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別無他法(1 / 1)
她先是把氣勢傾斜而出,給方宗一種殊死一搏的感覺。
再於兩人將要交手的瞬間,猛然把氣勢收縮。
方宗感受不到她應該到達卻沒有到達的氣勢,自然會在這一刻表現出幾分猶豫。
而這猶豫的一瞬間,就是嬴悅要把握的切入點,無論方宗有沒有猶豫,她都一刻也不能猶豫!
嬴悅這一舉動,做的漂亮且十分冒險。
劉三刀敬佩她的判斷力,更敬佩她的勇氣。
同時也不得不承認嬴悅能憑藉一個女兒身在這二十多年裡風光不減,確實是有著常人所無法比擬的過人之處,她應得如此榮光。
至少,他就不敢像嬴悅這樣做出如此冒險行為。
那一閃,他做不到。
“怎麼樣,好些了嗎?”
未等三人把嬴悅關心,嬴悅已經先他們一步詢問起了劉三刀。
劉三刀點點頭,重重嗯了一聲。
一邊鎖死雙目緊緊提防著方宗,一邊回應道:“先前所下的蒙汗藥,已經不能指望了。”
“你也看到,他就算只剩個骨架子也能利利索索的跟人打鬥,我是不知這世上能有什麼蒙汗藥可以浸入到人骨子裡,至少我這個是肯定不行。”
“廢話!”嬴悅翻了翻眼,表情略顯不滿,“事到如今我還能看不出來這些,用得著你告訴我?”
“得!”劉三刀癟癟嘴,一點兒也不否認自己剛剛是在自討沒趣。
一邊在心裡嘀咕著嬴悅果真是嬴悅,一點兒也不能把她當和善了。
一邊趕忙把正題補上:“我神刀一門,總共就只有三刀絕學。前兩刀「蒙光」和「裂日」你已經看到了,實力不小,但比起第三刀來其實還是有著不少差距。”
嬴悅凝重著臉,猜到他如此鄭重其事的說起此事,應該是因為第三刀無法輕易使出,或是需要一個契機,或是需要長久蓄力。
不去催他長話短說,同時也沒有停下心思。
雙目打量著方宗上下各處,想要在他尚且還是以骨架居多的軀體上尋得一絲破綻。
“透過先前的試探我稍加估測了下,大概是有些把握可以憑藉第三刀將他泯滅,不過……”
劉三刀頓了頓,稍稍有些猶豫。
嬴悅見他還在磨磨唧唧,直接狠狠瞪去。
當即嚇地劉三刀利利索索道:“我要你們把血抹在我的刀上,再抹在方宗身上,為我搭建出一道看不見的連線!”
“什麼?”
嬴悅緊著眉,臉上頗顯震驚。
她想到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就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要自己把血抹在刀上,再抹在方宗身上,為他搭建出什麼連線?
這是什麼?
是做了離奇的夢的小孩子在說的不著邊際的胡話嗎?
這得要多麼愚蠢的腦袋才能相信這種方法?
劉三刀看出嬴悅眼中的懷疑,也看出她眼中的鄙夷。
重重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知道你不信,其實我也不怎麼信,但這第三刀就是需要人血作為媒介,並以一把刀為代價,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除此之外,我也別無他法。”
書……
書上……
嬴悅陰沉著臉,深深做了個吐息。
劉三刀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讓她感到些許不放心。
眼看著方宗已經從上一刻的迷茫中反應過來,開始向他們走近。
直接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愚蠢也好,腦袋有問題也好,嬴悅已經完全沒了選擇。
她聲音冷冷著,所含有的情感只剩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聽地劉三刀也為之心神一震,頗感自信地回應道:“一成,甚至更低。”
“呵……呵呵呵……”
這一刻,嬴悅忽然笑了。
張莽、費龍二人聽著兩人的對話,皆是一頭霧水。
他們見嬴悅笑了,卻不知嬴悅是為何而笑。
萬般疑惑間……
又見到劉三刀也跟著笑了。
“刀!”
笑聲戛然而止。
嬴悅迎著從劉三刀手中飛來的長刀,右臂悍然遞上。
她的右臂,再添一道重傷,與先前那一道傷口交錯著,有一種說不出的悽慘的美。
“這樣就行了吧。”
腳上輕輕一挑,變戲法般又把長刀踢回劉三刀手中。
本是滴水不沾的刀,非但沾上了血,還把血緊緊吸在刀身上,一連在空中幾個翻轉都沒有甩出一滴,煞是詭異。
見到如此一幕,嬴悅充滿賭性的希望,忽然就變得值得期待起來。
劉三刀的反應也同她一樣,長久眯著的雙眼猛然一睜,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觀”。
刀身沾了血,就不能再輕易送回刀鞘。
劉三刀用指頭把刀尖上的血水往上方拂了拂,把刀立在身旁的泥土。
下一刻,又抽出另外兩把刀。
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莽和費龍時,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連嬴悅都毫不猶豫的配合了,他們兩人都已經堅持到這種程度,自然不會再做退縮。
生怕沾不上血,兩人把刀劃過手臂時還多多用了些力,哪怕刀都刺在了骨頭上,也仍有幾分“意猶未盡”。
“夠了!夠了!”
不同於嬴悅的乾淨利索,張莽、費龍手上的刀是劉三刀親自跑去“奪”回。
面對這兩個急於擺脫過去,又富有決心的摯友,劉三刀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會再批評他們什麼。
但這可不代表他就能放任兩人像個二傻子般拿刀自殘!
不然等下兩人失血過多,沒把血抹到方宗身上就紛紛暴斃了,那得多麼得不償失啊!
狠狠瞪了二人一眼,換來幾聲虎虎的傻笑。
接下來,就要把血“抹”到方宗身上了。
“我先。”
留下一句話,先二人一步調息罷的嬴悅依舊一馬當先地率先衝出。
她像是一陣風,腳步虛晃著輕飄飄著,所過之處連一滴泥水也不曾拖帶,速度不快且均勻。
方宗正走著,忽然感受到奔向自己的“敵人”還是先前那個女人!
當即發出幾聲刺耳怪叫,變得甚是暴怒,腳上猛然一用力,留下一塊巨坑直接迸發而出。
一邊是輕飄飄的掠過,一邊是極盡爆射著疾馳而去,三人眼中的他們,在速度上有著數倍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