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戒指(1 / 1)
第4章戒指
楚喬喬低下了頭,低低的說,“你的鬍子的確有點扎人,颳了可以麼?剩下的錢,你可以買兩件合適的衣服……或者,等我有時間了,再陪你去買……你以後就直接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小區的停車場又潮又冷的。你以前的那些衣服什麼的,要是壞了,就不要了。週末的時候,我陪你去買些新的。”
說著,楚喬喬彷彿想起了什麼,朝著沈博辰微微一笑,“對了……”
她起身,走進了臥室,在床頭櫃的抽屜裡翻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絨布盒。
她拿到了客廳,開啟之後,裡面是一隻樣式十分老舊的鉑金戒指。
毫無裝飾,看起來與其說是樸素,不如說是廉價。
但楚喬喬卻顯得十分的珍視,“這對鉑金戒指,是我父母當初結婚時候的婚戒……你要是不嫌棄的話,現在就當做我們的婚戒……”
當年,她的父母自殺身亡,唯一留給楚喬喬的念想就是這對鉑金戒指。
她當初還幻想過,她跟裴程奇結婚的時候,在滿是鮮花的教堂裡,裴程奇滿是虔誠的為她戴上這枚戒指,讓她過世的父母也可以一起見證她的幸福和喜悅。
只是,世事難料,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說著,楚喬喬就握住了沈博辰的手,緩緩的幫他戴上。
他的手真的很漂亮,在楚喬喬看來,去當個手膜,都是綽綽有餘。
她這枚老舊的鉑金戒指,戴在他手上,還真的相當的違和。
沈博辰卻彷彿怔忪了一下,盯著這枚戒指看了片刻,一言不發的出了神。
回神的時候,楚喬喬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他在原位坐了片刻,就起身,朝著浴室走去了。
踏進了浴室之後,在一片狼藉的浴室地上,沈博辰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昨天他們兩個人,就是從浴室開始的。
他在裡面洗澡,她不是很放心的闖了進來。
然後,事情就自然而然的……
因為事後,浴室一直都要沒有人清理,所以地上的水漬到處都是。
他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早就已經被水浸溼,跟她穿著的衣服糾纏在一起。
沈博辰注視了一眼,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條髒兮兮的長褲。
如果,稍有眼界的人,大概還可以看出這條褲子的雛形,是義大利某知名設計師量身定做。
跟此刻他穿在身上的這件幾百塊的低端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只是,此刻已經沾滿了汙漬,完全分辨不出原樣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勾起了褲子,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疊很髒很舊的紙鈔,還有跟紙鈔胡亂塞在一起的一張黑色的卡片。
掏出來之後,沈博辰沉默了一下,很快又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碩大的鑽石戒指。
思緒彷彿一瞬間被扯遠了,輕微刺痛。
沈博辰撩起了唇角,宛如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再睜開眼睛,黑眸平靜,熠熠閃光,視線在指端那枚毫不起眼的鉑金戒指上停留。
接著,他彷彿毫無留戀一般,抬手將這枚鑽石戒指扔進了一側的洗臉池。
戒指順著洗臉池底端漏水的孔洞,滑進了下水道。
……
楚喬喬到公司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因為她的遲到,主管趙勇顯得十分的生氣。
雖然楚喬喬已經再三跟主管解釋了原因,可趙勇還是怒氣衝衝的罰她今天要加班。
楚喬喬以前學的是建築設計,現在在一家很小的建築公司上班。
但做的基本都只是一些瑣事,跟自己專業沒什麼關係。
她有心做一名建築設計師,只是現在碩士研究生都遍地走。
業界競爭激烈,她一個本科學歷很難擠得上位。
但楚喬喬並不打斷放棄,打算慢慢做起。
就在楚喬喬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趙勇又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楚喬喬,今天有我們公司跟海豐建設的對接工作……我今天有事,你去接待一下吧!晚上七點,在盛德。”
“海豐建設?”楚喬喬默唸了一下,下意識的要說話。
趙勇打斷了,一本正經道,“我聽說海豐建設的裴總是你的男朋友,這個事情你一定要搞定。”
話音落去,一側坐的兩個女同事就竊竊笑了起來。
楚喬喬從前一直視裴程奇為自己的結婚物件,公司裡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楚喬喬咬牙,“趙主任,我和裴程奇已經分手了……他現在的女朋友是海豐建設的大小姐付亦云。”
“哦,付大小姐啊,那不是你大學同學嗎?那不是更好?一個是前男友,一個是你大學閨蜜。這你都可以搞砸了,也真的就別混了,趁早收拾收拾滾蛋吧。”趙勇的口氣顯得十分的淡定。
楚喬喬明白了,這哪裡是要看她的表現,分明就是有人看不慣,想讓她早點滾蛋罷了。
即便楚喬喬不問,大概也知道是什麼人。
她現在所在的這家小公司,基本就是靠海豐的外包吃飯的。
現在要是付亦云和裴程奇要她滾,那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楚喬喬沒有繼續反駁,淡淡道,“我知道了。”
言罷,她剛剛坐下來。
一側坐著的一個畫著精緻妝容的漂亮女同事吳映蓉頓時就把手裡一疊檔案全都挪給了楚喬喬,“喬喬,今天你遲到了,我忘了跟你說了,這是老闆之前要你在今天下班前出庫完的材料的資料。加油哦……”
楚喬喬凝眉,“這好像應該是你的工作吧?”
“誰說的?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有本事,你就去找老闆告我的狀啊!”吳映蓉冷哼一聲。
說著,吳映蓉就拿起了自己水杯,朝著茶水間走去了。
楚喬喬的手指攥緊,卻什麼都沒說,抬手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她現在需要一份工作,也想堅持自己的夢想。
雖然父母留給了她五百萬,但她不可能靠著這五百萬龜縮起來,那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忙得午飯都沒吃,很快就到了晚上,楚喬喬打車去了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