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馬上磕頭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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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要來了。

碧遊宮十幾年的生活,陳風靈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西行取經的使命,聽臨同一說他才想了起來,令他深感驚訝的是,原來西行背後的真正的發起者竟然是鴻鈞老道。

他很喜歡目前的生活,有蘿有御,還有個能在兩種風格之間自由切換的女媧娘娘,打架有通天教主,既然如此,何必跋山涉水的去西天取經?

況且,陳風靈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原本的唐三藏一路順風順水,他穿過來可好,第一件事就是先死了媽,緊著天打雷劈,歷史早已面目全非,五行山下壓的是不是猴子陳風靈都不敢肯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諸天神佛幾乎被他那可愛的師尊芬芳個遍,重走西遊路,他絕不可能像唐三藏那樣遊山玩水吹吹牛就輕輕鬆鬆登上靈山的。

陳風靈陷入兩難之間,如果鴻鈞老道指定他必須西行,又該如何是好?

通天教主和女媧娘娘隨小道童走時,娘娘眼神一飄,把無當聖母也喊了過去,說要一起見見世面,其實,她是不放心無當聖母,生怕在她前腳走,後腳後院就起火。

陳風靈不禁感慨一嘆,人與人之間的最基本信任呢?有時候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真準。

眼下碧遊宮做主的正是在陳風靈面前晃來晃去的小丫頭——清靈。

吃飽喝足的小清靈繞著陳風靈轉了一圈又一圈,見陳風靈皺著眉頭髮呆,好像沒看見自己似的,跺了跺腳,粉嫩小手扯住陳風靈耳朵搖搖晃晃,嘟著嘴巴道:“小徒弟,你在想什麼啊,師父好無聊好無聊呀……”

陳風靈疼的齜牙道:“慢點慢點師父,把徒弟耳朵扯掉,出去還是丟你的臉。你又想幹嘛?”

小清靈蹲在陳風靈面前,齜著小虎牙,一臉“還是你瞭解我的”表情,她嘻嘻笑著,貼近陳風靈耳朵,吐息如蘭道:“小徒弟,今天碧遊宮沒人啦,我……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陳風靈嚇了一跳,他深知眼前這個人的無知無畏,在聽得陳風靈說過牛排的美味之後,當晚就把金鰲島唯一的老牛騙來,要做牛排,若不是奎牛通靈性,拔腿就跑,還真有可能被她得逞。

在她眼裡沒有什麼是可怕的,所以當清靈說出“大膽的想法”四個字時,陳風靈斷然拒絕道:“危險的少女喲,收起你的膽子罷。師尊不敢罰你,但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奎牛殺不得!”

清靈踢了這個膽小的徒弟一腳,恨恨嗔道:“在你眼裡,師父我就只會吃吃喝喝嘛?”

難道你不是麼?對她和通天各論各的陳風靈無奈道:“那師父你想怎樣?只要不殺奎牛……差不多的事兒都成。”

清靈喜得眉開眼笑,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我想去長安。”

陳風靈聞言腦袋搖得撥浪鼓一般,“這可不行,師尊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我勸你快換個願望,奎牛都可以商量,這個真不行。”

在清靈聽說了那座輝煌的不夜城之後,滿腦子都是整條街的雜耍、小吃,高大的城牆、遍地的酒樓,那一切對她來說,夢裡都想象不到。

還有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肩接踵。清靈對此嚴重懷疑,人間真有那麼多人麼?金鰲島這麼大才五六人。

清靈鬧騰過無數次,都被通天教主義正言辭的反駁回去: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並且把造謠者陳風靈關了十五日禁閉。

教主三令五申,想折騰可以,金鰲島隨便折騰,但僅限於金鰲島領土、領空、領海。別說清靈,陳風靈,無當聖母都不許出島。

陳風靈明白他這是患上了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他可不敢反抗,至少目前不敢。

清靈氣苦,蹲在陳風靈面前板起臉努力釋放殺氣,奈何她那嬌俏模樣實在沒甚麼殺傷力,她無奈的捧起陳風靈胳膊搖啊搖啊,帶著哭腔道:“既然是大事,師尊他們肯定要商議幾天呢,咱們就偷偷溜出去玩上一天,日落就回來嘛!”

眼看陳風靈依然無動於衷,清靈又急又氣,“好不容易等到個機會,徒弟,你真想師父永遠關在碧遊宮嘛!”

