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真正的始作俑者(1 / 1)
“小心!”
臂上突然一緊,王一仙被一股大力牽扯著,整個人都向後倒去。
那一團溫熱,又小又軟著,是來自裘雨芳的幼嫩小手,雖小卻無比可靠。
一道暗影劃過,擦著他隨風飄起的髮絲從橫穿在眼前。
王一仙瞪大了眼睛,有那麼一瞬間都忘了自己是在哪裡。
下一刻,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暖流,撲通撲通著快速把他振奮,只迷失了一瞬間就迅速回過了神。
又來了!
這種感覺!
王一仙神色複雜著,連連拍出數道符籙於臂上的小手。
至此才被裘雨芳一把拎起重新站立在地,兩人頗有默契地背靠著背,身旁還有同樣察覺到危險跟著一起躲來的山二和……山一。
“這又是什麼!”
山二低喝著,都快忍不住要罵人了。
裘雨芳沒有理他,而是一臉關心的看向王一仙。
此時,他正一臉凝重,似是沉思,又似是在發呆、擔憂。
每當兩人將要有生命危險時,他都會擺出這一副神情。
裘雨芳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見到,同時心裡也十分慌張著,總感覺上一刻被操控了一般的奇異之感,還在體內殘留。
一次兩次是巧合,每次都有就全然說不過去了。
裘雨芳問過王一仙,問他有沒有在某一瞬間有過一種說不出來又十分難受的感覺。
王一仙總是隨意略過,告訴她只是被嚇到了,是正常人都會有的反應。
事情真是這樣嗎?
數次與危險擦肩而過,裘雨芳天生神經大條,早已為自己加上“運大命大”的迷之自信,不知害怕為何物。
她會因為害怕而產生這種離奇感覺嗎?
都快要感覺自己“不屬於自己”,下意識就會做出各種反抗行為的離奇感覺,也能叫害怕?
王一仙感受到裘雨芳的眼神,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都不好再隨意敷衍。
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如果他不說,裘雨芳一定不能靜下心來。
只好簡短道:“是天意,天命不該如此,所以扭轉了。”
天……天意?
裘雨芳愣愣看著王一仙,總算想起他是庸雲弱的天地之體,不遵天命、氣運、地利、人和……
可他既然都已不遵,又如何被扭轉?
如此複雜的東西,裘雨芳一時想不通。
但王一仙心裡是清楚的。
因為他還不準備死,所以別人要他死,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死。
同時和他相關的人,也會或多或少的受到牽連。
比如,裘雨芳。
上一刻,如果他沒有天意庇護,要死的人可能不止他一個。
因為他的天意,裘雨芳被迫做出本不會做的事,同時也保了裘雨芳一名,這樣一來,不禁王一仙被天意所救,裘雨芳也同樣因為天意躲過一劫。
但也正因如此,他越是經歷這些,欠下的天命、氣運就越是難以歸還,還是一次欠下兩份!
所以他才一直不敢突破境界,至今都不敢回想自己想要從氣定期跨越至狂流期時所感受過的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
在他尋到辦法償還所欠的帳之前,絕對不能冒然突破!
叮叮叮!
好不容易寂靜下的夜空,再次傳出金屬碰撞的響聲。
方宗仰臥在地,胸前被一根尺長弩箭穿透在地,不知死活。
而剛剛才從幾人眼前離去的嬴悅,也在這時受了傷,正用手捂著左臂,連連向裘雨芳等人閃瞬。
“是奎陽。”
嬴悅低聲提醒著。
儘管字詞簡短,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是要和裘雨芳他們暫時站在一隊。
幾人沒有拒絕,此情此景下也沒有理由拒絕。
畢竟嬴悅的實力是大家有目共睹,與她暫時合作遠比各自為戰有利的多。
遠處一聲嘣響,頓有數只長弩迎面飛射!
嬴悅持匕連揮,以近戰之姿將其盡數斬去,每一次揮擊都伴隨叮的一聲脆響。
裘雨芳認真捕捉著她的動作,莫名就覺得這一番凌厲攻勢真是說不出來的帥氣!
原來先前的響聲不是她在打出長釘,而是她在用那把奇異的短匕與之相扛,那弩箭竟然也全是鐵質,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於陰影深處一次一頓的響起。
奎陽一邊拍著手,一邊不怕死的走出來。
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不卑不亢、不悲不喜,乍一看甚至還有些質樸,像個老實巴交的普通平民。
在他身後,還有著一臉戲謔的數十名亂匪。
他們呈包圍之勢,先是從奎陽身後出現,接著又從四周出現。
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一個個都極盡把氣息收斂,別說嬴悅沒有發現,就連裘雨芳一向靠譜的不能再靠譜的鼻子也沒能把他們提前察覺。
“不愧是城主您,果然膽識過人,連這金剛弩都能以一己之力強行攔下,真是讓人眼紅的高超技藝。”
奎陽欠了欠身,字句之間還有著說不出來的恭敬。
嬴悅冷哼一聲,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魏無垠還交代了什麼。”
聞言,奎陽微微一笑:“上來便直奔主題的話,下一步可就只剩自取滅亡了。城主您就不準備先問問其他的事,之後再一點一點好奇下去嗎?”
嬴悅左右掃視一眼,臉上神情淡漠著不含絲毫懼意。
“只是這些人就想要拿我性命?難道魏無垠餵你狗飯的時候,沒有交代你要格外小心嗎?”
手上用力一扯,左臂被鮮血浸溼的衣袖頓時飄搖在夜空。
上面清晰可見著少了整整一大塊肉,原本勻稱富有美感的大臂,變得比小臂還要細,連森白的骨頭也能一樣看見,模樣甚是嚇人。
周圍方圓十數丈,唯一的光源就是裘雨芳手上的夜明珠。
她靠的近,看的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心裡的震撼也最為強烈,莫名其妙的就在隱隱間感到有些熱血沸騰。
這時,奎陽笑了。
他的笑聲也和他看起來十分友好的模樣一般,讓人感覺不到什麼其他意味。
不含譏諷,也不含狂傲,就只是單純的笑,單純的不能再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