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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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肖雲鋒又要會見他人,潘越然再次深深感謝一番,與二人做了道別。

待他路過氣勁宗門口,看到那個平元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木牛齋道袍,心裡對肖雲鋒的感官又上升一個臺階。

“我就說他大有來頭!”

……

送別了潘越然,肖雲鋒面色一沉來到庸雲弱身前。

這次庸雲弱的身邊沒有禾樂陪同,不僅如此,一向神采奕奕的庸雲弱也變得憔悴許多,似是一宿都沒有休息過,渾身充滿了倦意。

與三日之前的那副模樣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想必是和平元城中的新告示有著不可或缺的關聯。

方才潘越然向肖雲鋒說起這件事時,肖雲鋒的心裡便飄到了庸雲弱這邊。

不是說有一場刺殺魏無垠的安排,是沒有如期進行,還是刺殺失敗?

庸雲弱知道兩人的關係已不復當初,當下也確實無空與他多言,只將一個長條木盒交與肖雲鋒手中便匆匆離去。

肖雲鋒望著他的背影,那種落寞的感覺頗為相熟。

伏雲山下的尚術、臺階上的武祝、兵營裡的夜鳴蟬……如今,又輪到他。

輕輕晃了晃長條木盒,不知裡面裝了何物,能聽到一點點響聲,只有很輕的份量。

搖了搖頭,返回宿舍。

他好奇裡面裝了什麼東西,但他不急這一時。

豐末年見他剛出去就回來,問道:“木牛齋?”

“嗯。”

肖雲鋒興致不高,豐末年也懶得問他和木牛齋的事。

之前他找到萬橫,想要了解當前的局面。

萬橫告知他:“木牛齋近日會有大動作,具體是什麼內容不便提前告知。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氣勁宗早已暗中與其交好,不用擔心。”

豐末年又看到他手中的長條木盒,好奇道:“裡面裝了什麼?”

“不知道。”

豐末年見他左一個嗯,右一個不知道,打發誰呢?

暴脾氣一上來,立馬不願意了。

將他一把扯住:“你給我站住,還把不把師傅放在眼裡了?裘雨芳要跟你這樣你能願意?”

裘雨芳聽到有人叫她,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回屋裡,她巴不得有人多叫她幾次,只要不練劍,讓她洗衣服都成!

一進門看到兩人撕扯在一起。

裘雨芳咧開的小嘴猛的一閉,悄悄退出屋外,乖乖回去練劍了。

肖雲鋒把他推開,長嘆一口氣:“今天怎麼突然想來找我?”

聽到這,豐末年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上次來我這又是倒酒、又是擺陣的,我以為你挺上心呢。虧的我今天來了一躺,不然你怕是連今晚會有月圓都要忘了吧?”

肖雲鋒面色一頓,確實把這事忘了。

實在是這幾天都在想各種各樣的事情,一一輪流下來,不知不覺就把事情忘在腦後。

見他無話,豐末年也怕他憋出病來:“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可以跟我說,我好歹也是個出塵期的高手,多少有點用。”

能說出這番話,豐末年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一向好勝的他,竟然在這種關頭自退一步,想必是把肖雲鋒真心當作自己的徒弟,或是朋友……

肖雲鋒點點頭,轉移話題道:“剛剛我說送你一道大機緣。”

“我正想問你呢,什麼機緣,我怎麼沒看出來。”

當下,肖雲鋒又將潘越然的原話,簡單篩選一遍後與豐末年做了一遍總結。

“你是說,我們也去?”

豐末年不傻,肖雲鋒說到一半他就猜到了大概。

能夠與無垠國各地高人齊聚一堂,想必是個武客都會對此心神嚮往。

“可這和機緣有什麼關係?”

“你就不想趁機看看,有沒有人能幫你解開暗勁?”

聽他這麼一說,豐末年心裡也開始盤算起來。

肖雲鋒見他陷入沉思,獨自走回屋裡留他一人在原地。

他沒有對豐末年說實話,之所以想去赴宴,更多的原因是:他想見見魏無垠。

來到桌前,將木盒放於桌上。

肖雲鋒稍微平靜了一下心情,輕輕將其開啟。

兩封書信,一把長髮。

肖雲鋒忽然感覺心中一顫,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見了。

他將兩封信拿在手中,一封是庸雲弱的,一封沒有署名。

待他將庸雲弱的信小心拆開,他的心,翻騰了。

屻江城中的計劃,以失敗告終。

不僅如此,還付出了十分讓庸雲弱承受不起的代價:夜鳴蟬失蹤。

與其說是失蹤,倒不如說是極有可能已經遇難。

夜鳴蟬的身份庸雲弱沒有隱瞞,既然他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將肖雲鋒拉下水,讓肖雲鋒知道這些方面的事情也是早晚的事。

所以當天夜裡,夜鳴蟬的臥室就被人進行了搜查。

整間屋子如往常一樣乾淨簡潔,唯有眼前的這個木盒,被夜鳴蟬匆匆塞在枕下。

庸雲弱看了盒中的東西,卻沒有看那封信。

他一看到了那縷長髮,便猜到這封信是為誰而寫。

肖雲鋒看完庸雲弱的信,又小心翼翼地將另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捏在手中。

“要開啟嗎?”

肖雲鋒心中自問。

他想起自己手中還有另一封信夜鳴蟬的信,至今也未曾回覆於她。

輕吐一口悶氣,肖雲鋒還是將信抽了出來:

雲鋒,

很抱歉,沒有經由你同意便直接稱呼你名。

可是我實在剋制不住自己,無法表現地矜持。

若是因此讓你不開心,請你原諒。

上次一別,已有數日。

有保留著我給你的信嗎,我一直有在期盼著你的回覆。

儘管我也知道,你我之間只是萍水相逢。

但你當年的話語,始終讓我難以忘懷。

好像是有一層陰霾密佈在我心頭,無論我如何刻苦訓練,仍然揮之不去。

我從沒想過,“總有一天我要娶你為妻”這種話,有人對我說出。

我一直以為,殺手是不會有家人的。

縱使是庸王和姐姐們,我也只把他們當作老師,當作一同共事之人。

庸王走的那天,我一點都不傷心。

他一直告誡我,殺手是不需要感情的,不希望我走他的後路,不希望。

我也以為我沒有感情。

直到那天再次與你相見,我的內心又動搖了。

我無法忘記你的臉、你的相貌、你的聲音、你的每一個眼神、你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新香味,你的一切。

這份愛,比當年的那股感情更加熾熱,甚至是有著一種名為渴望的情緒夾雜在裡面。

可我知道,我

……

信到這裡,便止住了。

薄薄的紙張上有著點點斑跡,是紙張遇水之後又變乾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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