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瞌睡來,有人送枕頭(1 / 1)
欸乃山。
兩道身影筆直的站在山巔,其中揹著一柄古樸長劍的男子,望向青冥山的方向,面色不善,眸子中透著陰沉。
在他的認知中,一個宗門,一日內有一兩人突破就不錯了。
可這雲宗,突破的雷雲異象,足足四道。這就意味著雲宗內一天有四人突破,如此盛象,就算是中都的大宗門都很難見到,沒想到會出現在這雲宗。
要知道這西荒大陸,天地靈氣可是稀薄,稱得上貧瘠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一天內讓門下這麼多螻蟻突破的?
可就在他抬頭望著那天空最後一道雷劫散去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身形十丈開外,從山林中突兀地走出了兩道身影。
來人一男一女,中年男子一頭長髮,張狂不羈,倒是長髮下的面孔,有幾分熟悉,只是回憶了一番,他也沒有回憶起來在哪兒見過。反倒是中年男子身邊的女子,讓他多留意了幾分,女人面容皙白,一雙紫瞳,生得極為漂亮。
眨眼功夫,兩人就到了他們跟前。
方青鴻當先將古劍取下,目光警惕的看著兩人:“兩位,不知有何見教?”
中年長髮男子停了下來,帶著幾分張狂的口氣笑道:“小友不必驚慌,我等路過,感受到有人,便尋思過來詢問一番路況罷了。”
聞言,方青鴻神情鬆了幾分:“原來如此。此地是青冥山,原來的青冥鎮,變成了如今的青冥城,同時也是西荒雲宗旗下管理的城池。”
柳如是疑惑的看著他:“雲宗?”
看出柳如是不甚瞭解,方青鴻解釋道:“是剛建立起來一月的宗門。前不久寂冥大陸和西荒經歷了兩場大戰……”
方青鴻將三大宗門、雲宗和寂冥大陸的大戰簡述了一番。
他並沒有將雲宗葉雲的事情說出來。
眼前兩人修為都不弱於他,他正愁找不到人去噁心那殘廢,在簡述大戰的時候心裡還有幾分猶豫的計劃,便基本成型了。
柳如是聽完,心情沉重了幾分,看向身邊的女子,面色中又多了幾分淡漠。尤其是聽到柳天闕戰死,他胸腔的怒意強行壓了下來。縱然宗門那些虛偽的傢伙曾經將他心愛的女人拱手送去寂冥大陸,但老祖終歸是他柳如是的老祖,有著斬不斷的血脈聯絡。
感受到柳如是心緒的不穩,方青鴻微微皺眉,道:“這寂冥大陸的使徒,著實是一大毒瘤。現如今,原來的三大宗門,玉霄門已然成為了歷史……”
柳如是打斷方青鴻,道:“等等,你是說玉霄門在大戰中徹底滅門了嗎?”
“是啊,現如今,剩下一些宗門殘餘弟子,也都歸在了這雲宗,成了雲宗的門下弟子。”
方青鴻一直觀察著柳如是的神色,他很快篤定了一件事,眼前這兩人,尤其是這長髮男子,和玉霄門有關係。簡直是想睡覺,就有人趕著來送枕頭,他如何不高興。
柳如是氣急敗壞:“簡直是胡鬧,胡鬧!”
“不知閣下和玉霄門是什麼關係?”
“在下一路人,小友告辭。”柳如是沒有回答,眼前這青年,給他的感覺不算怎樣,卻也不想過多糾纏。
“閣下,請留步,不知閣下是否要前去雲宗山門?”
“不錯,我倒要看看這雲宗是何來歷?有什麼資格敢將玉霄門旗下的弟子合併?”柳如是本就是心情中人,沒想到自己是那個別人瞌睡送枕頭來的人,將心中的不快說了出來。
當然,他要不是這般性格,當初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孤身闖入寂冥大陸,落得如此下場。
方青鴻笑道:“倒是聽聞這雲宗背後的人極為神秘,不好惹。閣下縱然修為高強,這般闖蕩怕也是不妥當啊!”方青鴻作為萬古宗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了得。
柳如是哼聲道:“諾大西荒,大可來去自如。”
“如此,那祝願閣下旗開得勝。”方青鴻眼瞼微眯,臉上的笑容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人,不善心計之輩,比他想象的還要好對付,簡直就是一個鐵憨憨。
等到柳如是離開,徐傑有些不解:“大師兄,眼前這人,就這麼冒然去雲宗,能討得到好處嗎?”
“應該是討不到好處,但能噁心一下那狗屁的半仙殘廢,也挺好的。”方青鴻道,“那殘廢身上我感受不到靈氣,當時要是我動用師尊給的那道殺手鐧,或許結局就不像眼前這般,只能站在這裡了。”
“大師兄,那剛才的兩人能比得上你嗎?”
“自然是比不上,不過,這人身邊的那女子,我感覺不好惹。應該有強大的手段。要是抵抗了那殘廢身上半仙的無形殺氣,我就去幫他們。”
“可是師兄,那殘廢應該是一品煉體師。”
“不是還有師尊給的殺手鐧嗎?”
“不敢!大師兄,我的意思是,師妹她,值得你這樣做嗎?”徐傑問道。
“怎麼?小杰,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大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師妹她不過是一介女流,咱們心懷鴻鵠之志,尋覓仙緣,兒女情長,只會阻礙前進的腳步……”
“狗屁,要是尋覓仙緣,只能孤身一人,那就算是達到了仙路的盡頭,又有何意義?”
“大師兄,真到了那一天,要什麼樣的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不喜歡那種女子。”方青鴻凝視著青冥山,“清染她是我支撐仙路的一道動力,看著她主動投入那種殘廢的懷抱,我不敢想!可以說,這幾日我無心修煉,全都是那殘廢。”
“大師兄,其實吧,我想冒昧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
“什麼話?”
“要想過得去,頭上一點綠。”
“砰!”
聽聞徐傑這話,方青鴻整個人都不好了,反手一巴掌拍了出去。徐傑整個人被氣浪扇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軲轆軲轆滾了幾圈,才爬起來。
方青鴻沒有發現的是,徐傑爬起來的那瞬間,眼眸裡有一道隱諱的殺機一閃而逝。
只是一閃而逝,別人根本發現不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哎喲,大師兄,我都說冒昧的說說一句,你還揍我。”
方青鴻沒有理會他:“我告訴你,以後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說這種話,要不然,下次可就不是這麼輕鬆了。清染她是我的禁臠,任何人想染指她都不可能。”
徐傑一臉衰到家的表情:“知道了,師兄。”
方青鴻壓下心中的怒火,吩咐道:“小杰,下不為例。你現在去雲宗山門盯著,一旦有人動手,就給我傳信。”
徐傑點頭:“好的,師兄。”
……
……
雲宗。
山門前。
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一男一女,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來歲。身邊跟著一位長著雙紫瞳的貌美女子。
有弟子見陌生人前來,上前詢問道:“敢問前輩來雲宗所謂何事?”
長髮的中年男子身上氣勢一散:“去,讓你們雲宗背後的主事人前來見我!”
他話語中可謂是透著張狂。
雲宗弟子聞言,聽出了來人不善的意圖,面色一沉,沉聲道:“前輩請回吧!我家宗門的主事人很忙,沒空。”
轟!
柳如是一愣,反應過來,隨手一揮,一道罡風打出去,這弟子倒飛出去,落在地上,暈死過去。同時,還將題有‘雲宗’兩個大字的山門石碑震得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