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做個掌門玩玩(1 / 1)
爽朗的笑聲,漸遠漸弱。
亂匪們看著馬車的身影,心裡暗自笑罵:真是個怪人。
他們心覺對方實在,是個值得結交的笨蛋。
裘雨芳也覺得王一仙是個笨蛋,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
一臉怒意道:“你這敗家玩意兒,他們都放我們走了,你幹嘛又撒一波銀錢,拿姑奶奶的錢跟誰裝闊呢!”
對此,王一仙則有另一番見解。
遂與她解釋道:“首先,這是我自己的錢,你的錢都在村民那記著呢在等你自己去拿。”
“其次,貪得無厭的人才是最好釣到人,不先讓他們嚐到些甜頭,我們又如何在這裡進一步打通關係?”
他解釋的有板有眼,很有道理的樣子。
偏偏裘雨芳更加在意那些銀錢,好奇問道:“那麼大一錠,起碼二十兩吧,你剛剛隨手兩波扔出去了幾百兩?”
王一仙稍稍計算一下,點頭道:“嗯,三四百兩吧。”
“你!”裘雨芳咬牙切齒著,真心覺得說他敗家都是給他臉了。
嘴上重重一哼,腮幫子高高鼓起,氣地半天說不出話。
心想:這錢怎麼就不給我呢!
花蕊見二人從在村子裡就在爭,路上也在爭,到了現在還在爭,基本上就沒停歇過。
又隨著短短几日的相處,已經對二人有了片面理解。
此時見到兩人都閉口不言,好似是在生悶氣一般,也只當這是他們培養感情的一種特殊途徑,不是很能理解,但也樂得看看熱鬧。
趁著王一仙不注意,花蕊悄悄從袖口掏出一些什麼遞到了裘雨芳手裡。
裘雨芳一摸那熟悉地不能在熟悉的手感,頓時喜上眉梢。
剛想要誇花蕊兩句,又見她笑著朝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總感覺有那麼一瞬間,她才是自己的師父……
一想到師父,裘雨芳又禁不住想起肖雲鋒來。
雖說肖雲鋒對自己不是很好,但起碼自己路上看到什麼想要的、想吃的,他都會給自己買,而王一仙就不會。
只是不給自己錢,不能把錢實實在在握在手心,這感覺雖然不好,但說白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差別。
再一想當初在白山城,自己本有一個可以一夜暴富的機會,卻沒有好好珍惜……
裘雨芳一邊記恨著肖雲鋒,一邊又想念著他。
心想自己找到他後,一定不像原來那樣無理取鬧。
沒錢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啦!
伴隨著車軲轆生鏽的吱呀響聲,幾人眼前、耳旁不知不覺就變得人聲鼎沸。
昌元城是亂匪的大本營沒錯,但昌元城本身也有許多平民居住,在周邊種田,養畜。
只要每年繳納足夠的庇護費,就能與亂匪們友好相處,除了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就連修整房屋漏水的活他們也有專人負責。
一邊是平平淡淡的平民百姓,一邊是手握不知道多少條人命的亂匪。
裘雨芳看著如此怪異的搭配,忽然朝花蕊問道:“我記得你有說過自己曾在昌元城生活過?”
花蕊點點頭,老實道:“是的,不過那是在十幾二十年前了,當時撫養我的人現在已經離世,我記憶中航的昌元城也全然變了面貌。”
裘雨芳若有所思的沉吟著,兩個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隨後便追問道:“那十幾二十年前的昌元城,也是這麼多亂匪嗎?”
“不,沒有。”花蕊搖搖頭,繼續道,“昌元城的亂匪大概是從魏無垠當上君主之後的幾年才忽然出現,在此之前,昌元城的資源還是屬於各大宗門、幫會。”
“就是這個!”裘雨芳忽然一喜,問道,“你可還記得那時候最厲害的門派是誰?”
“誒……最厲害的門派嗎?”花蕊想了想,不太確定道:“我那時候還小,沒怎麼留意過這個方面。”
“不過我記得那時候的人們都喜歡找一個名為「百山門」的門派處理糾紛,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王一仙默默聽著二人交談,總感覺裘雨芳在打什麼不太好的注意。
碰巧眼前不遠處就有一所大院,上面掛有一匾,正寫著「百山門」三字。
手上連忙一勒停下了馬車,頗為頭疼道:“裘雨芳,這裡是昌元城,不是不驚城也不是白山城,是魏無垠的地盤。”
“你如果有什麼打算,不要藏在掖著能說就說,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我也能早早反應過來,不至於把你我都害死在這。”
只這一會兒的路程,王一仙已經留意到十幾個狂流期高手的氣息才向這裡試探。
他不知道其餘朝這裡投來目光的人中,是不是還有更多的狂流期高手。
他只知道這裡不是什麼適合修心養性的淳樸小鎮,得時刻保持警惕才行。
王一仙的顧慮,裘雨芳自然能夠理解。
正因為如此,她才想要透過別的方法來保護自己,保護王一仙和花蕊。
遂試著提議道:“我在想,女俠已經做了,山大王也當上了,接下來是不是就可以做個掌門玩玩了?”
一個敢想,一個敢做。
王一仙左右衡量罷,發覺這也不失為一個藏匿自身的好方法。
至於如何讓裘雨芳成為掌門,他心中已有定數!
手上韁繩一扯,再次牽動馬兒,目的地不是別處,正是「百山門」。
時隔十幾年,如今的百山門已經遠不如曾經那般深得人心。
他們身為正派,卻苦於實力低於他人不能為百姓們剷除邪道。
久而久之就沒再有多少平民願意尋他們幫忙,最終就連他們自己也附庸到了亂匪們身下,加入了每年都要上繳庇護費的大家庭。
此時,乃是午時已過,正值人們最閒著無事的時候。
山七像往常一樣,用掃把清掃著門前飛塵,希望可以有人登門造訪,哪怕只是前來聊聊家常。
待他看見一輛不起眼的拉貨馬車上,坐著三名十分惹人注目的貴人,還從馬車上走下朝自己走來……
他緊張地連手中掃把都啪地一聲握斷,連竹條扎進了掌心肉也渾然不覺。
我是在做夢嗎?
他們真的是在朝百山門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