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聯手(1 / 1)
供“血痂”活躍的究竟是方宗的內勁,還是他剩下的生命力,亦或是其餘什麼……
這個問題嬴悅很早前就開始想不通。
儘管她現在也沒有得出個答案,但能看到眼前這一幕,答案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剛要追擊上去把方宗的另一條手臂也照例斬下,鼻尖忽然竄入一股清香,阻礙了她的腳步。
淡淡的,柔柔的,是自己最熟悉也是最喜愛的味道。
嬴悅連頭都不用轉去就知道那是從扁笙身上散發,是她每一刻都在唸想著,卻不曾真正擁有過的味道。
“你來幹什麼,快回去!”
嬴悅大聲嚷著,連被方宗壓一頭打時也未曾動容的臉上,竟在這一刻添了許多慌張。
不是吼,更不是喝。
這一刻,嬴悅有些生氣,又不捨得生氣的大聲叫嚷模樣,甚至有些可愛。
然而不管她可愛不可愛,身為人母的扁笙無論如何都無法從她身上將這一點感受。
扁笙應也不應地,臉上一副冰冷神情。
不等嬴悅再出口相勸,已然用手中的軟劍做出了應答!
“化雨千逢閃!”
當扁笙手中的軟劍舞動起來,嬴悅隱約間都感受到自己如同置身在春雨中一樣,清亮、悠然。
雖然這只是她自己才會有的獨特感受。
因為看到扁笙令人迷戀的身姿,因為看到她隨著身形擺動而飄舞的長髮……
但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化雨千逢閃」的特質確實就如春雨般又細又綿。
身為幻劍門第七代「輕羽清靈劍」的傳人,扁笙比誰都懂得各個劍招的特性。
它是最基礎也是具威力的一招絕學,既考驗一個人的協調性、永續性,同時也更加考驗一個人的心性。
將一把普通的劍揮出容易,但將一把又長又軟的軟劍揮出可不容易。
因為劍身更長,一劍揮出時可不僅僅是力道足夠就可以,還要考慮到之後的劍身走勢會不會一揮一彈反過來傷了自己。
「化雨千逢閃」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使用軟劍的武客可以更流利的揮出軟劍而創。
一直到突破氣定期境界,成為可以更加細膩掌控內勁的狂流期強者,「化雨千逢閃」的存在,又有了更深層次的威力附加。
此時,扁笙一連數個呼吸下來都未有把手上動作停歇。
從她手上甩出的內勁早已不止幾百幾千道,毫不誇張的說,很有可能都已經破萬!
嬴悅倒吸著氣,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由一臉欣賞變作了滿臉震驚。
她見過扁笙習武的樣子,雖說只是偷偷看了幾次,且都有被她發現並趕走。
但她一想到扁笙都有著狂流期的境界,就覺得她的技藝肯定不會太差。
偏偏她又時刻把自己偽裝成氣定期的武客,想必……也不會有多厲害。
這樣的念頭,一直在奎陽去找扁笙的麻煩時都還在嬴悅腦海中保留著。
直到她見到該出現的奎陽沒有出現,不該安然無事的扁笙卻在一臉悠哉的喝著茶……
嬴悅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小看了扁笙。
現在,更感如此。
密密麻麻的內勁在扁笙的刻意控制下只有著指甲蓋一般長。
相比起裘雨芳寸許長的「千羽襲天」,爆發的力度上弱了一些,整體的威力上卻要高出不少。
既然方宗能修復傷口,又有著過人的抵禦能力。
除非爆發式的進攻招數可以將方宗一擊擊殺,能夠把方宗持久消耗的「化雨千逢閃」,也不失為眼下最為適合的劍招。
無數內勁中,方宗黑紅色的身影被數不清的指甲大內勁打的搖搖欲墜。
他搖擺著,像是身處在風暴中的大樹,除了根還穩穩紮在泥土上,哪裡都在隨風擺動。
“嬴悅,看你的了!”
嬴悅正欣賞著扁笙的樣子,把她努力、認真的模樣深深記在心裡。
忽然聽她叫到自己的名字,頓時打了個激靈。
“光靠我一人還不足以把他解決,等下我把招式收去,你要瞅準機會補上,即便不能將他一擊斃命,也一定要給他重傷!”
平日裡懶得過問事事的扁笙,竟然指揮起了自己!
嬴悅深感稀奇著,臉上掛起了凝重的神情。
扁笙會把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就說明扁笙信任著自己。
有什麼事是值得稀奇的,等到事後想怎麼稀奇都行,現在最重要的是以行動回應扁笙的心,其他全部退去一旁!
重重嗯了一聲,嬴悅當即把身子矮了又矮。
手中的短匕挨在腰間一側長久蓄力著,不用說也知道是做好了刺的準備。
論威力,刺永遠要比劈砍更具殺傷力。
面對入了魔的方宗這種恢復力可怕的強敵,刺一個破綻十足的傷口,更是遠比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痕要顯得致命的多。
一個不經意間,扁笙清楚感受到嬴悅身上的氣息已經均勻流轉起來。
她緩緩收著劍招,舞劍的速度越來越慢,到了最後,就只剩下劍身在舞動,不再有內勁飛射而出。
方宗被欺壓了這麼久,早就一肚子怨恨積攢在內。
此時見扁笙收了招,哪怕只是剛剛開始收,還未完全收去,當即怒吼一聲發洩著心中的佈滿,同時拖著血淋淋的身子張牙舞爪地狠撲上前。
眼中一高一低兩個人,忽然就只剩下一個。
方宗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腰間突然受到一記大力,整個人直接向後狠狠載了去!
“吼!”
方宗怒吼著,氣得雙手雙腳在地上胡亂拍打。
與此同時,扁笙似乎是在響應方宗的痛吼般,語氣不帶絲毫感情的催促道:“再來!”
嬴悅不用她提醒也知道僅憑這一擊還遠遠不夠,未等方宗把身形站穩,已經從他身後再次竄出,又一次把方宗“撞”飛。
連著兩次突刺,因為有內勁加持的緣故,方宗腰間兩側的肉都被嬴悅先後削掉碗口大小的一塊。
本就如血人一樣的方宗,更顯幾分瘮人。
那只有一根脊柱撐著的腰,像是隨時都能折斷一樣。
但不論是嬴悅還是扁笙心裡都清楚,想要折斷方宗的腰,絕對比切下他的腦袋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