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怎麼可以變態到這種程度!(求追讀啊~~)(1 / 1)
天藍在大小姐的操控下離開“北城名苑”小區,向著隱藏吳有志的倉庫出發。
雖然很想知道對方是怎麼逃脫大小姐的追捕的,但是大小姐明顯在氣頭上,寇勳非常識趣的選擇閉嘴,繼續翻閱大小姐提供的案卷材料。
經過剛才的還原和與檔案材料的比對,寇勳基本瞭解了這115個人的死亡過程,他結合現場照片、致命傷口、辦案人員拍攝的現場錄影,雖然不知道這位網路高手出於什麼目的,但基本上認同了這位神秘人物所作的大部分還原,唯獨有兩個地方感覺明顯不具有合理性。
第一,被施暴女孩的死亡過程。
被施暴之後就那麼死了?
施暴者還穿回衣服,再把自己活活撞死?
太假了。
網路小說都不會這麼寫好吧。
第二,每一層都沒有留下倖存者。
如果只是出現一次的話,那還可以用巧合來解釋,但連續5層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那就不再是巧合,而更應該是寇勳得出的結論——現場有補刀的第三者!
那麼,結合這兩處不合理之處,就基本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施暴者就是這個第三者!而那個男子也並非自殺,而是被這個施暴者撞死在牆壁上!
在這場血腥的廝殺開始之後,這個第三人就躲在現場某個地方觀看,他等待每一層的勝利者出現之後,親自出場,殺死這個勝利者。
可是,他為什麼要對這個女孩和這個男子特殊處理?
他又是如何保證這個女孩和這個男子沒有被其他人殺死的?
從現場的廝殺情況看,這些人明顯失去了理智,所實施的行為也是無差別式的屠殺,根本不可能對這個女孩和這個男子手下留情。
除非——這兩個人提前被兇手抓了起來!
然後,在所有的廝殺結束之後,兇手把二人帶到一層大廳,讓他們親眼看到所有人的死狀,再對女孩施暴,最後再把那個男子活活撞死!
分析到這兒,寇勳已經有種不寒而慄、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彷彿看到這個兇手威脅著這一男一女,將他們從五層帶到一層,當著他們的面將每一層的勝利者殺死,享受二人因為失去所有親人、因為看到自己的親人當場被殺而帶來的快樂。
然後,兇手再把二人帶回一層,對女孩施暴,逼迫男子觀看施暴的過程,再把徹底陷入絕望的男子——活活撞死!
“大小姐!這世界上會有如此變態的人嗎?”
想到這兒,寇勳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但是,這是結合現場情況能夠得出的唯一合理的結論啊!
大小姐注意到寇勳的異常,雖然情緒仍舊不佳,但還是追問道:“什麼人能把我們的城主大人嚇成這樣啊?”
寇勳整理了一下情緒,把自己的分析、推理過程全都說給了大小姐。
聽完之後,大小姐也陷入了沉默。
天色逐漸變暗,天藍行駛在車流之中,不再加速,不再超車,只是跟在前車之後慢慢前行,即使因為擁堵慢的如同在爬行,大小姐仍舊沒有加速超車的想法。
她把所有的資料、現場照片、錄影資料和網路上收集到的資訊進行了彙總、推演,反反覆覆的進行了無數次,最終得出的答案只有一個。
寇勳的結論是唯一可能的答案。
怎麼會有如此心理扭曲的人?
不,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啊。
“寇勳,你,你為什麼要把這個結果告訴我!討厭!討厭!討厭!嗚嗚——”
大小姐竟然——哭了!
雖然是個程式,卻從產生的那一刻就朝著完全模擬人類的方向在努力,但在好不容易成為無限接近人類的存在,有了情感,有了自我意識之後,卻發現人類竟然可以如此醜陋、如此扭曲、如此畸形!
大小姐——崩潰了。
寇勳也好不到哪兒去。
從目前的情況看,這個滅門案並非什麼疑難複雜案件,現場有太多的證據可循。
所有人陷入無意識、無差別廝殺的原因。
女孩被施暴後體內的體液。
女孩死亡的原因。
女孩和那個男子被以如此殘忍、變態的方式殺死的原因。
太多線索了啊。
如果所料不錯,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滅門案,這就是一場報復性的——情殺!
