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撒尿和泥（1 / 1）
混元大羅金仙是仙人之巔，證得混元便是聖人，如今通天道人跌出聖人之位，若是任由廣成子修成混元大羅金仙，必定替下通天道人的聖人之位。
這也是廣成子來到金鰲島卻不去求通天道人反而來找更為難纏的無當聖母的原因。
想通此節，無當聖母明眸一轉，歉意一笑，“不瞞師兄，師尊最是疼愛小師妹，自師妹仙去，那件龜甲就留在師尊身邊，每逢師妹忌日，師尊都會拿出龜甲念懷一番。最近又快到了那日，師兄不妨問問師尊他老人家罷。”
“這……”廣成子捻著白鬚犯了難，心道：“通天道人心胸狹窄，有仇必報，那龜靈聖母之死和我脫不開干係，此時去求他，不被打殺了才怪，更何況讓我證得混元果位，他必然不願！”
就在廣成子左右犯難之際，小小茅屋內伸出一個小腦袋瓜，清靈聲音清脆的問道：“師姐，是哪位師兄回來了，清靈怎麼不曾見過？”
她懷裡抱著嬰兒，顛顛兒跑到近前，歪頭問廣成子：“你這白鬍子從哪裡來，我叫清靈道人，這是我徒弟風靈道人，清靈首徒哦，你有沒有？”
廣成子一時間跟不上清靈跳躍的思維，面對一連串的問題不知先從哪個開始回答，他注視著面前精靈古怪的小女孩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懷中翻天印躍躍欲動，廣成子福至心靈，恍然大悟，他雙目圓睜指著清靈驚道：“是你！龜靈聖母，你竟然能再世為人？！”
廣成子與龜靈聖母多次交手，翻天印對龜靈聖母的魂魄感知極為敏感，是以他一眼看破小清靈就是龜靈聖母的轉世。
無當聖母一時不小心，忘記這茬，暗暗後悔，她怒斥清靈道：“清靈！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毫無禮數，滾回房去！”
小清靈長這麼大還沒被罵過，就是通天道人的責罰也是輕聲細語叮嚀囑咐，哪受過這等委屈，眼睛一紅，哇一聲哭出來，扭頭跑回茅草屋裡。
無當聖母大袖一甩，俏臉含霜，冷聲道：“這裡沒有什麼龜靈聖母，萬年龜甲也不能給你！師兄請回，再多糾纏，休怪師妹不客氣了！”
廣成子呵呵一笑，收起誅仙劍，意味深長道：“師叔手段驚天，好一手偷天換日的再造之術，難怪師妹對誅仙劍都不放在眼裡，有此等巧奪造化的迴天之術，碧遊宮不出多時，必然又是萬仙來朝的鼎盛局面！”
廣成子眯起雙眼，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今日所見所聞，在下一定如實稟報師尊，由他老人家仔細定奪！”
說罷，就要御劍而去。
“慢著！”無當聖母何等人也，豈會輕易受人制肘，身形一閃擋在廣成子面前，“碧遊宮如今勢微，但也不是你廣成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好似聽到天大笑話般，廣成子哈哈大笑，“你想留我？封神一戰，師妹雖不曾大打出手，哪怕你在萬仙陣中提前撤離，飽受天下人指責，但廣成子明白，你才是師叔最出色的弟子。”
話鋒一轉，廣成子接著道：“在此之前廣成子對你還頗為忌憚，但如今……”
他手掌一翻，誅仙劍握在手心，感受仙劍上傳來一陣陣強烈的殺意，廣成子目光狠辣，“只怕廣成子劍下又要多一條亡魂！”
“那便試試看！”
話音一落，無當聖母身形晃動，根本不在意誅仙劍，一掌拍向廣成子。她雪白的掌心藍光幽幽，看起來就不同凡響。
廣成子不敢大意，祭起誅仙劍，神念一動，一劍斬向無當聖母。
誅仙劍寶光沖天，揮動間彷彿帶動浩瀚星河，悍然落下，整個金鰲島微微顫動，似乎難以承受誅仙劍的無盡威勢，就要四分五裂般。
倏地，一縷清風掃開誅仙劍，沖天劍光蕩然無存，廣成子和無當聖母皆是一愣，一個浩然中正的聲音傳來：“廣成子，你可知罪？”
碧遊宮上方虛空，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道虛影，盤膝而坐，老道面帶肅殺之氣，不怒自威，不是通天道人還有誰。
廣成子慌忙跪倒，一頭磕在塵埃裡，連聲道：“廣成子知罪！”
敢在金鰲島妄動誅仙劍，便是罪大惡極。
不過通天道人似乎懶得和他就此糾纏，“你能證得混元乃自身造化，本座不會橫加阻攔，那龜甲是我徒清靈所有，本座不便自作主張。無當，你將清靈喚來，問她意見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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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靈仔細打量面前哭哭啼啼的小美人，長長睫毛睫毛上掛著淚珠，巴掌大的小臉有點嬰兒肥，這會左抹一把鼻涕，右抹一把眼淚，抽抽噎噎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陳風靈怎麼也難以相信這小丫頭就是那個脾氣暴躁的龜靈聖母。
