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願賭服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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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他還預料到了對方會在發現自己和裘雨芳身上沒有寒氣後,說是他們二人憑藉武客的身份撐著,故意沒有食用含有毒的水。

所以未等亂匪們開口,他又主動把花蕊送了上去。

讓他們明白即便是凡人之身的花蕊,只要他王一仙想她平安無事,她就一定能平安無事。

如此結果擺在眼前,嬴悅真是想不信都不行。

她沉思著,亂匪們、平民們也沉思著。

除了王一仙他們和百山門的眾人臉上還掛有自信的笑,在場上萬人裡竟是再沒一人可以笑出來了。

“你要怎樣才肯交出解藥?”

事已至此,嬴悅已經無法保持淡定。

她完全不瞭解對方,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為了什麼。

偏偏對方又與自己恰恰相反,不需要了解她就可以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直到此時才恍然發覺,自己竟是從一開始就被人像是一顆被動的棋子般牽來引去!

王一仙見她終於服了軟,心中暗自鬆一口氣。

臉上依舊保持著正色面容,語氣平緩道:“先前我已經說過,我們希望嬴城主可以遵守約定,繼續把武鬥進行下去。”

“如果不是為了自保,我們也不會行此下策,畢竟無論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無辜平民們跟著受到牽連,這一點你我是達成共識的。”

見識過裘雨芳的真正實力,再讓亂匪們上去送死只會顯得她更加不懂得判斷和做決策。

思來想去罷,還是決定讓對方來挑。

這樣一來,這些人的死也與她沒了直接關係,是他們運氣不好才淪落到如此結局。

“好,手下技不如人,也是我技不如人,這一場武鬥,我嬴悅願賭服輸。”

聞言,亂匪們頓時炸了鍋。

他們下意識就忍不住勸說起來,想要嬴悅表現的強硬一些,不要這麼輕易就讓對方撿了便宜。

等到嬴悅一回頭,以看死人一般的冷冷目光將眾人快速掃過。

一張張嘴巴不管是嘣著字的,還是剛剛張開了的,全都在這一刻緊緊閉上,牙關也紛紛咬緊,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裘雨芳得到嬴悅和王一仙的許可,蹦蹦跳跳著挑了兩個看起來比較好欺負的亂匪。

那兩人一見這瘟神走來,嚇的腿都直打哆嗦。

說巧不巧的,正是嬴悅手中混地最為窩囊的兩人。

見到是他倆被裘雨芳挑中,嬴悅心裡不知怎地竟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要實力沒實力,要本事沒本事。

若不是因為跟了她多年,又僥倖入了狂流期,她怕是早就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兩個窩囊廢手下,興許還會親自送他們一程,省著看了心煩。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是他們兩人被裘雨芳挑中,事情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在一面倒的吃虧。

她靜靜杵在原地,仔細把裘雨芳打量。

如果自己手下沒有能人可以把她制服,想要把眼前局勢拉回,也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走,不想死的話現在就帶姑奶奶去你們的地盤。”

裘雨芳嬉笑著,抬腳朝兩人屁股一人踹了一下。

兩人被她踢了,當場哎呦呦地求饒起來,卻是沒有理解裘雨芳話語中的意思,還在求她高抬貴手,留他們二人一條小命。

如此場面,無論是嬴悅等人還是平民們看了都覺得深感沒趣。

此時此刻,他們更在意解藥的事會怎麼解決。

畢竟那站出來的男人只說了希望嬴悅可以遵守約定把武鬥繼續下去,關於解藥一事,至今隻字未提。

兩人哭喊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地上朝裘雨芳貼近。

裘雨芳一邊犯惡心地後退著,一邊警告道:“你們不要過來,再說一遍,你們不要過來!”

“啊!!!”

“這鼻涕好惡心啊,王一仙,你就不管管?”

裘雨芳逃也似的跑到王一仙身邊,一回頭,身後那兩名亂匪還在鍥而不捨的一路用膝蓋跟著。

“王,一,仙。”嬴悅偏了偏頭,暗自記下男人的名字。

下一刻,便見他無奈嘆了口氣,身形稍稍一震,當場傾瀉下漫天古樸氣勢。

頓時驚地二人一動也不敢動。

明明就是氣定期的境界,明明就是個不入流的武客。

嬴悅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

是同在場的上百名狂流期亂匪一樣,完全不解他這股氣勢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街正中,本是死纏爛打的二人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不知這些人是什麼來歷,也沒想過要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

他們只想活命,只想多活一天是一天。

想不通自己平日裡連平民百姓都不敢欺負、得罪,生怕他們半夜裡就陰了自己一榔頭……

怎麼偏偏就是自己遇上了這檔子事呢?

一看這兩人,相貌不凡、衣著華貴,談吐間有一股高人氣勢,氣場由內而外,乃是發自骨子裡的傲人。

再看這兩人,年紀輕輕,實力超群,抬手間便能將狂流期強者輕易斬殺,僅憑氣定期的修為也可以力壓群雄,乃是萬中無一的天賦異稟。

這是人嗎,這簡直就是妖怪!

既然是妖怪,就跟妖怪一起玩啊,幹嘛要找到自己啊!

命苦,真是命苦!

半輩子過去了就只混了個亂匪當,還要成天成夜遭人唾棄,本以為這已經是他們人生最苦、最深的泥潭,想不到等著他們的羞辱還有更多更多……

兩人老淚縱橫著,哭的那叫一個悽慘悲涼。

裘雨芳抽了抽臉,第一次見到有人哭地這麼深情流露。

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把目光向王一仙投去,畢竟這傢伙每每到了關鍵時刻都還挺靠譜的。

“起來,站起來說話。”

自身氣勢一震,沉悶、古樸、凝重、厚實的氣息盡數飛撲而去。

不是想象中的把人壓地喘不過氣,而是給人一種踏實、安心的感覺,使得兩人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正在當眾做著多麼愚蠢的行為,趕忙站了起來。

王一仙簡單看罷二人面相,發現兩人皆是苦命之人,且未有絲毫兇相。

偏頭看了一眼裘雨芳,見她眼神中所流露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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