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有山名魚(1 / 1)
肖雲鋒自認也如姜人人般,在大多數方面都能勝過尋常人許多。
可真要把他單拉出來,他又沒有什麼絕對值得驕傲或具有代表性的部分可言。
這麼說來,自己的父親雖然不是什麼才子、美男,但也確實一直都深受女性歡迎。
再一想雲冰娘和巫羅天……
雖然他沒有親眼見識過雲冰娘究竟是何等之美麗,但依照巫羅天的相貌和風度來看,不用多想也定然同自家父親一樣,在旁人看來都等同於:豬拱白菜。
淒冷深夜中,肖清途與巫羅天不知為何皆於睡夢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兩人從夢中驚醒,從床上坐起,看了眼身旁,又緩緩躺下。
雖然巫羅天的一旁還睡著自己摯愛之人,而肖清途的一旁已經空蕩了十數年,可兩人的臉上皆是掛起了相等的笑。
溫和、滿足、與世無爭、心安。
……
升雲國四大城,不驚、幻羽、大魚、白山。
不驚城最為繁華,白山城最為自在,幻羽城肖雲鋒雖然還未去過,但已經從餘方左和裴月君口中得知了他的神秘和多姿多彩,而大魚山……
“你也沒見過魚將?”裴月君斜斜看了餘方左一眼,第一次覺得他竟然也有不靠譜的時候,臉上莫名就掛起了笑。
餘方左見他毫不遮掩的鄙視自己,臉色一板。
怒道:“笑什麼笑!我就是沒見過,也能一眼認出來!”
“哦。”裴月君依舊勾著嘴角,對其不為所動。
隨後就再次上演了一出一追我逃的好戲,結果不處眾人所料:裴月君第八十三次被餘方左單手揪了回來。
眾人笑呵呵地看兩人胡鬧,連雲冰也已經習以為常。
她坐在馬車上,與姜人人面對面聊著女人才能聽懂的話題,駕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肖雲鋒。
原本肖雲鋒是想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承包所有苦力。
可姜人人說什麼也不同意,自始至終就是一個理由:我一想到雲冰的娘是何等之尊貴、貌美,就說什麼都幹不出對不起她的事……
這算什麼理由?
這也能算是理由?
女人的心思,果真比浪花還難猜。
“話說回來,四將之間的實力有沒有什麼高低之分?”肖雲鋒閒來沒事,朝餘方左問了一句。
餘方左十分糾結地沉吟了好一會兒。
隨後才不確定道:“四將各有所長,不是直接比就能將其比較。”
“但如果是按照武鬥的實力來算,魚將能勝過羽將,羽將能勝過嶽將,嶽將能勝過夜將,夜將能勝過魚將,大概就是這麼個剋制關係吧。”
“互相剋制嗎?”肖雲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獨自沉思起來。
裴月君皮糙肉厚,被餘方左狠狠揍了也很快就變得像沒事兒一樣。
又聽到餘方左在先前的解釋中,說的是夜將,而不是裘將。
下意識就糾正道:“夜將已經失蹤,就不要拿她作比較了,你覺得裘將實力怎樣?”
見他這麼說,餘方左連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到:“不怎麼樣,真動起手來,絕對會被其他幾人吊打……”
“哈哈哈!”裴月君哈哈笑著,一臉英雄所見略同。
肖雲鋒無奈搖了搖頭,不知是該替裘天海感到難過,還是難過。
因為他也覺得裘天海如果不是有幻天劍可以依仗,實力還真不見得就能勝過站在高處的那一批出塵期武客。
心裡想著裘將,眼前卻忍不住浮現另一人的身影。
肖雲鋒注意到裴月君說的是“失蹤”,而不是“離世”或其他相同含義之詞,耳裡聽著男男女女的嬉笑吵鬧,心思悄然飄去九霄。
一路閒聊中,六人四車很快就駛入大魚山的地界。
隨著幾人越是深入,眼前的春意盎然、山明水秀也逐漸佈滿眼簾。
儘管冬季才剛過去沒多久,這裡已然只剩下勃勃生機。
眾人一路看下來,無一不是滿目欣賞之色。
與其說大魚山是升雲國的一座主城,倒不如說是升雲國佔下來的一塊修心養性的風水寶地,真是個好地方。
“肖雲鋒~”
姜人人輕喚著心愛之人,掀開簾布探出了半隻身子。
手上習慣性的往肖雲鋒肩上一搭,一臉柔情道:“等所有事忙完,我們也在這裡建一座小房子怎麼樣~”
“可以。”
肖雲鋒笑著答應她,享受著臉頰一側正摩挲著自己的柔潤掌心。
姜人人甜甜一笑,臨回去還朝他臉上輕輕一啄,心滿意足。
回到簾布之後,姜人人發現雲冰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尋常。
她仔細看了看,卻是沒說什麼,腦袋悄悄一歪,十分狡黠地笑了。
沿著路牌的指引,一行人不急不緩的駛進。
一直到了一段山路前,再往前就是往山上去,肖雲鋒等人這才紛紛停下,各自都有些摸不著頭緒。
“是從這裡進?”
肖雲鋒自言自語了一句,有些拿不定主意。
楊義從車上下來,將四周環顧一圈。
腳上蹭蹭幾個連猜,沿著山石一躍而上。
沒過多久就落回幾人身前,說道:“那邊有一湖,好似是有人在釣魚,我過去問問看?”
“一起去吧。”肖雲鋒手上一勒,馬兒靈活地調轉了頭。
雖說這半天走來,未曾在大魚山身上看到一丁點兒“城”的影子,可肖雲鋒不得不說這裡的路修得還真是不錯。
平坦泥土空出來的大道,並排行駛三輛馬車都不顯得擁擠。
兩邊有稀疏樹木栽培,樹旁有花朵伴生,一切都是人為的痕跡,整齊且有人常期照料。
按照楊義說的方向,眾人很快就尋到不遠處的一面大湖。
這裡的路也是平平坦坦,花草樹木修剪的有模有樣,只是未有路牌指引,也未有特別警示,眾人先前也有留意到,但最終還是選擇性忽視了。
眼前,果真有著一人。
他挑著一根長杆,悠哉悠哉的蹲在湖邊,頭上帶著草帽,身上穿著汗衫,腳是光著的,稍稍一看就給人一種大而厚重的感覺。
此時,他的精神應該是十分專注。
四輛馬車同時駛去,也未能吸引來他一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