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你太高估自己了(1 / 1)
留下一個虛影,肖雲鋒趕在長棍完全敲下之前及時避開。
蜇無一棍子敲在肖雲鋒的虛影上,輕鬆無比地連一點點阻礙都沒有,頓時反應過來這是假象,自己又砸了個空。
忽然,他想起自己似乎是在哪裡見過這一招。
他鬆開斷裂成截的石棍,一臉嚴肅道:“你叫肖雲鋒?”
肖雲鋒怔了一下,隨即才想起西玉月在不久前與魏無垠叫過自己的名字。
便學著蜇無的語氣,回應道:“你叫蜇無?”
蜇無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識趣,冷笑了一聲,再次問道:“西貝兒這個人名,你可聽說過?”
聞言,肖雲鋒驟然縮了一下雙瞳。
蜇無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欣喜他果然知道西貝兒的存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剛肖雲鋒使出來的身法就是西貝兒的拿手絕學虛影步,儘管他還不清楚肖雲鋒與西貝兒是什麼關係,更不知道他是怎麼學到的虛影步,但他已經看到自己學會虛影步並將肖雲鋒碎屍萬段的一幕,當年那個女人可是……
“原來你就是那個被她廢去一身功力,最後扔在昇仙臺自生自滅的惡人之首?”
不等蜇無口出狂言,肖雲鋒已經一點兒面子都不留的狠狠揭開了蜇無的傷疤。
他在他娘留下的筆記裡看到過,說那時候的昇仙臺裡競爭很激烈,她憑藉一身高強武藝倒是不受什麼影響,但其他武客之間卻總會被一個叫蜇無的武客百般欺辱,尤其是女性武客,但凡撞見了蜇無幾乎沒有一個不被他羞辱一番,實乃惡人之首。
為了幫助那些武客討回公道,他娘尋上了蜇無,並狠狠教訓了他。
秉著不隨意殺生的原則,她廢了蜇無的一身武藝,並任由他在昇仙臺裡自生自滅,之後再以類似手段又處置了幾人之後,才一心在樹洞中潛修起來。
按理說,被廢去一身武藝的蜇無是活不過多久的。
但他此時竟然就在自己眼前,還是以一名破罡期強者的身份,想來定是遇到了什麼千載難逢的大機緣,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理由可以說得通了。
“哈哈……”
“哈哈哈哈!”
蜇無大聲狂笑著,臉上的表情無比猙獰。
他猜到了,他已經猜到了。
這個肖雲鋒很有可能就是西貝兒的孩子,不然也是她的親人!
這兩人說起話來,簡直一個腔調。
他怎麼就沒在第一時間發現呢,竟然讓他又多活了這麼久,不應該,太不應該了!
笑聲戛然而止,蜇無怒視著肖雲鋒,手上迅速掐印起法決。
同境界的武客,哪怕到了破罡期也一樣,是要憑藉各自所領悟的手段來取得最終勝利。
越是聰明的人,越有大機率悟得更加高深的手段。
像跟肖雲鋒一起出現的那個女人,在蜇無看來,她只能用來提高身法的狂流之悟簡直就是個笑話,真正的狂流之悟是具有絕對壓倒性強大,能在瞬息之間便定人生死的強大手段。
恰好,這種手段他蜇無就會。
“肖雲鋒,你很稀有,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都沒想過會有人可以在你這個年紀成長到如此地步,說實話我很震驚。”
蜇無滔滔不絕著,與肖雲鋒托起了時間:“直到我猜出你是西貝兒的兒子,這一切又彷彿說得通了。”
他頓了頓,不斷掐捏法決的十指又向虛空抓了兩下,像極了突破到破罡期之前要繁瑣準備一番才能使出虛葉冰蓮的肖雲鋒。
“不管怎樣,我在她身上受到的屈辱一定要加倍奪回來。不過在此之前,若是你願意把虛影步的技法告知與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像你娘當年對我一樣,只廢去你一身武藝,任你在昇仙臺自生自滅,不然就只能把你剁碎了拿去喂野獸,你看如何?”
肖雲鋒耐心聽完他的大話,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已經有野獸在迫不及待等著啃噬你的骨頭,順便還要給它們的後代拿去磨磨牙了。”
蜇無見他一點兒都不慌張,且自己如此明目張膽的準備到現在,也沒見他有阻攔的意思,略帶譏諷道:“難不成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是我的對手?”
肖雲鋒輕輕一笑,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蜇無大聲笑著,總算是結束了繁瑣的準備。
他單手憑空託著,手上空無一物,卻又能清楚看到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正在時刻費力著。
一臉可惜道:“你不如你娘,她當年實力比你還強都沒有這麼自大過,你太高估自己了……”
“或許吧。”
肖雲鋒依舊一臉不以為然,同時也抬起了一隻手臂,掌心對著蜇無:“或許,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大千·破」
這是肖雲鋒踏入破罡期之後,新領悟的一招。
其與肖雲鋒最先領悟的「千鋒千刃斬」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但「大千·破」的威力要遠遠高於千鋒千刃斬,高處數百上千倍,因為它是基於“破”的大道而用出,而千鋒千刃斬就僅僅是一種操控天地之勢的手段罷了,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連招式的名字都懶得說出,肖雲鋒猛然收縮了五指。
蜇無正想看看他能玩出個什麼花樣,遂勉強託著自己的一片天地等著看完了就把它砸下。
下一刻,手上猛然一沉。
他慌張地看著四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但肖雲鋒有冥想之界,可以看清蜇無所看不到的景象:那被蜇無托起來的自以為事的一片天地,其周圍已經撕裂出數個缺口,天地殘破,而蜇無之所以會突然感到一股壓迫感,則是因為肖雲鋒的大千·破在試著撕裂蜇無手上的一片天地。
到底是被人單獨剝離出來的一片天地,肖雲鋒想將它撕裂,可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沒事,肖雲鋒還有另一個手段。
他右手保持著握拳之姿,左手一招,收回了寂寞許久的鱗籠意並將它架在臂彎,棍身的一頭直直對向蜇無。
笑了笑:“下輩子,記得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