聽見廣成子認出清靈真身，陳風靈也意識到，事情鬧起來，不管萬年龜甲多重要，肯定是保不住了。但聽無當聖母的語氣，似乎鐵了心不想給。
已經代入碧遊宮一員清靈首徒身份的陳風靈，暗暗轉動腦筋，可琢磨歸琢磨，他陳風靈現在畢竟是個嬰兒，生活自理都是問題，什麼也做不到。
臉哭成個小花貓的清靈，擦擦鼻涕，啞著嗓子道：“小徒弟，現在都欺負我，徒弟你趕快長大，給師父……嗯？徒弟你是不是餓啦？”
看陳風靈眉頭皺在一起，肚子咕嚕響，這個不靠譜的師父終於想起來，撿來的便宜徒弟好像還沒吃過東西呢，清靈對趴在一邊的玄龜招招手，
“去，給你師兄找點吃的來。要最好的！”
大玄龜通人性地點點頭，身子一扁出了茅屋，一溜煙地去了，一會功夫，嘴裡叼著一串晶瑩剔透的葡萄回來，交給清靈。
小清靈摘了碩大飽滿的一顆，去了皮塞進陳風靈嘴裡，嘟囔道：“乖風靈，多吃些快快長大……”
陳風靈早餓壞了，也沒客氣，張口就吃。
殊不知，金鰲島靈氣盎然，一草一木壓根就沒有普通的，就玄龜銜來這串葡萄來說，十年開花，百年結果，放在島外，說它是仙丹亦不為過。
陳風靈肉體凡胎，哪裡承受得住這等靈氣。
這師徒倆人，一個不懂事，一個沒長牙，一個敢喂，一個敢吃，整串葡萄一個沒剩。
這時，只能屋外無當聖母的聲音傳來，“清靈，師尊喚你，還不快出來！”
罪魁禍首清靈不耐煩地去了，只剩下陳風靈和大玄龜在茅屋裡，陳風靈肚子裡開始了翻江倒海。
肚子疼的厲害，陳風靈心想一定是大玄龜摘的葡萄不水靈，吃壞了肚子。
知道這張床以後便是他的根據地，他可不想吃喝拉撒都在被窩裡，一翻身，掉下床去，幸好大玄龜通人性，龜殼一挺，把他接住。
這時候陳風靈才看清，剛剛自己身下哪裡是什麼床。
花紋交錯，形成了一副玄妙圖案，光華流轉，非金非玉卻隱約寶光吞吐。這分明就是個超級大龜甲！不用多想也知道，恐怕廣成子所求，就是它沒跑了。
想到此節，陳風靈心說，反正也留不住，得不掉先毀到。
說完，扎撒起小短手爬進大龜殼裡，找了隱蔽角落。
“噼裡啪啦！”
“噗——嗤！庫嚓嚓！”
“撲——嚕嚕嚕……”
好一通酣暢淋漓，陳風靈從懷裡掏出那份血書，他知曉了身份，留著也徒增傷感，擦擦屁股，隨後扔在龜殼裡。
在經過尿尿和泥、塗抹均勻的一通操作後，陳風靈爬出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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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靈，師尊讓我問你，那個對你非常重要的萬年龜甲，白白送給這個欺負師姐的人拿去煉丹，你可願意？”
無當聖母把“非常重要”和“欺負師姐”幾個字咬得很重。
廣成子心說，按這個說辭能給我才怪。
他忙搶前一步，堆起笑臉和顏悅色地對小清靈道：“清靈師妹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在下廣成子，願意拿掃霞衣、落魂鍾、番天印、以及誅仙劍換師妹平平無奇、不堪大用的龜甲！”
小清靈剛被師姐罵過，還在記仇，哼一聲，小腦袋一扭，不去看她。
再聽廣成子一說，如雷貫耳？不同凡響？小清靈不自覺挺起“平平無奇”的胸脯，笑意悄悄攀上眉梢眼角，要不是小嘴抿得緊，怕是早笑出聲來。
“嗯……”清靈裝模作樣背起手，清清嗓正準備一番說辭，廣成子還以為她不願意，生怕被拒急忙又道：“你不是剛收了清靈首徒風靈道人麼，若是沒有見面禮，他以後怕是被人笑掉大牙啊~”
清靈首徒被笑掉大牙？幾乎沒有猶豫，小清靈斬鐵截釘道：“換！”
不顧無當聖母的懊惱臉色，通天道人拂塵一甩，茅屋中的萬年龜甲倏地出現在廣成子面前。
“啊哈哈~如此，廣成子謝過師叔師妹成全！”廣成子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背起龜甲就要御劍而去。
“嗯？”碧遊宮上方的老道劍眉微微一挑。
廣成子啊一聲反應過來，連忙從渾身上下往出掏寶物，因為掃霞衣就穿在身上，急急忙忙往下脫。
小清靈眉開眼笑地摟起誅仙劍、落魂鍾、翻天印擺擺手道，“剩下的破爛兒你自己個留著吧，我徒弟看不上。”
廣成子生怕通天道人再反悔，背起龜甲，二話不說御起仙劍，徑直而去。
夕陽下，負甲御劍的廣成子，搖搖晃晃就像……
正為省下一件至寶暗自欣喜的廣成子突然抽抽鼻子，怎麼這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