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京(1 / 1)

加入書籤

辭別了顧二,對於顧二關於外室和自家嚴厲又迂腐的老父親之間的問題,徐章最終還是沒能給顧二解答疑惑。

徐章的意識雖然超前,思想雖然活泛,沒有受到世界的侷限性限制,可這種事情,徐章又怎麼好打包票。

真要說起來,徐章對顧二的父親瞭解的也不多,而且這些瞭解大多都是從顧二的口中聽來的,顧二對顧偃開的‘怨念’有多深,誤會有多重,聽往日顧二的抱怨就知道了。

又敬又愛又恨說的就是顧二這樣的。

雖然叛逆,卻又極為希望能得到自家父親的認可,可脾氣犟,不肯服軟,素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這一次徐章為何如此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把顧二從遠在千里之外的廬州的白鹿洞書院召喚過來,一方面自然是因為徐章和顧二之間相交莫逆。

可若是細細往下一想,在另一方面,何嘗不是顧二希望能夠有一些拿的出手的成績,好在老侯爺顧偃開面前彰顯他的能力。

說實在的,徐章對顧二和顧偃開之間矛盾極深,卻又極為深厚的父子之情表示理解。

叛逆期的少年郎和不善言辭的父親之間,總是會因為觀念的不同和某些過於主觀的情緒而滋生出種種矛盾來。

或許等到日後經歷的多了,真正的成熟長大之時,顧二才會理解老侯爺的一直以來的苦心。

說起寧遠侯顧偃開,膝下有三個兒子,大兒子顧廷煜,自幼體弱多病,身子孱弱,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三兒子顧廷煒是現在的妻子小秦氏大娘子嫡出的兒子,別看如今小秦大娘子處處護著顧廷燁,但凡有個什麼事情,都攔在顧二面前,不叫顧偃開教訓兒子,可這位小秦氏大娘子的真正用意,誰能說的清楚。

顧偃開做了這麼多年的寧遠侯,鎮守邊關也有十餘載,宦海浮沉數十年,難道真如現在表現得這般,沒有心機嗎?

徐章不信。

以前明蘭的生母常喜歡掛在口中的一句話,徐章至今仍舊記得清楚。

那是出自《戰國策》的一則典故——觸龍說趙太后。

上邊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三個兒子裡頭,大兒子顧廷煜體弱多病,沒法習武,首先排除在外。

可顧廷燁和顧廷煒兩兄弟的年齡差的並不大,為何顧偃開獨獨對顧廷燁一人要求如此嚴厲,也是三個兒子裡頭唯一一個手把手傳授其寧遠侯府家傳武藝的一個。

顧偃開不疼顧家大郎顧廷煜嗎?不疼三郎顧廷煒嗎?

如今的小秦氏大娘子只是個續絃,她唯一的親生兒子只有一個三郎顧廷煒。

想到這些,再聯想到顧偃開的對幾個兒子的區別對待,徐章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大兒子體弱多病,又是小秦氏大娘子的親生姐姐留下的血脈,顧偃開素來便對他極為疼愛,又是嫡長子,日後的寧遠侯,前程就不說了,就這副藥罐子一樣的身子骨,說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

三兒子顧廷煒,是小秦氏大娘子親生的,日後便是顧偃開去了,小秦氏也定然會替他謀劃,而且小秦氏的背後還有東昌侯秦家做靠山。

雖然如今東昌侯府已經接近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能幫襯上一些。

可顧二的外祖家呢?

區區鹽商之家,便是家裡頭的銀子堆山碼海又能如何?

沒有權勢,還不是隻能任人魚肉,由人宰割。

顧偃開自顧廷燁小時候開始,就對他極為嚴厲,手把手的傳授其武藝,其用意和心思不言而喻。

這些徐章也不是沒有和顧廷燁提過,顧廷燁父子倆之間的關係,據徐章所知,就沒有緩和過,一直都處於冰點之中。

………

午時剛過,兩人簡單了用過午飯之後,便在淮陰城外告別。

徐章帶著徐章和五十禁軍,三十親衛,攏共八十多號人,走的是陸路,一路北上往汴京的方向而去。

顧二則只帶著小石頭一人,往廬州而去。

等徐章回到汴京的時候,已經將近八月了,正是一年之中最熱的一段時間。

回到汴京,徐章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洗漱,好好休息一下。

而是徑直去了皇宮,遞上奏摺。

御書房裡頭,嘉佑帝正在批閱奏摺,旁邊的一應宦官都不敢吱聲,生怕打擾了嘉佑帝。

倒不是怕嘉佑帝責怪,而是擔心攪了嘉佑帝的興致,平浪費嘉佑帝的時間,到時候又得批摺子到大半夜去了。

在嘉佑帝身旁伺候的老太監還是以前的那位,姓趙,極得嘉佑帝的信任,被委以重任。

門口伺候的小太監得到訊息,怕打擾了嘉佑帝,便只能先悄悄稟報這位趙內官。

趙內官聽了稟報之後,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容,趁著嘉佑帝看完一封奏摺的空擋,邁著碎步走到嘉佑帝身側,低聲說道:“陛下,去歲被派去淮南賑災的小徐大人回來了,如今就在殿外候著呢。”

嘉佑帝剛剛把下一本奏摺拿到手裡,還沒來得及翻開,聽到趙內官的話,忽然就來了興致:“徐愛卿回來了?楊愛卿不是說還要一陣子嗎?”

當初因為天聖教的事情,徐章主動請纓留在淮南,以身做餌,想要誘出幕後主使的事情楊啟平可沒有半點隱瞞,一五一十全都回稟了嘉佑帝。

天聖教之名早已因為皇城司的緣故傳入了嘉佑帝的耳中。

“宣!”嘉佑帝有些好奇,也來了興致,便放下手中奏摺。

“宣淮南安撫副使者,集英殿修撰,徐章徐大人入內覲見!”

趙內官那沙啞而又尖銳的的聲音遙遙傳出殿外。

徐章被引入殿中,恭敬的衝著嘉佑帝施禮道:“臣,淮南安撫副使,集英殿修撰徐章,參見陛下。”

嘉佑帝笑道:“愛卿平身!”

“謝陛下!”

“淮南一行,辛苦徐愛卿了!”

“微臣領受朝廷俸祿,得陛下提拔,為陛下分憂,是微臣的職責,何來辛苦之說!”

“愛卿果真是朝廷肱骨!”

“微臣愧不敢當!”

········

君臣二人寒暄了幾句之後,嘉佑帝便問起了徐章在淮南的事情。

賑災之事嘉佑帝雖然一早便聽了戶部侍郎,也就是這次淮南安撫使楊啟平的回稟,但嘉佑帝就是想再聽一聽徐章是怎麼說的。

徐章理了理思緒,躬身拱手,朗聲說道:“賑災事宜相比楊侍郎和賀院正已經回稟了陛下,微臣就不多做贅言了,微臣就給陛下說一說,這個天聖教的事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