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吐個乾淨(1 / 1)
王一仙。
這是王二腿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
他想要拋棄所有人給它重新定義了的存在,只保留一個相對於不太重要,卻又最為根本的一點:王二腿想重新做人!
一遍又一遍試探,一種又一種組合。
王二腿從最開始的一顆一顆操控,到現在已經變得能夠同時操控好幾顆。
與此同時,他心裡想要呼吸的迫切感,想要休息、放棄的慾望也隨之越來越強烈。
他已經不再只是臉色發青,他的脖子,他的手臂,他身體上上下下每一個部位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
血管浮現,青筋暴起。
隨著兩道溼潤溫涼的鮮紅從他鼻孔流出……
王二腿終於找到了。
「決定了。」
「等這件事結束,一定要跟他們說清楚。」
「以後,誰也不能叫我王二腿了。」
「要改叫……王一仙。」
「嗯……」
「裘雨芳隨意。」
……
洞中深處,碎石遍地。
肖雲鋒與楊義的爭鬥已經進行了好一陣子。
楊義受到邪氣的影響,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如今的他除了變得像野獸一樣殘暴、兇狠,也變得像野獸一樣,僅憑本能地在用身體去硬碰硬。
肖雲鋒手持鱗籠意,在五相迴天功的支撐下時刻保持著剋制邪氣的氣勢,又藉著鎖住楊義的四根鎖鏈對他進行迂迴騷擾,已經藉機從裡面跑了出來,正背對著洞口與楊義對峙。
即便楊義的進攻如瘋狗撲食般讓人一眼就能琢磨個透,可他畢竟是出塵期的高手,又在江湖上叱吒數十年,其對危機的感應早已達到了堪比本能的地步,反應快到出奇。
吼!
隨著充滿敵意的一吼,邪變了的楊義再次呈野獸之姿於地上爬行。
它口中的涎液淋了一地,又粘又臭的沾滿了他的雙手雙腳。
肖雲鋒皺了皺眉,對此有些忌憚。
原本他以為這些涎液就只是單純的涎液,並沒有當作一回事,直到自己一個不小心踩到上面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涎液竟然瞬間把他的鞋底腐爛了一層!
邪氣,已經濃稠到液化了的邪氣!
饒是肖雲鋒已經事先估計了楊義被邪氣侵蝕的程度,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狀況竟然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難道真要將他抹殺,從此世間再無楊副嶺主?
肖雲鋒之所以與他來回糾纏這麼久,一次狠手也沒有下過,就是因為心裡還抱有一絲希望,想要將楊義從深淵中救出。
“楊義,你快振作一點啊!”
肖雲鋒一邊呼喚著,一邊揚起鱗籠意再次將撲向自己的楊義直直頂了回去。
隨後就見到楊義在空中敏捷的翻轉一圈,雙腳落地呈人形站立。
下一刻他又是一聲不甘心的怒吼,再次呈野獸之姿四肢著地,同時口中又流出不少由邪氣聚成的涎液,不斷冒著黑氣。
肖雲鋒眼看著地上的涎液越來越多,不知它是本能的流出,還是因為自己用鱗籠意擊中了他楊義腹部的關係。
他只知道換做常人被這樣一次又一次擊中腹部時,其口中吐出的液體通常包含了膽汁。
肖雲鋒眯了眯眼,趁著楊義伺機進攻的機會連連猜測起來。
邪氣,濃稠到液化的邪氣,都吐地滿地都是了還在吐,這麼大的量肯定不是憑白生出,一定是經過長期累月的積攢才屯了下來。
試想,有這麼多的邪氣存在於楊義體中會發生什麼?
肖雲鋒看了看楊義,見他正將身子壓低、小腿緊繃,似是準備對他發起新的撲擊。
下一刻,果然等到他怒吼著朝自己飛撲過來。
肖雲鋒身子一矮,手中鱗籠意毫不客氣地再次擊中它的腹部,近乎一模一樣的場景重新上演,口吐涎液的一幕也沒有缺席。
這麼多邪氣存在於體內一定很不好受吧……
肖雲鋒眼神一定,決定繼續透過這種辦法助他吐出更多由邪氣轉變成的涎液。
儘管他也擔心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會讓楊義的身體吃不消,但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吐吧,使勁吐吧,一直吐下去總有吐個乾淨的時候,若是到時候你還不能清醒幾分……”
肖雲鋒手握鱗籠意,向其中注入著大量內勁,隨著手上一震,頓時使得鱗籠意在空曠又黑暗的山洞中變作一根丈長火柱!
搖曳不止的火光將山洞徹底照亮,同時也將肖雲鋒和楊義的臉照的通紅。
肖雲鋒面色平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曾經與自己的父親、與自己的朋友、與自己把酒言歡的老朋友。
手掌在鱗籠意上輕輕撫過,抹去了狂熱暴怒的烈焰。
低聲但堅定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找到了,終於讓我找到了!”
當肖雲鋒說完了情深義重的話,火光完全熄滅。
楊義毫無預兆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不住狂笑。
他看了看肖雲鋒,又看了看四周。
由於鱗籠意的火光已經稍稍收斂,而裘雨芳的夜明珠也隨著先前的打鬥被碎石掩蓋,他能看清的僅僅是一道不算清晰的人影,還有一根冒著火光的長棍。
肖雲鋒閉口不言,時刻保持警惕地冷冷觀察著他。
自己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萬青也好,楊義也好,這兩人都是他的朋友,也都被邪氣所侵蝕。
肖雲鋒深知這兩人無論是誰都不會去觸及這種邪惡無比的邪功,哪怕楊義本身就是邪道中人,他也一直堅信著楊義是一個胸襟開闊地豪情俠客。
所以,操控這股邪氣的肯定另有其人,肖雲鋒從一開始就想到了這一點,也知曉自己總有一天會與他相見,卻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你是什麼人?”
不是肖雲鋒問,而是楊義先開了口。
他語氣略顯驚疑又十分輕佻地,好似一點兒都不把肖雲鋒當回事。
肖雲鋒閉口不言,沒有應他的問話。
他想要透過這種方式來試探對方,看看他都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接著再視具體情況作出相應選擇,儘量小心行事。
“楊義”見他不理自己,且始終一動不動地,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錯把一個石像當作了真人。
畢竟這裡的可見度真的不怎麼樣,尤其此時的他是透過秘法在進行操控,各方面的感官均要受到幾分衰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