或許是因為妒忌,或許是因為被拒絕後的痛苦,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但性質都不會改變。
女孩和那個男子應該是一對情侶,兇手喜歡這個女孩,向女孩表白後被拒絕,又發現女孩拒絕自己的原因是因為和那個男子相愛,於是——這個兇手謀劃了這場滅門案。
寇勳調取了女孩和那個男子的檔案。
死者姓名:聶珍珍,聶廣春之孫女,20歲,廢都城聯合大學大一學生,校學生會文藝部幹事。
死者姓名:向子才,24歲,廢都城聯合大學大三學生,校學生會副主席。
果然!
寇勳又調取了案卷中的詢問筆錄。
當時的承辦人倒也負責,走訪了聶珍珍和向子才的大部分同學,得出的結論是一致的——二人是情侶關係。
那麼這個兇手也應該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
至少會和聶珍珍有交集才是。
不過,想起聶家從事的醫藥生意,寇勳立刻找出了答案。
一切都對上了。
另外,從卷宗材料顯示的內容看,當時的承辦人也發現了聶珍珍和向子才被特殊對待的情況,也應該推理出了同樣的結論,否則的話,他不會對二人的同學做這麼詳細的調查、詢問。
可是,他為什麼沒有把這個兇手揪出來?
這起看似聳人聽聞,實際上偵破並沒有多大難度的案件,為什麼會成了久拖不久的懸案?
寇勳調出了檔案中的立案審批表格。
承辦人——魏恭。
“大小姐,幫我調取一下這個魏恭的檔案材料。”
“哦,好。”
大小姐無精打采的,明顯還沒有從剛才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把這種事告訴你的,下次不會了好吧,再也不會了。”
“嗯,我知道你心裡也不好受,所以才會說出來,讓我幫你分擔,哎,寇勳,你們人類怎麼這麼可怕啊。”
“人類有時候很美,有時候很醜陋,但這就是人類,一種有了靈智的動物。既然是動物,就會保留動物的本性,比如獅子,新的雄獅會殺死之前雄獅的幼崽,哎——”
“好了,你不要在安慰我了,這件事跟獅子有什麼關係。”
“呵呵,是啊,是沒什麼關係。”
大小姐調出了魏恭的檔案。
魏恭,新元33年出生,新元56年加入北城區守備處,新元63年提升為守備處副處長,新元65年12月調任城主府守備局辦公室秘書處工作,新元68年6月提升為辦公室副主任。
看似簡單的履歷,但如何和滅門案的時間點對比,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平凡之處。
滅門案發生於新元65年11月11日,此時的魏恭是北城區守備處副處長,承辦這起重大案件理所應當,從卷宗材料顯示的內容看,他也找準了案件的突破口,開始了有效的調查。
可是,新元65年11月20日,聶廣春出現之後,他就於次月被調離,還直接進入了守備局辦公室秘書處工作,這是為什麼?
在重大案件出現重要人證的時候,案件的承辦人竟然被調離了!
之後,聶廣春被人非法囚禁了三年,新元68年5月再次出現之後,魏恭於次月被提拔為辦公室副主任。
這是種獎勵嗎?
不對!
從魏恭在關鍵時刻被調離來看,他是不被信任的,從守備處的副處長被調任到守備局辦公室秘書處這一點看,他從一個一線辦案人員、大有前途的副處長,被調任到文職崗位,還沒有任何職級待遇,魏恭並非得到了提拔,他應該是被人監視了起來。
所以,聶廣春再次出現的這次提拔不是獎勵,而是——安撫!
這個魏恭和劉波、司馬有光不是一條心。
看來有必要見見這位魏恭了。
寇勳從人員檔案中調出了魏恭的電話。
…………
“來,老魏,深一口!深一口!”
莊智慧坐在一個燒烤攤旁邊,端起一杯酒,向坐在他對面的魏恭不停的勸酒。
這個燒烤攤就在城主府後牆外的一個角落裡,位置偏僻,也沒有什麼招牌,每天都會在8點以後,等城主府的人都下班了,才開始營業。
老闆是位60多歲的老人,帶著副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不像是以賣烤串為生的人,但烤的串卻非常好吃。
莊智慧下班之後非常喜歡來這兒吃烤串,今天更是穿了一身考究的衣服,拉著魏恭來到了這兒。
魏恭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白開水,象徵性的喝了一口。
“我,不喝酒。”
“喝,必須得喝!”
