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等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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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東昇西落,時間流逝不變。

得益於嶽千秋帶來的這一批兵客都是第一次從邊陲之地走出,至今還有著無比高昂的興奮勁,金弓山的復建工作已經正式開始。

距離金弓山易主的那一夜,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五天。

魏無垠方面到現在都沒有進行表態,位於山頂處的肖雲鋒也同樣沒有任何進展。

兵客們不知辛苦為何物的埋頭忙碌著,偶爾在完成一個階段的工作後,才一臉心滿意足的抬手擦擦汗,順便看看天上的異象是不是有了什麼新變化。

一天又一天的,他們對天上的異象再也沒了最開始的那股好奇。

他們甚至都快要認為那裡的天是不是本來就這樣,是不是本來就有個渦旋在那裡掛著,不然又怎會一連十幾天都絲毫不變呢?

不同與兵客們的無所謂心態,今日也抽空前來觀察肖雲鋒的嶽千秋等人,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越發焦急起來。

姜人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她最初躲藏著的那根石柱身後,像是不存在一樣,不與任何人交談。

這十五天來,她已經在不驚城與金弓山之間往返了數次。

其不僅面見了升雲國的君主,那個令人難以置信且讓她渾身都不自在的年輕人,也面見了不驚城內的一系列高層,以及隔著遠遠悄悄看了一眼的裘雨芳本人。

時隔一年,裘雨芳變化很大很大。

不僅僅是在外表上,還包括在心理上。

不像當年那樣,即便是有著諸多煩悶心事寫在臉上,也讓人覺得十分可愛、十分有趣。

如今的她,因為被禁足在木牛齋的緣故,一眼看罷就能感受到她比常人還要少了些許生氣。

姜人人遠遠看著,忍不住感到一陣內疚、心疼,不知是不是因為肖雲鋒的原因,竟使得這股心情悄然溜進了心底,久久揮之不去。

裘天海是裘雨芳的父親,姜人人很早之前就知道。

那天裘天海明知自己是誰,還要問她自己是誰時,她一點兒也不理解裘天海為何要這樣問。

現在再回想起來,回想起裘天海當時的眼神,姜人人什麼都懂了。

肖雲鋒的出身,肖雲鋒的身份,肖雲鋒的人際關係,肖雲鋒現在要做的事……庸雲弱跟她說了很多。

像是在講一個平平淡淡的故事般,庸雲弱告知她這些事時,語氣很是輕緩。

姜人人聽得出來,他在講故事的同時還包含著另一層深意:他希望自己可以主動離開肖雲鋒。

婆婆臨走時告誡他的話,他一點兒也沒聽進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畢竟婆婆和他們沒有任何可以說的上的來往,僅憑她一句沒由來的話,一句連自己都摸不清頭緒的話,又能換來什麼呢?

值得慶幸的是,庸雲弱和他的屬下們並沒有為難自己。

姜人人可以隨意在不驚城和金弓山之間走動,只要她事先與這些人打聲招呼,並同意他們派人陪同,她甚至可以去逛街,可以去茶樓小憩一番。

不過到頭來,姜人人哪裡也沒有去。

她要麼就在庸雲弱那邊的傳喚中從金弓山趕去不驚城,要麼就在肖雲鋒的身旁靜靜等候。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親情……

友情……

如果連肖雲鋒也離自己遠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讓她主動放棄肖雲鋒,不如讓她回到過去,回到從未與肖雲鋒開始過。

或許那樣的話,她能更加好過一些。

距離她身後不遠處,嶽千秋像往常一樣聽完了裴月君的簡短彙報。

連著十五天講述幾乎一樣的事,嗯……確切的說,是幾乎一樣沒什麼要說的事。

即便是他裴月君,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並且深深被打敗了。

他腹中的華麗詞藻第一次顯得如此貧瘠,並且是令他感到深刻痛苦的貧瘠,裴月君敗的很徹底。

一番話說完,嶽千秋依舊淡淡應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裘天海那邊早在十幾天前就已經離去,去忙碌他自己份內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肖雲鋒的事至今還沒有個定數,他也該早早就離開這裡,去忙他份內的事。

而不是要他每天往返在兩地之間,只是為了把肖雲鋒看上幾眼,再聽人簡單彙報一番。

為了保密,他必須親自前來詢問,這一來一回的至少要花費半天時間!

一向沉穩的嶽千秋,越發感到庸雲弱的安排有些不妥。

肖雲鋒的存在固然有他的道理,那也沒必要讓所有人都圍著他轉吧?

就在幾天前,他終於忍不住在私下向庸雲弱提了提這件事。

庸雲弱似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一般,只用了一句話就把他打發回來。

“若是他能成為出塵期的武客呢?”

縱馬飛奔在官道上,嶽千秋身為升雲國最頂尖的幾人之一無需任何人陪護。

他忽然手上一緊,猛地將馬兒勒停。

又因為手上用的力道太大,驚的馬兒直直站立起來,一人一馬差點兒摔倒在地。

馬兒意識到自己險些犯了錯,躁動不安著在原地轉動個不停。

嶽千秋坐在它的身上輕聲撫慰著它,心中也同樣躁動無比。

成為出塵期的武客?

肖雲鋒?

不是他嶽千秋心眼小,也不是因為他對肖雲鋒的一系列事不滿久久。

他只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肖雲鋒能在這個年紀,從狂流期中期的境界一舉突破到出塵期!

不足二十歲,他還不足二十歲!

他能在這個年紀達到狂流期的境界,就已經是拜他父母所賜了。

他怎麼可能還會在此基礎上再……

再……

嶽千秋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就已經留下兩道清淚。

他輕輕拍了拍馬兒,領著它朝向不驚城的位置繼續前進。

心中久久迴響著庸一方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我以為我這一輩子只輸過衛鳶一人,直到時隔多年後我們以兩家人的身份再次相聚,我才反應過來,噢,原來我輸給了他們一家人。

那一天,老庸王帶著小庸王,還有他和夜鳴嬋去了伏雲山。

後來,世上就再也沒了老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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