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玩夠了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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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樂得跟在兩人屁股後面看看熱鬧,笑談餘方左被人煩的厲害,又完全沒有辦法的糗樣子。

那時候的裴月君,總能語出驚人的說出許多他們做夢都想象不出來的美妙世界。

明明是一朵花,卻能被他說成一片花海,一個故事。

明明是一張布,卻能被他說成一件衣裳,一種幸福。

裴月君的出身註定是他們高攀不上,但這人偏偏就令人匪夷所思的反過來主動與他們套起了近乎!

因為餘方左的原因,大家都很喜歡這個能說會道的小子。

理由很簡單: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直到大家相處久了,兵客們才意識到一個無比嚴重的問題:裴月君說的這些,他們都見不到啊!

越是見不到,越是想要見到。

之後沒多久,邊陲之地就出了有人連夜出逃的事。

小庸王得知後,親自帶人一路怒氣衝衝的把人抓到。

結果誰又能想到他們連夜用腳丫子奔出幾十里路,就是為了看一看那個名為向日葵的東西,是不是真的一見到太陽就會把頭扭去。

諸如此類的事,多的數不清。

偏偏小庸王直到最後也沒有嚴令禁止裴月君再向他人講述各種各樣的故事,反而鼓勵他去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大家。

因為小庸王覺得,他欠兵客們欠了太多太多,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就是:多彩多樣的生活。

小庸王的心意,大家都懂。

但這隻能聽不能見的日子,著實折磨人。

日復一日的,跑是沒人跑了,瘋倒瘋了幾個,愛講故事的人從裴月君一個,變成了數百上千個。

偏偏人人口中的故事還都是跟裴月君一個版本的,差不多的內容,瞅到你了,你就要把故事聽完,不然就是對咱們庸王的不忠心!

聽一遍叫新奇,聽十遍要感受深切。

那麼聽五十遍叫什麼……

聽一百遍又叫什麼呢……

與裴月君友好,是絕大多數兵客最後悔的決定。

他們寧願跟餘方左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被他打的鼻青臉腫,也不想遭受這來自精神上的折磨。

眼前,時隔一年多終於再見到餘方左的裴月君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他充滿磁性的聲音聽在兵客們耳中,就猶如深淵裡的呢喃一樣,讓他們心生畏懼。

不怕痛、不怕死的一群人,竟然會害怕某人的一張嘴!

連兵客們自己都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上輩子做了什麼孽,老天爺竟要以這種方式來折磨他們!

餘方左提防再提防的,還是防不勝防的被裴月君扒到了身上。

沒辦法啊,他再猛也只能在氣定期的範圍內嘚瑟嘚瑟。

反觀裴月君呢?

出身名門世家,自幼就有名師教導,身上的功法自然也不是他們這種清一色的功法所能相比。

如今,他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比肖雲鋒也年長不了多少,就已經憑藉自己的勤奮和天賦成為了實打實的狂流期高手,還是中期!

說話間,裴月君瞅準時機一個虎撲,刻意扒在餘方左的身上死死抓著不放。

餘方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再次丟下,同時心裡還在嘀咕:這小子的力氣是不是又長了幾分?

丟下了還不行,餘方左得主動往後一退。

眼看前後兩次退罷,都快沒有退路了,餘方左臉上的表情是要多厭煩就有多厭煩。

嘴上一點兒也不客氣道:“滾滾滾,趕緊給我滾,趁我現在騰不開手沒時間搭理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再讓我看見!”

一連數個滾字,明眼人都能聽出餘方左究竟有多討厭裴月君。

偏偏裴月君的臉皮就不是凡人所能相較。

即便是被人罵了,也一臉仰慕道:“大舅哥就是大舅哥,罵起人來都是這般威風凜凜、蕩氣迴腸,小弟佩服,佩服地五體投地!”

頓了頓,又把腦袋偏向沒有月亮的夜空。

裴月君一臉神往,滿是懷念道:“這讓我想起多年前,在一次路途中無意間聽人提起的一位勇士,我依稀記得他是叫達拉崩吧斑得貝……”

又開始了!

他又開始了!

餘方左一臉痛苦狀,抬手扶著額。

不給裴月君把故事說完的機會,趕忙打斷道:“玩夠了沒?”

“玩夠了就趕緊退回後方,這裡是戰場,不是給你胡鬧的地方,亂匪們可不會管你會不會說故事,更不會想要聽你瞎嗶嗶!”

餘方左知道他難纏,趕是肯定趕不走。

只好以命令的口吻讓他退去後方,不然有他在一旁逼逼叨叨個不停,就算戰力上不會受到影響,心神慘受折磨下,回頭也別想睡個好覺!

本是試著打發兩句,誰知道裴月君竟然真的聽話了。

他嘴巴一閉,身子一正。

表情溫和、老實著,朝前深深一躬:“好嘞,那我就先走一步,祝大舅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回頭吃完了慶功宴,咱們再好好商討下我和你妹妹的婚姻大事!”

說完,頭也不回的當真一個人走了。

就在這時,就在眾人都在納悶他今天怎麼這般好說話時。

一旁的巷子中忽然竄出一道身影!

其手上的刀已經高高舉起,上面血漬遍佈著,勁頭勢大力沉,偏偏裴月君就是一點兒防備都沒有,還在那悠哉悠哉的走著。

餘方左大吼一聲:“小心!”

手上一揮,竟是先將手中的指虎狠狠砸了過去!

隨著噹的一聲,直直命中在亂匪的刀上。

還沒等亂匪把刀重新拿穩,一塊碩大的拳頭已經朝他用力砸來!

砰!

砰砰!

第一聲聲響,是餘方左拳頭砸在他身上時所發出的撞擊聲。

而之後接連著的兩聲聲響,是亂匪被他打的在地上連著彈了兩下所發出的撞擊聲。

餘方左一時心急,竟然打出了連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力道,連亂匪的胸膛都被他砸的深凹進去。

數丈開外,被餘方左重擊過的亂匪並沒有直接斃命。

他強撐著坐起,看向眾位兵客的雙眼滿是憎恨和惡毒。

拼勁最後一口氣,低沉著聲音說道:“金開城主……不會放過……”

“唔!”

話剛說一半,裴月君的大腳底已經重重補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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