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引他出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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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四想幫嬴悅,嬴悅卻不希望山四幫他。

剛被吸引過去的方宗,又重新把目標集中在嬴悅身上。

待方宗認出這個多次阻攔自己,並把他狠狠傷了又傷的身影。

他掛在肩頭一側有些搖搖欲墜的腦袋,當即發出一聲淒厲尖嚎!

那怪異的聲音,人不像人、獸不像獸。

既不能說是像人在怒吼,也不能說是像野獸在咆哮。

它夾雜著內勁,如一層洶湧的浪濤高高舉起。

下一刻,一頭灌進了四周的大街小巷!

嬴悅、山四、山六還好,隨便定一定神就能保證自己不被它侵擾。

而站在長街的盡頭,既沒什麼本事又手無寸鐵,卻還想著要看熱鬧的一群平民,就沒這麼好過了。

沒有內勁相輔,也沒有過人的體質。

這一聲尖嚎傳到他們耳裡,直接把他們震的雙耳出血,痛不欲生。

一時間,本是議論紛紛的眾人不約而同地開始了哭天喊地的叫罵,他們總算是想起自己在做什麼蠢事,趕忙連滾帶爬地有多遠跑多遠了。

嬴悅緊了緊手中短匕,遙遙望了一眼遠處。

雖然她站在這裡並不能把長街盡頭的情形看個清楚,但她心裡清楚:有這麼一道聲浪傳去,平民們就算沒有受傷,也總該是要被嚇跑吧。

如此正好,又少了一堆負擔。

這樣一來……

砰!

思緒閃動間,眼前忽有石磚崩裂,發出一聲驚人的炸響。

方宗一步踏碎腳下的青石,朝嬴悅飛撲過去。

他被嬴悅劃開的脖頸正同他滿臉憤怒,張開到連面目都只剩猙獰的血盆大口一樣,外面有黑紅色“血痂”遮蓋,內部則一片鮮紅!

“快走!”

面對方宗滿是憤怒的一拳,嬴悅非但沒有避開,反而舉刀悍然迎上,同時還抽空催了一聲山四讓他速速離開。

空中噹的一聲脆響,是短匕撞上了方宗的手骨。

隨著彎曲的刀身緊嵌在早已沒了人形的血肉之中,其鋒利無比的刃尖上也猛然迸發出一道精光,沿著方宗的手臂削下一大塊肉。

“啊!”

怒吼,更加攝人心魄的怒吼!

方宗一邊吃痛著,一邊全然不做任何抵禦和撤退地大臂一揮朝嬴悅狠狠掄去!

嬴悅早就猜到他會這般,一招得手後直接撤身退去。

幾乎是擦著方宗的拳頭,上身的衣服都被他呼嘯而過的拳風切出一道裂口。

“別愣著!趕緊走啊!”

感受到身後的兩道氣息,嬴悅此時的語氣都已經夾雜起了怒意。

山四見她竟然能跟方宗打得有去有回,遠比自己和山六要靠譜的多。

眼見此時的山六已經回覆大部分意識,就算不能貼身作戰,也能站在遠處幫襯一下。

一咬牙,大聲道:“山六已無大礙,你我三人聯手或許能……”

話還沒說完,嬴悅氣勢猛然一盛,逼地山四一個措不及防身影矮了一截。

山四不知嬴悅是不是故意,但他確實看到方宗的身影再次衝到了嬴悅面前,並與她又一次以拼命的勁頭硬碰硬。

待到眼中的嬴悅穩下身形,站在了之前別山六撞出的廢墟上。

山四剛想把話補完,就聽嬴悅又急有怒道:“別說三個,就你我這等實力三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趁著他還沒強到我無法阻攔的地步,趕緊把人支開!”

“我要引他出城!”

嬴悅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怒吼著說出。

因為之前一個大意落在了空間狹小的廢墟,當方宗再次衝到眼前時她根本無處可避,只得憑藉自身有符籙加持橫刀在身前,將那乾淨利索又攜著駭人勁風的一拳硬生生擋住。

身上泛著的光暈,在她全力地催動下迸發出比明月還要耀眼數十倍的精光。

有那麼一瞬間,山四隔著半堵尚未倒塌的牆壁都被那一抹耀眼閃到不得不閉上眼睛。

下一刻,眼前又是砰的一響。

嬴悅竟是也同山六一樣直直向上竄出!

那搖搖欲墜的半間矮房被她重新破了個大洞,隨著一陣轟響,終於徹底坍塌。

嬴悅有沒有受傷,山四隻憑眼睛去看根本看不出什麼。

但他攙扶著山六的手臂微微顫抖了一會兒,拳頭也握地緊緊指甲都嵌進肉裡,到底是看出些不同。

嬴悅和方宗。

兩人第一次交手是嬴悅偷襲在先,直接斬掉方宗一條手臂,還救下了山六。

緊接著在他吸引方宗之後又是一個偷襲,差一點就砍下方宗的腦袋,隨後便一直在與方宗硬碰硬,未有再尋到合適的契機。

從衣衫被拳風劃破,到整個人的衣袖都被內勁的氣勢吹得呼啦作響。

山四清楚看到嬴悅身上所著,正隨著方宗的次次進攻以不同程度持續破損。

待到嬴悅從矮房竄出,落在不遠處的碎石上。

她頗為精神、幹練的衣物都已經破損多半,握著短匕的右臂也全部裸露出來。

想起嬴悅剛剛所說,說什麼“趁著他還沒強到我無法阻攔的地步”……

山四恍然發現方宗被斬下的手臂竟然重新長了出來,其耷拉在一旁的腦袋也已經重新歸位,長長的脖頸上更是一點兒都看不出曾經差點被斬斷的痕跡,簡直匪夷所思!

這……真的是方宗?

不等嬴悅再次開口,山四滿是不甘的悶哼一聲做出了最終決定。

他轉身,同時用力扯了一把比他更要不甘的山六。

哪怕他們心裡清楚,嬴悅頂多再堅持幾個來回就要被方宗完全追上,甚至還會被他活活打死……

“走!”

說話間,山四的眼眶竟然有些溼潤。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無力過,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渺小過。

空有一身武藝,到頭來就只能落荒而逃。

他們的生,是建立在嬴悅的死之上。

那可是一個常年站在他們對立面的人!

還是個女人!

眼見兩人總算離去,嬴悅匆匆掃罷一眼重新為自己拍上了符籙。

就像自己在針對方宗一樣。

此時的方宗似乎也把她當作了不得不殺的物件,根本不在意山四、山六是否有趁機逃跑,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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