陳風靈啞口無言,師父自幼生活在碧遊宮,她的世界只有眼前這麼大,認識的人也只有寥寥幾個,在自己和她吹噓各種故事時,清靈滿眼滿心寫滿了嚮往和羨慕。

那是對自由的渴望。

一看徒弟仍舊低頭不語,清靈只好垂著眼簾默默坐下,她搓搓鼻子,輕輕晃動手腕,空靈悅耳的鈴聲隨風飄蕩,幽遠悠長,她的目光也隨之望向天際。

那黯然神傷的模樣,令人動容。

……

“哎呀,師父你不許亂動!”

陳風靈用力拍了拍趴在後背上初次出遠門,興奮不已、胡亂指點方向的小師父,一陣頭大。悔不該一時心軟矢口答應下來,不然也不會迷失在茫茫大海上。

清靈在身後喳喳叫道:“風姐姐說過,一路往西就到了陸地,那邊就是大唐。”

陳風靈停下腳步,手搭涼棚朝遠處張望,以他目前的地仙修為,腳踏誅仙劍,瞬息百里,按道理早該看見地平線才對,但現在的情況是,周圍一望無際全是大海,蔚藍一片,正應了前世那句俏屁話,大海啊全特麼是水。

就在陳風靈師徒兩人進退兩難之際,腳下海水沸騰般咕嚕嚕開始冒泡,緊接著一道水柱沖天而起,陳風靈反應極快,急忙後退,還是被澆了一臉水花。

清靈搖搖腦袋,抖落頭上水珠,定睛一看,頓時柳眉倒豎,嬌聲喝道:“你哪來的妖精,沒看見上面有人嗎?”

那是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女,身材勻稱苗條,一身素白宮裝,束腰之下,尤顯得那小蠻腰盈盈一握,圓潤的鵝蛋臉滿是驚慌焦急,她腳踏滾滾浪花,渾身上下不沾一絲水跡。

看見陳風靈師徒,少女也嚇了一跳,可隨後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

宮裝少女像看見了救命稻草般急急靠過來,驚魂未定的哀求道:“仙人救命!有人要殺我!”

她說著話,不住回頭往後看,好像身後有人在追趕。陳風靈不著痕跡的御劍退了退,和少女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嚇!”清靈定定望著少女,一臉疑惑,吃吃問道:“誰……誰要殺你,你不是妖怪嗎?”

“小女子家住長安城,前日到沿海的姑媽家小住,在觀海時候被水妖抓住,囚在水宮多日,那賊人想要對我……我誓死不從。趁那水妖喝醉,我換了侍女衣服,繞過侍衛,這才逃了出來。那妖精馬上要醒了,上仙救我……”

生怕那水妖趕來,少女這番話說得炒豆般又急又快。

陳風靈笑吟吟看著她,故事隨你說,信你算我輸。白娘子找物件,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怎麼他第一次出門就碰見這種強搶民女的破事。

茫茫大海上的少女求救,無異於深山老林找家人的白骨精、捆綁界繩藝達人聖嬰大王、葡萄架旁衣衫半褪卻媚眼如絲的潘金蓮,全是坑!

而且那浮誇的演技,別說大碗寬面,連雞哥、掰比都趕不上。

最最重要的是,她都沒說那句經典臺詞: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

陳風靈笑呵呵道:“啊,你家長安,那長安在哪個方向?你說你是民女,那你怎麼做到在水中趕路如履平地的?”

少女快哭出來了,急急解釋說,“陸地就在你們身後呀!那人怕我不能在水下常駐,給了我一顆避水珠,你看啊。求求你們了,我還有家人父母等我回家,只要你能救我……我下輩子給您做牛做馬!”

呸!陳風靈感覺自己的相貌被嫌棄了。這是第一次。

眼看少女果真從懷裡掏出一顆泛著瑩光的乳白珠子。陳風靈依然懷疑,但架不住有人深信不疑啊,清靈眼含淚花,啪地在陳風靈腦袋上扇了一巴掌,“徒弟,我怎麼教你的?人家那麼可憐的……”

清靈話還沒說完,平靜的海面突然竄起數十條水柱,帶起團團水霧,有了前車之鑑,陳風靈身形急退,打了一個響指,疾風如箭,瞬間擋住四散的水花。

水霧散盡,數十個面容怪異手握鋼叉的怪物露出真容,那群怪物眾星拱月般簇擁著個身披銀色鱗甲的男子,男子二十多歲模樣,手裡一杆長槍,他倒和那群怪物大大不同,面冠如玉,目光有神,頗為英武。

“就是他!”宮裝少女尖叫一聲,一溜煙躲到陳風靈身後,她倒機靈,看出少年對後背上的女童言聽計從,索性貼近女童道:“就是他要抓我,仙子救我。”

嗯?仙子?清靈不自覺的挺起了她的平平無奇,雖然俏臉依舊繃著,但緩緩勾起的嘴角已經表明了心底的受用。

宮裝少女察言觀色,悄聲咬著清靈耳朵道:“小女子回去以後,一定把仙子的傳奇事蹟廣傳天下,讓仙子名傳三界,聲蓋三皇!”