莊智慧把自己的酒杯遞到魏恭眼前,迷離的眼神,不清楚的口齒,通紅的臉蛋,明顯是已經喝高了。
“無論如何,今天你都得喝了這杯!”
“哦?”
魏恭面色較黑,稜角分明的五官,個頭不高,板寸頭,眼神銳利得像只鷹。
他再次打量了一番莊智慧。
莊智慧一身筆挺的西服,裡面穿著白色的襯衣,打著金黃的領帶,臉上還戴著副金絲邊的眼睛,就連留了多年的兩撇鬍子也剃掉了,乾乾淨淨,和地邊攤吃燒烤的形象格格不入。
今天的莊智慧,似乎不太正常啊。
“老莊,你今天有什麼大喜事嗎?”
“大喜事?呵呵,是啊,大喜事啊。”
莊智慧收回酒杯,一飲而盡。
“老魏啊,你這一手,高!實在是高啊!”
莊智慧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魏恭眉頭一皺,但憑藉多年的刑事辦案經驗,還是剋制住了肢體的小動作,拿起一根烤串,吃了一口。
“嗯,味道真是不錯!”
“是不錯,這麼多年,你終於得償所願了啊。”
魏恭仍舊吃著串,對莊智慧的話不置可否。
莊智慧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我說老魏,今天咱們哥倆敞開了說,敞開了聊!你我是同班同學,同寢室的哥們,一起進的守備處,我去了舊城區,你去了富人窩,我跟了司馬有光那個王八蛋,你那,跟了大名鼎鼎的劉一刀處長。”
“老莊,你喝多了吧?司馬局長是我們的領導,你——”
“他tm就是個王八蛋!一個破皮無賴!一個天殺的東西,一個,嗚嗚——”
說著說著,莊智慧竟然哭了起來。
魏恭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看著這位老同學、老領導,心裡卻沒有半分同情的感覺。
“老魏啊,你當時給我出那個黑心城主的主意的時候,我就覺出來有問題,我就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坑,可是那,你個老小子裝了那麼久,裝得跟個沒脾氣的羊似的,我就信了,哎,現在想想,都是命啊,命啊——”
說完這話,莊智慧站了起來,抓起剩了半瓶多的白酒,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下來。
之後,他又看了看魏恭,說道:“今天你,你請客!老魏啊,哥哥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說完這話,莊智慧晃晃悠悠,邁著錯亂的步伐,向著城主府走去。
魏恭看著越走越遠的莊智慧,看著他剩下的那杯白酒,端起來一飲而盡,嘴角終於露出了微笑,他趕忙用雙手捂住嘴,發出“哈哈”的笑聲,眼淚卻奪眶而出,不知道是因為情緒的起伏,還是因為莊智慧的那杯白酒。
“老闆,給我加一個大腰子!哦不,兩個!兩個!”
“好!”
老闆爽快的答應,他抬頭看向城主府的大樓,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叮鈴——!”
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魏恭調出手腕上的投影電話,發現來電話的人的姓名之後,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中充滿了驚詫和愕然。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魏恭,是吧?”
“嗯。”
魏恭先是看了看左右,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把電話貼到嘴邊,壓低聲音說道:“大人,您怎麼突然——”
“關於滅門案,我想和你聊聊。”
電話中傳來寇勳的聲音。
這麼快!
魏恭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寇勳不是在醫院養傷嗎?
怎麼這麼快就開始查案子了?
他為什麼找自己?
難道他已經發現——
不可能!
不會這麼快的。
雖然心裡所有期待,但魏恭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把寇勳的詢問只是當作一次例行公事的盤查,畢竟滅門案最初的承辦人是他,找他詢問一些情況非常正常。
“大人,不知道您想聊什麼?”
“這是場情殺,我基本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但還是需要向你求證一下。”
什麼!
這麼快?
魏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聽到寇勳把滅門案定性為情殺,立刻意識到他應該沒有忽悠自己。
於是,魏恭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大人,您要求證什麼?”
“劉波為什麼要袒護這個人?”
聽到這話,魏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位城主大人,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啊。
魏恭是守備局辦公室副主任,在寇勳沒有報到之前,他就已經拿到了寇勳的詳細檔案,在看完這些檔案之後,魏恭早就有些麻木的心突然開始劇烈的跳動,他似乎看到了些許的希望。
現在,一切都被印證了。
這個寇勳,果然是被芯域特別挑選出來的,目標自然是這個無惡不作、惡貫滿盈的——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