

“無言可還記得胡於明?”

這邊談話之際,胡宗憲忽然說到胡於明,這讓沈無言也是一愣,雖說知道胡於明與他的親戚關係,卻沒想到他現在會說。

未等沈無言回答,他繼續道:“若是別人,這件事也就算了。只是這小畜生竟然得罪的是無言你,後來還敢惡人先告狀,當真是狗膽包天。”

聽著胡宗憲的話語,沈無言心中暗自思付著,以他的地位以及聲望,倒是萬萬沒有必要因為自己,而說這些話,然而他又說了。

“無言無須多想,這件事就算翻過去了。”

沈無言倒也沒打算將這事記一輩子,但此時聽胡宗憲的話,也算是明白為何胡家酒樓會那麼快就關門,倒是胡宗憲賣了個人情。

終究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輕而易舉的就將一個人群滴水不漏的給了別人,這邊不僅讓徐文長之類更加親睞與他,更是對拉攏自己又進了一步。

沈無言倒也並非不識趣,他微微低頭,行了一禮道:“此事還是多謝總督大人。”

其實沈無言也理解他的這種行為,無非是為了拉攏人心,雖說手段有些不高明,但最終的目的卻很乾淨,無非還是為了東南戰事,為了早一天蕩清倭寇。

所以沈無言也賣他一個面子,併為多言。

之後徐文長拜堂成親,胡宗憲自然有主持之儀,所以沈無言又落得耳根清閒。

倒是有其他幾名到場的官員注意到了他,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倒是將他當做胡宗憲新招的幕僚,期間也敬了幾杯酒。

天色漸晚,一來這邊多是一些官僚,二來也實在沒什麼心情,所以沈無言私底下與徐文長鬍宗憲告別,然後按照指引便向周園方向而去。

就在沈無言帶著月兒與李婉兒剛離開不久,胡於明也來到徐文長府上,他在人群中竄動半天,似乎是在找什麼人,最終大約是沒有找到,卻撞見了胡宗憲。

望著胡於明,胡宗憲並沒有什麼好臉色,他沉聲道:“你來做什麼?文長可是沒有請你。”

被胡宗憲撞見,卻是讓胡於明大驚失色,他吞吞吐吐半天之後,這才忙道:“聽聞……聽聞今天無言會過來,所以就過來打算給他道個歉。”

“道歉?”胡宗憲此時已然酒過三巡,也並未多想,只是冷笑道:“算你小子識相,無言去周園參加詩會了,若是讓我知道你沒有誠意,看我不……。”

言語漸輕,胡宗憲在極為隨行侍衛的攙扶之下離開。

黑暗中的胡於明冷冷一笑,然後走出門去,隨之對著身旁的陳護院道:“人手準備的如何?”

“都是從魚龍街請來的好漢……”陳護院微有遲疑,低聲道:“少爺這般做是不是有些過了,畢竟……胡總督那邊該如何交代?”

“交代?”胡於明輕笑道:“還怎麼交代,沈無言死了,他還能讓我去陪葬?”

另外一邊,沈無言坐著提前安排好的馬車向著周園而去。

畢竟是中秋之夜,紹興作為江南富庶之地,繁華之相竟然絲毫不輸蘇州,此時雖說天色已晚,街頭巷尾依舊人來人往。

周園距離徐文長的宅邸並不太遠,沒有太久便到了目的地。

說是周園,其實是一片極其寬闊的莊園。

交出請帖之後,沈無言在門口護衛極其疑惑的目光之中,向著園內走去,直到走遠之後,一名瘦高的護衛才疑惑道:“此人怎麼從未見過?”

“怕不會是偷來的請帖吧。”另外一個個頭較矮的護衛驚訝道。

“還真有可能,今夜這周園中皆都是重要人物,據說蘇州第一才子顧青山都會過來,定然有這麼些偷雞摸狗之輩想要混進園中討要幾首文章……”

“可是……那位看著並不像偷雞摸狗之輩呀。”

“你懂什麼,人不可露相,若真是被他討到一首親筆詩作,那就是幾百兩銀子。”

這般合計著,二人頓時起身向著園內跑去。

至於沈無言,倒是全然不知道這一切,由於這園子實在太大,所以現在還沒有摸清方位。

走在一旁的李婉兒大聲嘆息道:“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沈姥姥進大周園?”

沈無言不屑一笑道:“小小周園又如何?當年的紫禁城我可都進過,還花了幾十塊錢呢。”

“……”

“其實現在十分需要找到顧青山,我的那些傢伙拖他帶過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如果準備的妥當,這幾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聽著沈無言的話語,月兒好奇道:“什麼傢伙……少爺的新玩意可真是不少。”

沈無言看著兩名少女期待的目光,輕輕瑤瑤頭道:“現在不能說,這是……秘密。”

就在沈無言與二女正走在林蔭小道上之際,卻被突然衝出來的兩個人堵住前後路。

站在前面稍矮的那人揮舞著手中大棒子,冷笑道:“跑?看你還能往哪跑。”

身後那人也冷哼一聲,譏諷道:“倒是讓我兩兄弟好找,快快束手就擒吧?”

“這……”沈無言一怔,忙道:“這又是玩的哪一齣?”

“嘿?”矮個子譏笑道:“你這小子無非就是想進來偷幾張大家的字畫,你這種人我們兄弟見多了,就不要廢話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