廣傳天下?名傳三界?比師尊還有名?清靈腦門一熱,全身飄飄然,在陳風靈腦袋上一拍,嬌叱道:“徒弟,揍他們!”

陳風靈翻了翻白眼,你知道怎麼回事就揍人家,再說你徒弟這點地仙的修為,真不夠橫行霸道的。

關於修為,通天教主比陳風靈還無奈,嬰兒時便能迎來亙古第一天劫,說是天賦異稟算謙虛了,怎麼十八年幾乎沒有任何寸進?

娘娘給未婚夫辯解說,仙路縹緲,基礎牢靠才是正途,不然早晚墮入心魔,身死道消。

教主氣不過,每次看見陳風靈打坐,便恨鐵不成鋼的譏諷,嗬!又在打基礎呢?十八年了,夠牢靠的。

群妖中的男子皺眉看了看陳風靈師徒,沒做聲。望著宮裝少女道:“小瑩,你明知逃不掉的,為什麼還要逃呢,我哪裡對你不好?乖乖和我回宮罷。”

宮裝少女冷聲道:“不願意就是願意。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她一指陳風靈,“我寧可嫁給他也不嫁給你!”

少女,你很危險,什麼特麼叫寧可……也不,陳風靈斜了宮裝少女一眼,這是第二次。

相貌還算周正的男子凝視著陳風靈,只見他男生女相,眼眸柔和,嘴角始終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劍眉飛挑,平添一分狠戾。一襲天青色古樸道袍的修襯下,身材愈顯修長。

此時陳風靈腳踏仙劍,周身上下清風習習,衣袂翩翩,長髮飛舞。自有一股淡然出塵、超脫凡俗的瀟灑風流。

男子不禁心生嫉恨,暗道,此子果然相貌不凡。

再一看陳風靈周身靈氣洋溢,劍氣凜冽,分明只有堪堪地仙修為,連靈光內斂還未做到。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不過某小門派剛出山的毛頭小子而已,也許只是僥倖渡過天劫的野仙,門派都沒有。

男子輕蔑地橫了陳風靈一眼,傲然道:“一個只有地仙修為的小小雜仙而已,瑩瑩,你的眼光著實太差了些。”

宮裝女子咬著紅唇,飛快看了陳風靈一眼,氣道:“那也比你強!”

男子終於把目光徹底落在陳風靈身上,噗嗤一笑,昂首道:“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整個東海我說了算,不是什麼人你都招惹得起的,我勸你趕緊滾,不然,你和你背後的師門都承受不住在下的怒火。”

陳風靈撇撇嘴,看傻子似的望著男子,“忍你半天了,別給臉不要臉。”

清靈眼看還有人比她還囂張,從陳風靈後背下來,自己藉手腕上的法寶銀鈴勉強憑空而立,拍拍陳風靈後背,虎著臉道:“去!徒弟,揍死他!”

那男子正對陳風靈的無禮惱恨,臉色漲紅,忽聽清靈出口,這才注意到這個容貌嬌媚到極點的女童,他雙眼放光,匆匆招呼手下,聲音急促道:“快快快,給我圍住,千萬不要讓這女童跑了!”

男子死死盯著清靈,毫不掩飾眼裡的淫邪,激動不已的搓手道:“如此清麗無儔的女童,真是百年難遇!都手腳乾淨些,粗手粗腳的磕了碰了老子殺你全家!”

那群手握鋼叉、面容怪異的精怪嘿嘿淫笑著圍上來,那一雙雙眼睛裡,陳風靈三人彷彿隨意凌辱肆虐的貨色。

男子滿眼都是嬌柔可人的小清靈,完全沒注意到,陳風靈腳下的仙劍已消失不見。

颯!

陳風靈三丈外的海水微微一頓,時間彷彿停頓了半息,圍上來的幾十個手握鋼叉的小妖一愣,一臉迷茫,他們只見到陳風靈手裡長劍一揮,等了半晌後,

“哈哈哈……”

“故作玄虛!”

“嚇俺一跳!”

一眾小妖鬨然大笑,笑著笑著,聲音戛然而止,他們發現腰上一道細細紅線,緊接著下半身竟然詭異的失去知覺,齊刷刷的斷開。

“啊——啊……”

在一片哀嚎慘叫中,發號施令的男子還未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只見那個清秀非常的少年從容淡然道:“我要是你,就馬上磕頭道歉,然後滾蛋。不然,你和你背後的師門都承受不住在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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