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是你害我!(1 / 1)
庸雲弱靜靜看著尚術的表情變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愉悅。
正如尚術剛剛所言,他的主要目標是夜鳴蟬,因為有了夜鳴蟬才能引來肖雲鋒,引來魏無垠,引來他存在於這世上的最主要的兩個敵人。
但尚術說的又不全對。
他的目標也同樣是尚術,雖然這是臨時決定的結果罷了。
輕輕笑罷,庸雲弱更加覺得心情暢快。
他看向夜鳴蟬,語重心長道:“夜鳴蟬,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再做什麼傻事。”
他抬手指指尚術,又指指同樣被一把把化血刀釘在地上的其他人。
“你也看到了,這就是反抗我的結局。我之所以沒有動你,是因為你我之間曾經是……嗯,我們是朋友。”
“呸!”尚術一聽到庸雲弱竟然能厚顏無恥的說出這種謊話,直接一口濃痰吐到庸雲弱的腳邊。
“夜鳴蟬,你別聽他胡說,就他這副模樣,你覺得他可能有朋友嗎?有誰願意跟他當朋友?他有什麼資格跟人交朋友,他配嗎?”
“肖大哥就是因為相信了他的謊話,才被他接連利用,誰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也是因為他!”
同時聽著二人的話,夜鳴蟬再次陷入深深的糾結之中。
她緊緊皺著眉,用力搖了搖頭:“不,不對。”
“什麼不對?”尚術見她又一次做了與自己期望相反的決定,真是氣的肚子都快炸了。
夜鳴蟬直直盯著庸雲弱,把他看了又看。
待她看見庸雲弱臉上的易容假面,因為自身邪氣太過濃郁而被腐蝕地不斷脫落。
那一黑一白的臉,似乎是印在她骨子裡一般,讓她印象深刻。
“你是!庸雲弱!”
夜鳴蟬聲音顫抖著,說的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偏偏庸雲弱就是聽懂她話裡的意思,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幾分:“你終於想起我了。”
夜鳴蟬能想起自己是誰,真是太讓他感到高興了。
因為這樣一來,夜鳴蟬就算不重新回到他手下,也不會堅決與自己為敵,庸雲弱不是怕她,也不是怕肖雲鋒,但如果事情不用這麼麻煩,他自然是希望簡單一些的好。
然而下一刻,夜鳴蟬又把話音一冷:“是你害我!”
“嗯?”
庸雲弱臉色一僵,十分不解道:“夜鳴蟬,我是你的王,而你是我手下的將軍,我一直與你相敬如賓,尊敬、愛戴著你,何來害你一說?”
“不,就是你害我!”夜鳴蟬堅定著臉,一點兒也不受庸雲弱的語言欺騙。
隨著她想起更多的事情,手上柔柔飄墜在地上的寒素飛緞也跟著變作一把寒氣逼人的利刃。
“倘若不是你,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是你答應我結束任務後就還我自由,結果卻給了我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真傻,竟然一而再的相信你的安排。”
“倘若魏無垠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解決,你又何必派人去平元城隱忍數年,又何必跟羽鷥良、嶽千丘商議一件一件的計劃?”
“你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在利用我接近肖雲鋒!庸雲弱,你這一箭雙鵰的手法還真是玩的可以!”
聲正音沉,字字珠璣。
庸雲弱想不到夜鳴蟬憶起自己是誰的同時,竟然也想通了這裡面的一切安排。
他陰沉著臉,赫然已經沒了再與她裝模作樣的心情。
沒錯,他確實是從一開始就把夜鳴蟬當作了一顆棄子,原本一切不該來得這麼早的,誰讓他遇到了肖雲鋒,誰讓夜鳴蟬也遇到了肖雲鋒!
一個心思落下,七把化血刀又一次相應顫動起來,嗖地飛回庸雲弱身前。
夜鳴蟬神色一凜,趕忙上前一步擋在尚術身前。
這邊尚術還在拼命勸說著夜鳴蟬,讓她不要管自己,讓她先走。
那邊庸雲弱已經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
一邊把黑霧重新凝聚,一邊嘆息道:“夜鳴蟬,你太讓我失望了,因為一個肖雲鋒,你要質疑我與你之間相處了十幾年的感情,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臉上佈滿著惋惜,語氣裡也盡是無法言喻的悲涼。
庸雲弱直到這時還以虛假面目應對著夜鳴蟬,就如他當年把肖雲鋒、禾樂,把身邊的所有人都欺騙了一遍一樣,他已經習慣於做這種事,習慣到他覺得這樣欺騙別人是理所當然。
可惜,夜鳴蟬早已想通自己的歸屬所在,根本不會再為他動搖絲毫。
從她割下長髮的那一刻起,她與庸雲弱之間就不再是上下階級的關係,她只是再為自己的過去做一個最後的了斷,而那個了斷,又只是悄然轉移到了現在這一刻,一拖再拖而已。
庸雲弱身旁的黑霧不斷凝聚、翻騰。
夜鳴蟬自身的氣勢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節節攀升。
尚術再一次震驚著臉,不敢相信夜鳴蟬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實力,她給人的感覺比楚志超先前爆發的一瞬還要令人震驚,甚至比曹慕陽給他的感覺都要強盛一些!
至此,他也不再勸說什麼,而是一併釋放出氣勢與夜鳴蟬再添一分助力。
他的生機大道與常人不同,不會佔用他人的天地之勢,正因為這一點,他才心甘情願放棄肖雲鋒傳授給他的功法,轉而去學曹慕陽的生機大道。
肖雲鋒給他的功法固然難得珍貴,但他還是想默默站在肖雲鋒身旁、身後,為肖雲鋒提供一分助力。
此時站在他眼前的雖然不是肖雲鋒,但尚術一想到夜鳴蟬再過不久就要成為他貨真價實的嫂子,尚術也心甘情願了!
一轉眼的功夫,無論是庸雲弱還是夜鳴蟬都把氣勢拔到了最高。
庸雲弱已經動了殺心,其翻騰在身旁的黑霧正呈著滾滾濃雲狀朝夜鳴蟬瘋狂罩去。
而夜鳴蟬這邊,卻是不急不慢的緩緩閉上了眼。
不知為何,她冥冥之中忽然感覺到肖雲鋒就在自己身旁,其抬起的手是不經意的,連寒素飛緞是怎麼被她斬出,也全然是憑本能在做。
待她睜開眼時,眼前又一次豁然開朗著。
庸雲弱一手捂著左臂,一邊連連後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個照面就被人斬了個重傷,如此強大的他,竟然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