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 / 1）
商業街，牙醫診所。
治療臺上的男病人被尼龍帶子束縛著，
因為只是用來輔助的工具，治療臺上留有的尼龍繩子也綁得不太緊，留有一定的空間距離，
啊！啊！啊！
口腔裡不斷散佈的疼痛感讓男病人嘴裡痛苦的嚎叫，身體不斷的扭動，尼龍制的安全帶繃緊又鬆開，大力的把治療臺弄得哐哐作響。
鄭醫生手裡拿著注射器，針頭對準男病人裸露出的手臂紮了進去。
隨著注射器裡的透明液體被手指一點一點按進，綁在治療臺上的男病人身體慢慢地軟了一點，也不嚎叫了。
“崔護士……”
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鄭醫生開口向磨砂玻璃牆外喊道。
“什麼？院長，你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崔護士人現在磨砂玻璃牆外，停下了翻箱倒櫃的動作，雖然聽不到聲音，見到鄭醫生像是在和自己說話，她同樣手舞足蹈的大聲吼道。
“別管那個該死的鎮靜劑了，快進來幫我！”
“阿西！”
鄭醫生五官皺在一起，嘴裡沒好氣的說道，伸出右手向大廳招了招，示意崔護士快進來。
牙醫診所裡囤有的鎮靜劑本就不多，因為有些止疼的鎮靜劑是作為管制藥劑，審批的過程在鄭醫生看來很是繁瑣，所以鄭醫生只是備了一定的量，用完才去重新申請。
沒想到這次，治療臺上的男病人一次性的用掉了三人份的鎮靜劑，直接把庫存用光了。
“阿西，不管了。”
崔護士站在磨砂玻璃牆外，並沒有要進治療室的樣子，鄭醫生嘴裡冒出一句國罵。
“職業學校畢業的護士就是沒有漢城大畢業的好使，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鄭醫生攏了攏手臂上戴著的橡膠醫用手套，因為手指隔了一層橡膠的緣故，摸東西的觸感只剩下大概的輪廓。
手指尖在托盤裡的醫療器械上慢慢劃過，最後選擇了一把看著就很鋒利的手術刀。
手術刀前端三釐米左右的刀刃在治療室冷白色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的光亮更加的冷淡動人，望著手術刀刀刃反射的光亮，鄭醫生一時失了神，愣愣地看著它。
啊！啊！啊！
治療臺上男病人痛苦的嚎叫聲，立馬把鄭醫生從幻象中拉了回來。
“病人，你忍耐一下，我馬上就開刀，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鄭醫生急忙俯身在男病人耳邊叮囑道。
治療臺上正在承受著非人的痛苦遭遇的男病人，無力的張著嘴唇，腦袋微不可及的動了動。
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明白醫生接下來要做的事沒，
或許只是疼痛難耐的動了動腦袋而已，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原因。
“病人，你在忍耐一下。”
鄭醫生用擴張器放進男病人的口腔裡，隨著旋轉按鈕轉動，不鏽鋼制的擴張器抵住了口腔，不讓口腔縮小。
又拉過白色的手術燈，讓燈光直射射地刺進男病人的口腔裡。
見到準備工作都做完了，鄭醫生這才彎腰，眼睛仔細看著男病人的牙齦下頜處。
眼睛盯著血紅的牙齦，淚珠在眼球和眼皮之間瘋狂的分泌。
舉著手術刀的右手，瘋狂的抽動，早就對準了牙齦的手術刀，始終卻下不去手。
腦海裡有兩個聲音不斷的在吵架。
“我只是個牙醫，為什麼要弄得血淋淋的？牙醫不應該是很優雅，很紳士嗎？”
紳士優雅的聲音響起。
“不過就是下刀開口子而已，又不是在學校時沒學過，直接下刀子就行了，還在猶豫什麼？膽小鬼！”
義正言辭的聲音同樣在出現。
鄭醫生額頭開始冒出汗珠，在漢城醫學院時，開刀動手術其實是有學過的。
不過他確實是不想見到太過血腥的場面，又放不下作為醫生的收入和社會地位，轉而其次的選擇了同為醫生裡的牙醫分類。
啊！啊！啊！
“現在可不是愣神的時候，打起精神來。”
治療臺上的男病人有要清醒過來的痕跡，鄭醫生空著的手，用力的拍了拍面頰，讓自己的變得更加精神，集中注意力，深呼吸一下。
咔嚓，咔嚓
握緊的手術刀，鋒利的刀刃劃過紅色的牙齦，就像是滾燙的餐刀劃在黃油上，根本沒有遇到像樣的阻擋。
鄭醫生皺了皺眉頭，他知道自己的手，剛剛下刀時的力度大了一點，深度應該沒有控制好，有點深了，在平常時這樣的深度是會遇到一點點阻礙的，現在卻流暢的過分。
黑紅的鮮血從割開的縫隙裡洶湧的冒了出來。
“什麼東西？”
隔著醫用外科口罩，鄭醫生都能清晰的聞到一股濃郁的不可明說的腥氣。
“哦？那是…那是什麼？”
鄭醫生緊鎖著眉頭看向不斷冒血的傷口，突然血漿裡有東西在蠕動，留下了長長的痕跡。
連忙把手術燈壓得更低一些。鄭醫生看著只剩下喘氣的男病人說道，
“病人，你再忍耐一下，我馬上就能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牙疼的了。”
說著，把手裡手術刀放回不鏽鋼盆裡，抖動的手臂，慌忙地選出一把醫療鉗子。
兩隻手指插進醫療鉗子的圓形空洞裡，鄭醫生忍著心裡對不斷洶湧出血液傷口的不適感，狠狠的紮了進去。
嘎吱，嘎吱，嘎吱
彷彿耳邊能聽到血液和不鏽鋼鉗子接觸發生的化學反應。
鄭醫生臉上沒有被口罩遮擋的額頭，顏色變得更加地白皙，本應該有崔護士給吸汗的，因為她人不在，鄭醫生額頭上的汗珠已經密密麻麻的冒出來了滿額頭。
啊！啊！啊！
男病人在治療臺上，瘋狂地扭動上半身想掙脫束縛，嘴裡的嚎叫聲比剛才還要大一點，鎮靜劑的作用開始慢慢的消散了。
“病人，你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好了。”
鄭醫生心裡也焦急，手中的醫療鉗子攪動的動作開始變大，深紅到發黑的血液像是不要錢一樣，不斷湧出來。
男病人疼得兩腳亂蹬，額頭兩邊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找到了，找到了！”
鄭醫生高興的喊道，剛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醫療鉗子裡夾住了某種東西，
活的，在扭動。