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觸景生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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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二人還在不久前受了庸王和肖雲鋒等人的大恩。”

“於情於理,只要是我二人力所能及之事,定會盡心盡力。”

說到最後,萬青臉上笑吟吟地滿是隨和之意。

經過她一番推敲,猜到庸雲弱在這個時候拿肖雲鋒出來說事,就是有事想讓他們去做,同時也有可能是想借此機會一併試探楊義的心意。

在她看來,庸雲弱不僅自始至終都未曾擔心過肖雲鋒的事,反而給她一種很有把握的感覺。

唯一讓她拿捏不住的就是,庸雲弱似乎是處於‘有法子可用,卻遲遲用不了’的境遇,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將此事向他們提起。

果不其然。

庸雲弱見她開門見山的把話說清楚了,直接笑呵兩聲朝萬青拱了拱手。

口上恭維道:“我聽肖雲鋒說,萬當家的為了打理好下面曾在小築裡好一番深修苦讀,那時我還不信,心想憑藉萬當家的性子,怎會做出這種折磨人的事。今日看來,果真是讀了些良書。”

萬青臉上一抽,怎麼聽都覺得庸雲弱是在說自己的壞話。

什麼叫憑藉她的性子不會做出這種事,她的性子很不好嗎?

不滿歸不滿,面上還是要客客氣氣。

萬青略顯尷尬道:“隨便看看罷了,說不上是良書,庸王還是直奔主題,把時間多多留給肖雲鋒吧。”

庸雲弱輕笑一聲,沒有因為萬青表現出的不喜露出什麼特殊反應。

背對著窗朝外面一指,說道:“伏雲山,肖清途,不知二位可有空閒去請一請?”

……

一場久違的大雪,給不驚城的百姓們帶來了好盼頭,也帶來了些許熱鬧。

城中上上下下,到處都是兵客們的身影。

他們挨家挨戶的噓寒問暖著,送出去一件又一件讓人暖身又暖心的平凡之物。

一件棉衣、幾斤口糧,這些東西對生活逐漸富裕的不驚城居民來說,多些少些根本沒差。

偏偏他們就是會因此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手上握地緊緊,口中不斷感激。

兵客們不辭辛苦的一日又一日忙碌著,哪怕夜深人靜時也會想過自己的家人,會感到些許孤獨,只要一年到頭來能有這麼一次能被人親口說聲謝謝,能看見他們的笑臉,兵客們也知足了。

除了不驚城,升雲國的其他城池也逐漸展開了工作。

他們早在月許之前,就已經為了做好禦寒準備接收過一道又一道指示。

哪怕這一次寒流時隔月許才來,且庸王的新指示還未傳達,他們也知曉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予大家最大的幫助。

隨著大雪越下越大,吱呀吱呀的車輪聲變作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一輛輛馬車在兵客們的押送下於官道上緩緩前行著,兵客們一邊輪流用內勁為後面的車隊開道,一邊慶幸他們在大雪來臨之前就已經把官道建立。

眼前這一隊,不多不少的有著二十幾輛,他們是從不驚城走出,所要前往的目的地是金弓山。

因為金弓山原有的儲備和糧食,都在亂匪‘寧願燒掉也不給你’的瘋狂理念中被大火吞噬,所以這段時間裡,每日都要有好幾批車隊將存糧從不驚城往金弓山運輸。

受到大雪的影響,原本熱火朝天的工事也不得不強行停止。

兵客們難得休息下來,竟發現自己意外的閒不住!

好在整個金弓山的事情都已經交由余方左負責,他一個渾人也不是多麼正經的存在,未等下面有人提意見,就已經第一個按捺不住性子地帶人打起了雪球……

“格老子的!哪個在雪球裡摻的石頭!”

餘方左大聲叫罵著,惹來眾人一陣笑。

裴月君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悄悄往一旁的兵客身後挪了挪,嘴裡哼著歌兒,趁人不注意又塞了一塊石頭。

大雪下的越大,金弓山裡的歡笑聲就越大。

有人被多人一窩蜂撲上狠狠按進了雪堆裡,也有人不太合群的獨處著,自己尋了一塊空地,用厚實冰冷的雪還原了庸一方的模樣。

“庸王,弟兄們過上好日子了。”

回想起當年的一點一滴,曾經愛闖禍、耍滑頭的年輕兵客們都已然先後步入中年。

兵客恍然發現自己除了在年齡上終於把他追趕,其他方面好似還是和當年一樣。

啞然失笑著,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兵客還未來得及生氣,就見到不知從哪冒出的同伴脫下兵甲套在了雪人身上。

末了,還見他故作鎮定的用冰冷語氣問道:“是不是還差把槍?”

兵客沒好氣的笑著,給同伴一個大大的熊抱。

緊接著就趁其不注意狠狠搓了一把他的腦袋,剛報完被推之仇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追逐著離去,周邊的角落裡卻接二連三的冒出一個又一個身影。

不止是先前那名給雪人穿衣甲的兵客在看著。

就在第一個兵客把雪人堆出雛形之後,還有許許多多的兵客都忍不住停下腳步,默默在一旁看著雪人一點點被堆起來。

多了一件衣甲,雪人的形象更加真實、親切。

兵客們觸景生情著對它深深躬了躬,再抬頭時已然哭做淚人。

人群不遠處,悄然走近一個身影。

餘方左手捂著腦袋嘴裡嘀咕個不停,不知是哪個混球一直往雪球裡塞石頭,就算是跟他有仇也沒必要用這麼大力吧!

大手捂著的地方,仍有絲絲鮮血滲出。

餘方左倒吸一口氣,呲牙咧嘴著,就是他這麼賴皮的人都不會往雪球裡塞石頭,那人竟然比自己還過分!

也太不是個人了!

本想回到肖雲鋒那,多少替他向姜人人問候兩聲。

忽見眼前圍了數十人,一個個皆是站著不動,面朝同一方向。

餘方左一臉好奇地從人群中一點點擠過去,待到他看見眼前那尊明明沒有任何美感可言,卻偏偏讓他一眼就認出的雪人。

他終於知道大夥兒在幹什麼了。

捂著腦袋的手悄悄放了下來,餘方左與兵客們一樣面色凝重著朝雪人深深躬了躬。

比任何人躬的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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