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想要活下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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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西洺江與自己說過的話。

西玉月歪頭看看肖雲鋒,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沒錯,她們西家確實和幽家一樣,每一個女人體內都是從出生開始便種著一個蠱,那個蠱平日裡沒有什麼害處,也沒有什麼好處,只在女人與男人進行交合之後,才能發揮一些作用。

幫助男人修行,或者……是讓男人來幫助自己。

「早晚有一天……我們也會這樣……」

「早晚有一天……」

「我們也會……」

越是疲憊,腦海中越是反覆冒出著西洺江的聲音和她令西玉月難忘的苦澀眼神。

西玉月正是因為不想淪為男人的助力,才跟西洺江從西坎兒山跑出來到蒙坎國發展,一直以來,她都無比高傲著,因為她發現自己即便不靠男人如何,也能過的很好,過的比幽棠都好。

不需要去攀附誰,不需要去被誰可憐。

女人有什麼不能靠自己過活的,女人憑什麼就要成為男人的助力?

那反過來讓男人為自己服務呢?

她們體內的蠱,不也有著另一個用途嗎?

關於這一點,西玉月不是沒有想過,但僅僅是因為想過,也讓她覺得內心罪惡。

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互不干涉。

如果一定要從這兩個結果中去選擇一個,她寧願一直孤獨下去。

直到……

“如果沒有辦法活下去,如果再也不能從這裡出去,那我繼續堅持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意義吧……”

西玉月低聲輕喃著,在說著與內心想法相反的話,希望可以藉此說服自己。

她強迫自己抬起手,強迫自己不斷流著淚水的臉掛起堅強的笑。

“我是為了活下去才這麼做……”

“想要活下去……”

“哭什麼啊,這有什麼好哭的……”

“是肖雲鋒的話,他是肖雲鋒啊……”

“那天在比武大會時,你不也覺得很開心嗎……”

口中每說出一句話,兩人身上的衣服就被她剝落一件。

想起最開始時,她還有笑話肖雲鋒即便已經把衣服改罷,那也是原本就屬於女人的衣服,本質上都是肖雲鋒在穿女人的衣服。

如今再看來,自己完全不該笑話他的。

因為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可能連衣服都沒得穿。

“謝……謝謝你……”

至此,西玉月臉上的笑容終於自然一些。

就當是報答他。

現在由我來保護你。

……

通天徹地的黑暗裡,驟然射出一道曙光。

肖雲鋒被它狠狠刺著眼。

痛苦,但終於能看清自己的身體,以及那吐了一地的血跡。

震耳欲聾的響聲,不知何時開始已經停止。

肖雲鋒艱難的從地上站起,看著眼前這一方天地變得逐漸清晰起來,像是身處在他的冥想之界裡一般,正一點點勾勒出令他熟悉的畫面。

「娘!我去山裡玩啦~」

「等等,讓你二哥陪著!」

那是在許多年前的伏雲山上,肖雲鋒依稀記得自己剛剛入境,所以娘格外開心,對他特別寬鬆了幾日。

隨著肖雲鋒親眼看著幼時的自己從他身上直直穿過,當他想要扭頭去看自己兩個哥哥的身影時,一抬眼,又變成了二哥離去的身影。

他走的堅決,連頭都沒有回上一次。

但是有一隻白鳳從他手上飛了過來,它抓著一張皺巴巴的紙,紙上寫了許多的字,肖雲鋒直到又大了一兩歲才完整把它讀下來,是二哥在叮囑自己聽話,不能疏忽研習武藝。

那一張年代久遠的紙,就這麼飄在肖雲鋒的面前。

其字跡清晰可見,如今再讀起時,更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恍然間,又有一把長刀將紙攔腰斬斷。

二哥留下的信瞬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胡泉奮力揮舞著化血刀的身影。

第一把化血刀,又一把化血刀。

人形的化血刀,各種各樣的化血刀。

許許多多的化血刀,其大多數肖雲鋒自認是沒有見過,但它們就這麼清清楚楚在自己眼前,一點兒也不像是虛構的。

隨即,肖雲鋒的身邊還是湧現朋友們的身影。

有王一仙他們,也有姜人人她們。

他們分成兩撥,男的一波,女的一波,像是在要他做出選擇一般,二者只可選擇其一。

肖雲鋒左右看看,看著看著,眼前就只剩下他爹肖清途。

肖清途對他笑了笑,隨後喚出漫天神兵齊齊朝他投來。

到了肖雲鋒的眼前,又紛紛幻滅。

「肖雲鋒!」

一片寂靜之中,肖雲鋒忽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他回頭,卻沒有見到對方的身影。

眼前驟然一亮,漫天的黑色又變作漫天的白,緊接著,再次不省人事。

……

距離昇仙臺正式開啟,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

幽川在蒙坎國裡等的頭髮都快掉光了,也沒有見到一人從昇仙臺裡走出。

按理說,不該這樣。

往年裡大家都會量力而行,尋到些珍惜之物便果斷出來,哪裡發生過眼前這種所有人一個都沒有出來的稀罕事?

難不成,都死在裡面了?

幽川凝重著臉,凝重地不能再凝重……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聽那些曾經進去過的人說,裡面的兇獸各個都是強悍無比,且喜歡群居,尋常狂流期的武客可能連一頭牛都打不過,更別說是被其它更兇狠的兇獸纏上,絕對九死一生。

但這也說不過去啊。

今年進入昇仙臺的人裡可沒有幾個善茬,不說別人,就說肖雲鋒、魏無垠他們,哪個都是抬抬指頭都能捏死他的存在,若是他們也沒法活下去的話,那他幽川的實力放在這世上又算得了什麼呢?

想不通,但還是要想。

這讓幽川更覺得頭疼了。

……

就在幽川為昇仙臺而頭疼時,蜇無名下的弟子婆犁也在同樣頭疼著。

他給師父丟了臉面,師父讓他去帶人尋仇尋不見,再次丟了師父的臉面……

這一日,他又來與師父請安。

蜇無一見到他,便隨口問道:“婆犁,那隻小小的螻蟻你可抓住了?”

“弟子……”

婆犁頓了頓,哆嗦著回應道:“……弟子無能,尚未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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