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年夜凶宅53(1 / 1)
蘇輕雲沒有一絲防備,所以在葉翦給她抹藥水的時候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當她再睜開時,她就看到一個華衣女人踩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站在她面前。
穿外的月光像一匹被揉碎的銀紗,漫過雕花欄杆,將一抹清輝對映在她的身上。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鬢邊金箔花鈿在月色中流轉著細碎的光,襯得那截露在廣袖外的皓腕愈發瑩白,彷彿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水。
旗袍的裙襬上繡的纏枝牡丹也被月光濾去了幾分濃豔,卻讓那抹絳紅更顯沉鬱,像暗夜裡悄然綻開的火。
她指尖捻著半朵將謝的紅芍,花瓣邊緣泛著枯色,偏被她指腹摩挲得似要重新染上活氣。眼波流轉時,那抹豔色便從眼角眉梢漫開來,混著月光的清冽,竟生出幾分勾魂攝魄的意味來。
蘇輕雲從未見過如此美豔的女子,頓時看傻了眼,倒是隨後塗上牛淚的葉翦發出了一聲驚歎。
“這清水衚衕居然會有如此絕色的佳人。”
許星河沒有抹淚,什麼都看不見,見葉翦發出如此驚歎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輕呼蘇輕雲的名字,想把她拉回來。
“蘇輕雲,蘇輕雲。”
蘇輕雲終於眨了眨眼睛,她往後退了兩步,問女人,“你是誰?”
女人拎起香帕抿了一下紅唇,含笑著看向蘇輕雲,她說,“你們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嗎?”
知道?
剛才進這宅子裡的時候有什麼地方出現過她的名字?
蘇輕雲努力回想但未想起分毫。
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葉翦。
葉翦依然不緊不慢,他把小藥瓶朝許星河拋去,然後問美豔女子,“你的意思是你叫蘇輕雲。”
“對,我就叫蘇輕雲。”
葉翦點頭應允,“你的美貌倒是配得上這個名字。”
這時,窗外的晚風捲起廊下銅鈴發出“叮叮叮”的輕響,美豔女子忽然抬眼望向月光,唇角勾起半分笑意,鬢角珍珠耳墜晃出細碎的弧光,與月色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月染了她的豔,還是她豔了這方月。
蘇輕雲再次被這畫面驚到,忍不住道了一聲好美。
葉翦卻小聲提醒她,“再美也是一個女鬼,欣賞完後趕緊幹活。”
說著,他從身後掏出一個紅色垃圾袋,語氣溫柔地對美豔女子講,“蘇小姐,月光欣賞完了是不是該離開了。”
他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離開?”女人揮了揮手,窗外的明月瞬間消失,她不解地反問,“你們不請自來,離開的不應該是你們嗎?”
“我們怎麼會不請自來,”葉翦亮出自己的工作證,“我們凶宅清理公司的員工,你的這棟宅子三年前被燒了,現在成為一棟凶宅,我們是來請理的。”
“燒了,怎麼可能。”女人再次揮了一下手,室內陳設再次變化。
房間內那些只剩下枯梗的花瓶裡瞬間插滿了鮮活的花,有玫瑰有芍藥有野菊有丁香。
各種香氣四溢,蘇輕雲甚至能聽到樓下傳來音樂聲。
美豔女人抬了一下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她說,“你們可以走了。”
“恐怕不能。”蘇輕雲抬起手又觸碰了一下花瓶裡的花,也就在一瞬間四周又恢復了原樣。
一間被濃煙包裹過的房子,房間裡瀰漫著大火過後的焦糊味,滿桌滿地都是黑灰。
蘇輕雲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她對美豔女人說道,“在我們還算客氣的時候,我希望你能自已鑽進垃圾袋裡,要不然我們只能動粗了。”
她並不想對眼前這個女子動粗。
女人微微一笑,嘴角剛揚起,她整個人就像破掉的瓷娃娃一樣散落到了地上。
許星河剛在眼睛上塗了牛淚,見此情景十分吃驚,“怎麼會這樣?”
他看著地上的白色碎片,最後蹲下身撿起一塊在的上捻了捻,然後又放到鼻前嗅了嗅,驟然,他瞳孔收縮,“這是骨灰。”
話音未落,蘇輕雲已掏出三張符咒貼到了那堆東西上,符紙邊緣立刻泛起淡金火焰,將那些白色的東西灼燒得滋滋作響。
待火焰燃盡,蘇輕雲又把剩下的一些白灰裝進了紅色垃圾袋裡。
她拍了拍手對葉翦講道,“沒想到有驚無險。”
就是如此美豔的女子被大火就這樣燒死了,有些可惜。
蘇輕雲建議去另外一個房間,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她肩帶上的照片燈光柱掃過牆面時,然後她看到了一幅女子畫像。
這畫像就是剛才的那位美豔女子,本該纖弱柔美的女子,在畫中眼尾卻用硃砂勾出長長的弧線,嘴角也十分詭異上揚,裙襬處暗紅汙漬蜿蜒如血一般。
“這畫......”蘇輕雲想說這畫裡的女子好像剛才女子的黑化版。
她沒由來的有些緊張,聲音發顫,手電筒光束不自覺偏移,正巧照在床幔流蘇上。
蘇輕雲想也沒想抄起桃木劍就朝那流蘇斬去。
凜冽的劍氣一併將垂落的床幔齊齊斬斷,流蘇上的幾顆珍珠也隨之崩裂,噼裡噼叭地滾落在地上,有幾顆還滾到蘇輕雲的腳前。
此時床底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數十雙幽綠光點如鬼火一般忽明忽滅。
站在旁邊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許星河突見床底冒出這樣的東西,心中更是疑雲大生。
剛才他清理床底時可是什麼都沒有。
葉翦看了一下手錶,輕輕吐出一個時間點。
“十點,詭異時間到。”
話音一落,那些如鬼火的東西騰地一下從床底衝了出來,它們身後拖著一個長長的尾巴,最後這條尾巴拽出了一樣東西——是具乾枯的童屍,它指甲漆黑如鐵,脖頸處還套著鎏金項圈,項圈上密密麻麻刻著梵文,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青芒。
蘇輕雲三人連忙後退,這時床底又爬出幾具佝僂身影。
這些“東西”披著殘破的綢緞,皮膚呈青灰色,腐爛的眼眶裡嵌著兩粒夜明珠,在黑暗中散發幽幽冷光。
蘇輕雲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下意識地動作,她舉起桃木劍朝這些東西身上劈去,手起劍落帶起一道血紅色弧光,其中一具怨靈的手臂應聲而斷,卻在落地瞬間化作黑色霧氣,重新匯聚成更猙獰的模樣。
“不能再砍了。”葉翦攔住了蘇輕雲,他舉起了彈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