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讓她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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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

嶽千秋的本心。

胡梅只用朝他多看幾眼就知道嶽千秋完全是在詐她,根本不會因為她從這裡逃離就收了姜人人的性命。

嶽千秋沉吟一會兒,沒想到自己這麼容易就被人拆穿。

想到庸雲弱說的另一件事,擅自做主道:“倘若升雲國願意留你一席之地……”

胡梅怔了怔,接著又把他仔細看罷。

儘管嶽千秋的臉上還布有些許遲疑,但胡梅看得出來,他方才所言都是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從魏無垠手下換到庸雲弱手下?

老實說,這樣的問題胡梅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想起自己當初,是因為狂刀門被覆滅,擔心自己會因為出身於狂刀門也要受到牽連,才堅持離開升雲國。

本想找塊地兒自立門戶了,又說巧不巧的遇上了胡源等人,最後走著走著,就成了現在這番地步。

倘若一切能重來,胡梅還會這樣選擇嗎?

不,不會。

比起魏無垠的無垠國,庸雲弱所掌管的升雲國雖然在許多方面都讓她覺得好笑,一點兒也不切實際。

但她不得不說,自己更喜歡升雲國的氛圍。

魏無垠的國,就像是同住在一個城池裡的數家門派,大家平日裡要麼來往不多,要麼拔刀相向,不會太友好,也不會太敵對。

而庸雲弱的國,則是把一整個城池裡的數家門派合而為一,其無論彼此強弱與否,大家都是一家人,要互相關愛、互相互助。

強者同情弱者,弱者依靠強者,這樣的生存關係,怎麼看都是強者吃虧。

偏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就是一直持續了下來,庸雲弱在用人、做事方面確實有一套。

然而。

升雲國不是她想回去就能回去。

胡梅苦笑一聲,隨口問了句:“邪道他也收嗎?”

即便她不是升雲國的人,也清楚升雲國最忌諱和邪教打交道的事情。

連埋沙島那種不是邪道,只是名聲不太好的存在,他們都不願深入接觸,自己一個邪道,又怎能被他賞識重用?

嶽千秋閉口不言著,用表情給了胡梅最終的答案。

那是一副嚴肅中帶有深沉和無奈的複雜表情,是胡梅早就料到且著實見到了的真實感情。

“罷了,罷了。”

胡梅嘆息兩聲,苦笑著搖搖頭:“回去告訴庸王,老身欣賞他,請他務必守好自己的本心,記得他以人為本的初衷,如果……”

“不!這一點他必須要他答應!”

“只要他能好好善待我這兩個後生,老身要不了多久定會送他一個大禮!”

說話間,胡梅隱約感覺到有人在向山上奔來。

她長嘆一聲,最後深深把胡七看過,臉上又是欣慰,又是遺憾的,快速轉身離去。

裘天海不急不慢的往上走著,忽然見到一個身影朝自己衝來。

還沒來得及把劍拔出,對方就已經一個加速從自己身旁閃過。

同時還聽她大喝道:“讓開!”

被人這般一喝,裘天海哪能樂意,偏偏說巧不巧的,這人就是那個不久前才從他身前跑掉了的老婦人!

裘天海眉頭一挑,臉上滿是欣喜的當即就要追上去與她比鬥一番。

這時,又聽到嶽千秋在上面招呼道:“讓她走。”

裘天海咋舌搖頭,不曉得這兩人已經達成了什麼共識。

臉上的欣喜迅速轉為惋惜,最終還是聽了嶽千秋的話,沒有追上去。

“嘿,大個子!”

一回頭,又變作那個讓人頭疼的裘大瘋子。

腳上一點一頓,身影快速閃去。

裘天海打量著眼前,看到肖雲鋒盤坐在漩渦中的身影。

面色不禁一收,擔心道:“這是怎麼回事?”

嶽千秋板著臉,一步一步向裡走回。

邊走邊說道:“金開爆功自盡,送了肖雲鋒一個大機緣,再問,我就不知道了。”

聞言,裘天海愣了一瞬。

金開爆功自盡?為什麼啊?

還要送肖雲鋒一個大機緣?憑什麼啊?

驚疑罷,裘天海怎麼想都覺得哪裡不對勁。

腳上快走兩步,跟在嶽千秋身後追問道:“是誰告訴你的?”

雖說岳千秋剛剛才說過‘再問,我就不知道了’這樣的話,但裘天海的這個問題嘛……他是知道的。

沒有應他,但把目光投向了一個方向。

在那一根尚未倒塌的柱子後面,站著一個臉上帶有淚痕,表情可憐無助的俊俏姑娘。

是她!

裘天海如同變戲法般,滿是疑惑的臉又變作滿是威嚴。

他聽庸王說了,說肖雲鋒大概是因為見到了心上人才臨時變了計劃。

具體的沒跟他解釋。

但也……

嗯……

他懂得。

“你是誰?”

再次問起話時,裘天海不是在以升雲國的將軍身份去問,而是在以一名父親的身份去問。

他目光威嚴著,把對方上上下下反覆打量。

心中不斷反問自己:就是她搶了我裘天海早就看中的女婿?

姜人人目光連連躲閃,不敢與他直視。

心裡擔心著肖雲鋒,又記掛著胡梅,此時再被裘天海以一種審視的目光反覆盯著,更加感到幾分無助、迷茫。

嶽千秋輕咳一聲,主動把裘天海從姜人人身前拖走。

語氣鄭重道:“肖雲鋒的事你最好不要亂插手,一切等回到不驚城後聽庸王怎麼說。”

裘天海擺擺手,一副求饒表情道:“好啦好啦,我不為難她便是,我只是好奇她怎麼也能早早成為狂流期的武客,在擔心她是否也是邪道。”

裘天海說起謊話也是跟裘雨芳一樣,連草稿都不用打。

嶽千秋將信將疑的板著臉瞪了他一眼,接著便不再搭理他。

“不過話說回來。”

裘天海頓了一下,開口追問道:“你怎麼沒跟我說那老婦人是個邪道,害的我差點在她手上吃了虧,打也沒跟她打起來就讓她跑了。”

嶽千秋略顯不解的努力回想了下,反問道:“你之前不知道她是邪道?”

裘天海翻了翻眼,懶得再說第二遍。

卻聽嶽千秋輕笑一聲,說道:“楊義身上的邪氣不就是她弄出來的,我以為你知道呢,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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